虽然已经太长时间不碰女人,的确有些按捺不住了,不过为了本宫的将来,这点忍耐力还是有的。
当下楚寒筝不再多话,针灸完毕之后便起身说道:“我方才也说过了,治病救人乃医者的本色,并非为了酬劳,这些珠宝公子还是带回去……”
“不不,这是姑娘应得的,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请姑娘一定笑纳!”听到余毒可以拔除,高元昊早已兴奋得眉开眼笑,哪里还在乎这点身外之物,“以后少不了还要继续来打扰姑娘,为表谢意,在下都不会空手而来,告辞!”
仿佛生怕楚寒筝继续推辞,他拱了拱手便急不可耐地转身而去,不一会儿便没了踪影。
回到大厅,蓝风已经抱着胳膊冷哼一声开口:“王妃,像这种人渣,您真的打算将他治好,让他继续去祸害那些无辜女子吗?”
楚寒筝一声冷笑:“你也说他是人渣了,我会让他继续去祸害别人吗?”
蓝风闻言一喜:“原来王妃已经有了教训他的法子,不知……”
楚寒筝挑唇一笑:“天机不可泄露,总之你等着瞧吧,像这种人,天不收拾我收拾!”
“这个白痴。”蓝风哼了一声,“王妃,这些都是他们父子搜刮的民脂民膏,你就收下吧!就算你嫌脏了手不肯要,也可以拿去救济那些穷苦的百姓。”
楚寒筝点头:“这主意不错,就交给你去办吧!”
蓝风点了点头,接着却又摸了摸下巴:“王妃,你们有没有觉得方才看到宫湛时,他的反应有点奇怪?”
众人纷纷点头,宫湛已经一声冷笑:“身为蛇王却突然出现在了靖远侯府,他的反应不奇怪才奇怪呢!当初高灵诺把这个任务交给我时,并没有与他商议,这件事他并不清楚。”
此言一出,几人不由彼此对视一眼,蓝风更是有些好奇:“你知道他是谁?”
“太子高元昊。”宫湛淡淡地说着,“他的易容术实在不怎么高明,所以我正在奇怪,明明是他们父子差点害得靖远侯府鸡犬不留,你怎么还肯替他治病。”
原来这也是个高手。楚寒筝不由笑了笑:“个中缘由一言难尽,但是不管怎么说,这次我们能够顺利脱险,他也算帮了大忙,这就当是给他的回报吧!不过你刚才说他已经认出了你是蛇王,这么说他以前见过你的真面目?”
“见过一次,而且是晚上,光线又极为昏暗。”宫湛点了点头,眼中却闪烁着刻骨铭心的冷意和恨意,“所以他也并不十分确定,此刻必定是去找高灵诺加以证实了。我想,高灵诺应该很快就会派人找上我。”
楚寒筝眸中冷意一闪:“只要有我在,就没人动得了你。”
宫湛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极为奇异的光芒,面上却依然冷漠,甚至尖锐地笑了笑:“用不着,我自己是什么身份我知道,能活我就活,不能活我就死,还不至于沦落到依靠一个女人保护的地步。”
楚寒筝忍不住抚了抚眉:你一定要跟我这么别扭不可吗?
“宫湛,你又在乱说什么?”随着一声焦急的呼喊,若尘急匆匆地奔了过来,连声指责,“小姐为了你,甚至不惜与皇上他们为敌,你不领情也就算了,何必如此恶语伤人?”
“她愿意,我又没有求她。”宫湛依然冷笑,丝毫不为所动,“何况巫玛族和麒麟族是天生的敌人,既然注定不能两立,何必如此……”
“住嘴,不要说了!”显然是怕他激怒楚寒筝,若尘真的有些急了,居然大声呵斥起来,“我们的敌人是巫玛族,不是大小姐,如果不是她,你早晚难逃一死!”
“那就死吧!”宫湛转身而去,背影依然倔强而孤傲,仿佛一根竹竿,明明瘦弱到随时可折,却又终于不断。
若尘都快哭了,眼圈红红地看着楚寒筝,一脸哀求:“大小姐,他……他其实……”
“面冷心热嘛,我知道。”楚寒筝安慰一般笑了笑,“若尘,其实你不用每次都替他解释的,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不会被他摆出来的假象迷惑。”
若尘立刻破涕为笑:“真的?”
楚寒筝点头:“真的。难道你没有发现吗?你越是希望他领我的情,越是希望他对我感激涕零,他便越是反感,越要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其实他心里是感激的,别人对他的好他都记在心底,不会逢人便说,但只要有机会便会拼死报答。”
若尘不自觉地点头:“想不到小姐对他如此了解,不过不管怎样,只要小姐不怪他,我就很高兴了,多谢小姐!”
楚寒筝摆手示意无妨,他便欢天喜地地退了下去。等他们离开,蓝痕才有些担心地问道:“王妃,如果高灵诺知道宫湛就在靖远侯府,他会不会采取什么行动?”
“宫湛在靖远侯府并不是秘密,高灵诺早就应该知道了。”楚寒筝摇了摇头,“如果他要采取什么行动,不会等到今天。”
有道理。蓝痕点了点头:“可是当初高灵诺之所以通过你进入靖远侯府,其实是为了让宫湛相信他是要找机会接近王爷,如果高灵诺看到他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对王爷下手的机会,会不会干脆把他除去或者将他召回?”
