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毓朗摇了摇头:“这倒不必了,王妃毕又没有恶意。不过此事毕竟非同寻常,咱们最好还是悄悄进行。”
楚寒筝刚刚点了点头,却听蓝夜云沉吟着开了口:“其实你们不觉得,一直以来咱们都舍本逐末了吗?”
二人同时转头看向他:“什么意思?”
蓝夜云挑了挑唇:“一直以来,咱们都想尽办法要弄清容雪黛究竟是不是人鱼部落的公主,现在甚至连人家的坟都要挖开查看了。但实际上,人鱼部落的公主可以有很多个,但是族长……”
楚寒筝眼睛一亮:“你是说只要查一查当年人鱼部落的族长是否曾经将自己的公主嫁给我父亲,便可真相大白了?”
“不错。”蓝夜云点了点头,“如果当年那名族长就是假冒的,容雪黛就不是真正的公主,她嫁给你的父亲就是另有原因,而她的失踪当然也不是无缘无故。”
“没错!”楚寒筝兴奋地打了个响指,“我真是太笨了,这么简单的问题居然一直没有想到!”
“我这不也是刚刚想到?”蓝夜云笑了笑,“所以我也不比你聪明到哪里去。毓朗,当年的部落族长应该是你的伯父吧?”
容毓朗点头:“正是,不过他和伯母都已经不在了,这事恐怕还得去问我的父母。”
楚寒筝点头:“一起去。”
眼看着已经到了饭点,三人便干脆结伴往大厅而来。走到半路,容毓朗突然说道:“对了,王妃,根据你父亲的描述,我方才也请教了我的父母,如果你父亲没有记错方位的话,当年他偶遇容雪黛的那座小岛虽然也属于人鱼部落的栖息地之一,但因那个地方十分偏僻,生存环境又比较恶劣,近些年来那里的居民便渐渐迁移过来,已经多年没有人居住了。”
楚寒筝点了点头:“看来,我娘亲这位人鱼公主是假冒的可能性越来越大了,那她到底是谁?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说着话,三人已经进入了大厅,阵阵香气扑鼻而来,令人食欲大动。看到他们,早已在此等候的容耀全立刻起身含笑开口:“二位快快请坐,已经派人去请其他几位了,即刻就到。”
三人各自落座,容毓朗首先开口:“父亲,我知道十几年前伯父曾经将自己其中的两个女儿嫁给了途经人鱼部落的两个富商,除此之外他,他的膝下可还有女儿远嫁吗?”
“没有了。”容耀全毫不犹豫地摇头,“其他的女儿都嫁给了咱们部落当中的小伙子,这些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我是早就知道,所以这件事才奇怪。”容毓朗叹了口气,“不瞒您说,王妃的母亲也是来自咱们人鱼部落,而且还是部落的公主,可是我想来想去,都不记得有这么回事。”
“有这种事?”容耀全闻言自是满脸诧异,早已转头看向了楚寒筝,“详细情况究竟如何,不知王妃是否方便赐告?”
“自然方便。”楚寒筝立刻点头,“我此番前来就是想向族长请教此事的……”
她将当年楚玉祁巧遇容雪黛,并因此一见钟情,而当时的部落族长又愿意成人之美,准许二人结为夫妇之事详细地叙述了一遍。
容耀全听得很仔细,似乎唯恐漏掉任何一个细节,不过楚寒筝话音刚落,他便毫不犹豫地摇头:“没有的事,王妃所说的那个时间正是大哥身为族长之时,我从未听说过他曾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令尊,恐怕是有人假冒。”
果然,所谓的族长和人鱼部落的公主都是假的,难道他们是合伙行骗吗?可他们究竟图什么呢?
需知当年他们不仅不曾从楚玉祁的手中骗走一文钱,甚至还留下了那么多奇珍异宝,可谓价值连城。而且后来的事实证明,他们对楚玉祁也没有任何不轨的企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皱了皱眉,楚寒筝接着说道:“可是方才容公子说,那座小岛的确是人鱼部落的栖息地之一。”
“的确是。”容耀全点了点头,“不过差不多就是在十几年前,那里的居民已经陆续搬到这边,那里已经是一座无人岛了。”
“啊!我想起来了!”容田氏突然眼睛一亮,不自觉地叫了起来,“老爷你还记得吗?十几年前,大哥大嫂曾经到那座岛上住过一段时间,照王妃的叙述,岂不正好是她父母相遇的时候吗?”
一开始容耀全还显得有些茫然,不过皱眉回忆了片刻之后,他便连连点头:“不错不错,是有那么回事!当时我还问过大哥,既然已经是一座无人岛,还去干什么?他说那岛上生有一种野果,大嫂极喜欢吃,但必须现摘现吃味道才最佳,若是摘下运过来,口感便大打折扣了。”
容田氏点头:“正是,所以他们打算去岛上小住一段时间,饱饱口福之后再回来。当时咱们还提议带些奴仆过去伺候,大哥却说正好享受一下二人世界,便只跟大嫂两个人去了。而且时间不长他们便回来了,咱们自然不会多想。既然在时间上如此巧合,会不会……”
难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夫妻二人策划的,所谓饱口福不过是障眼法,真正的目的就是避过所有人的耳目制造一起巧遇,好顺利地将容雪黛嫁给楚玉祁?