楚寒筝眉头一皱:“这倒是个问题。如果高灵诺回去,肯定是个死,但若不回去,高灵诺便会猜到事情必定起了变故,一样会对他下手。为今之计,我只有尽快配出解药,替他解了剧毒,让他远走高飞才是上上之策。”
说完她转身就走,回房配制解药。蓝痕不由摇了摇头:“我看咱家王妃天生就是个替别人操心的命。”
“有什么办法。”蓝风也跟着叹了口气,“而且我算是发现了,王妃对这些麒麟族人比对巫玛族人关心多了。”
“谁让那些巫玛族的统治者都这么血腥残暴,不得人心呢!”蓝痕撇了撇嘴,“何况王妃虽然表面看起来凉薄,其实比谁都热心,最同情弱者了。”
蓝风点了点头:“希望她可以顺利配出解药,好让宫湛快点离开。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人不简单,若是长时间把他留在府中,恐怕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蓝痕没有说话,但是很明显,他深有同感。
第191章 解药
一路离开靖远侯府,高元昊先是找了个无人的秘密角落将脸上的易容之物去掉,并且换回太子的服饰,这才急匆匆地回到了宫中,并且直接进入御书房见驾。
得到许可,他站起身迫不及待地说道:“父皇,您猜我在靖远侯府看到谁了?”
高灵诺头也不抬:“蛇王。”
高元昊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儿臣还以为有可能认错了人,原来……”
“朕当然知道,因为本来就是朕让他去的。”高灵诺一声冷笑,脸上有着明显的嫌恶,“不过现在看来,这步棋走得并不怎么高明。”
他将当日秘密派遣宫湛前去刺杀蓝夜云之事说出,高元昊才恍然大悟,却又摇了摇头:“不是儿臣瞧不起他,儿臣觉得以他的本事,根本不可能是蓝夜云的对手。”
高灵诺抬头看他一眼:“这一点朕何尝不知道,也不过是抱着万一的指望罢了,如果成功那是最好,就算不成功,也不过是搭上一条贱命。”
高元昊点了点头:“这么说来,蛇王也知道直接接近蓝夜云胜算太低,便干脆采取迂回政策,先从楚寒筝下手?”
“嗯。”高灵诺答应了一声,接着冷冷地笑了笑,“只可惜他这个迂回政策迂回得太远了,只要两人不成亲,他就永远没有机会接近蓝夜云。”
高元昊的眼珠不自觉地转了转,假装若无其事:“儿臣听说宁王打算九月初八迎娶楚寒筝,到那时,蛇王是不是要跟着楚寒筝一起进入宁王府再找机会?”
“九月初八?”高灵诺慢慢地重复了一遍,眼底深处闪烁着阴沉而狠厉的光芒,“就怕他等不到那一天了!”
听得出他语气中那强烈的恨意和杀意,高元昊不自觉地心中一跳:“父皇的意思是……又想到对付楚寒筝的妙计了?”
不会那么快吧?我这刚刚冒着被发现的危险提供了一份重要证据给宁王,让他把楚寒筝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你该不会这么快就又整出新的花招来了吧?不管怎么样,可别太快把楚寒筝给弄死了呀,否则我可就麻烦了!
当然听不到他心里的声音,何况高灵诺如今满心满脑都是楚寒筝,倒也不曾注意到他有什么异常,只是笑得越发阴冷:“妙计当然会有,而且必须有,只不过朕正在跟大祭司商议。无论如何,楚寒筝必须尽快除掉,否则寝食难安!”
你要是把她除得太快了,我就寝食难安了!
高元昊都快哭出来了,却偏偏一个字都不敢说,只得寄希望于他的动作不要那么快:“既然是巫玛帝国的心腹大患,当然必须尽快除掉。只不过这次咱们要计划得更周详,安排得更严密,绝不能再重蹈覆辙,否则别人恐怕就要起疑心了。”
“这一点朕当然知道。”高灵诺点了点头,颇为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所以这一次咱们必须一击而中,绝不能再给楚寒筝和蓝夜云翻盘的机会!”
有心探问他到底与大祭司商议了什么妙计,却又怕言多必失,几经犹豫,高元昊到底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儿臣虽然驽钝,也希望为父皇分忧。若有用得着儿臣之处,请父皇尽管吩咐,儿臣万死不辞。”
高灵诺摇了摇头,语气倒还算温和:“之前的计划虽然功亏一篑,也只能算咱们运气不好,否则你必是大功一件,倒也不必如此妄自菲薄。先回去歇着吧,若有需要朕会派人找你的。”
高元昊点头,告退而出,表面虽然平静,内心却早已急得要命:慢一点,父皇,你一定要慢一点!好歹等楚寒筝把我这怪毛病给治好,你再动手也不晚哪……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天晚上只是匆匆一瞥,只记得个大概的样子,今日一见才发现蛇王这小子居然生的如此俊美。而且他刚才看向楚寒筝的眼神分明有些不同寻常,难道他也拜倒在楚寒筝的石榴裙下了?
哼!一个下贱的麒麟奴,居然敢觊觎蓝夜云的王妃,还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当然,如果他真的能够把蓝夜云除去,那就太完美了!尽管这种可能性实在不大。
啊呸!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