若是如此,无非两种可能,容雪黛的确是他们的女儿,但是因为某种未知的原因,他们无法公开容雪黛的身份,但又不忍心委屈了她,所以才用这种方式让她同样以人鱼部落公主的身份风风光光地出嫁,而且为了避人耳目,才故意将她远远的地嫁到了京城,并且再三叮嘱楚玉祁,不得再传递任何消息回来,也不得再回来看望,自然就是为了防止事情败露。
但若是如此,容雪黛应该安心待在靖远侯府与楚玉祁做夫妻,共享天伦之乐才是,为何却又中途失踪,下落不明?
第二,容雪黛与他们其实并没有任何关系,只不过是帮了容雪黛一个忙,让她在不令楚玉祁怀疑的情况下嫁给了他而已。那么他们帮的这个忙是自愿还是被迫?如果是自愿,他们为什么要相信容雪黛?如果是被迫,容雪黛又曾经怎样威胁过他们?
总之各种各样的疑问在楚寒筝的脑中盘旋往复,很快便令她头痛欲裂,心乱如麻。原本以为只要到了人鱼部落的栖息地,谜团便会最终解开,谁知竟然像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大了。
看到她痛苦万分地抱歉起了脑袋,蓝夜云忙柔声安慰:“阿筝,不要着急,事情总会解决的。就算谜团解不开,你不还是你吗?一切都不会有任何改变的。”
“我知道。”楚寒筝瓮声瓮气地回答,“可是找不到答案,总有一种如鲠在喉的感觉。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强求的。”
说话间,沈醉欢等人已经先后来到,此事也就暂时告一段落了。想到如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楚寒筝便甩甩头,将这件事情放到了一旁。
还是等破除六合封印,夺回凤族人的天下之后再说吧。用蓝夜云的话说,就算谜团解不开,一切也不过是如今的样子,何必执着?
第245章 衣冠冢
晚饭之后,又闲聊片刻,众人便各自回房。既然东之封印完全没有头绪,容雪黛之事更是无从下手,那么现在唯一可做的就是尽快想办法拿到人鱼泪和瑚玉珠。
要想潜入深海并且连续呆很长时间,楚寒筝其实有自己的想法,只是不知道在如今的条件下是否能够实施。所以一回到房中,她便坐在桌旁凝眉思索,暗中琢磨着明日怎样进行一番试验加以验证。
看到她的样子,蓝夜云倒是以为她仍然在为容雪黛之事烦恼,眸子不由微微一闪,含笑说道:“阿筝,你先歇着吧,我有些事再去跟毓朗商议一下。”
楚寒筝点了点头:“去吧!”
蓝夜云点头而去,楚寒筝便继续趴在桌旁凝神思索,许久之后她突然起身取了纸笔过来,开始认认真真地描描画画。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一声门响,蓝夜云迈步而入:“阿筝,又在画什么?破天雷吗?”
“你回来了?”楚寒筝扔下笔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不是破天雷,我在画别的,或许会对我们潜入深海有所帮助。”
蓝夜云闻言脸上倒是没有多少喜色,反而皱了皱眉:“怎么还想这个?我不是说过不会让你去冒险吗?”
楚寒筝摇头:“就是因为不能冒险,,所以我才画这个呀!如果能够成功的话,在水下潜伏几个时辰就不是传说。”
“真的假的?”蓝夜云有些不信,凑过来看了看纸上的东西,“可你画的这是什么,怎么形状这么奇怪?”
在蓝夜云眼中当然奇怪,因为楚寒筝画的是现代社会潜水员背在身后的氧气罐。当然,在这个时空想要制作出高浓度的氧气估计没太有可能,只能看看能否装一些空气进去。
虽然听起来仍然有些天方夜谭的味道,但是在如今的情况下,这已是楚寒筝唯一能够想到的法子了。否则,除非她真的能够变成鱼,可以在水中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
知道蓝夜云根本不可能明白,楚寒筝也不多做解释:“这只是我一个初步的想法,能否成功还得看看再说。不早了,先歇着吧……咦,你鞋子上怎么那么多土?你做什么去了?难道你去……”
蓝夜云点了点头:“不错,我跟毓朗悄悄去了当年那位无名公主的埋葬处,结果发现……”
楚寒筝不自觉的心中一跳:“怎样?”
“空的。”蓝夜云回答,“或者说只是一个衣冠冢,根本没有尸体的痕迹。”
楚寒筝愕然:“什么?空的?也就是说我们的猜测没有错,那个无名公主根本就没有死?”
“很有可能。”蓝夜云点了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无名公主很可能就是你的娘亲,容雪黛。”
楚寒筝依然有些反应不过来,不得不甩了甩脑袋才慢慢恢复了思考的能力:“这么说,她确实是部落族长的女儿,也就是如假包换的人鱼公主?但为何容公子的伯父伯母不敢公开她的身份,非要用这样的方式让她嫁给我父亲呢?”
蓝夜云摇了摇头:“这一点恐怕已经没有人知道了,或者只有容雪黛知道,但她究竟在哪里?”
楚寒筝沉默片刻,终于咬牙挥了挥手:“算了算了,先不管了,反正她是死是活,是不是人鱼公主对我们的大事没有任何影响,不必为此浪费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