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叶侍妾死的罪名,全部归根到了陷害叶侍妾的人身上。
容尺素刚想要说什么,茗侧妃朝她摇了摇头,容尺素皱眉,有些不解茗侧妃的意思。
她难道是不想活了?
“都不要争论了。”老太君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冷沉,道:“茗侧妃你做出如此狠毒的事情,我念你进府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便饶你不死。”
“明天我就让你送你去桐城的庄子,对外我会声称你感染了疫病,到那里养病。从今往后,不许再踏入王府一步。”
庄子?
茗侧妃懵了,嘴角划出一抹苦笑。
视线落到一旁缩着,不敢说话,不敢看她的刘侍妾身上。
淡定的态度,让人质疑。
除了容尺素,竟是没有人再给她说情,茗侧妃扫了眼身旁这些窃窃私语的侍妾,咬着唇,茗侧妃跪了下去:“妾身多谢老太君不杀之恩。”
老太君浑浊的眼看着她:“往后你就在那里好好思过吧。”
老太君给鸣翠使了个眼色,有人把茗侧妃拖了下去。
“都散了吧。”事情完了,老太君就让众人散去。
萧安盈看完了热闹,也就起身,与容尺素道:“本公主方才想起有些事情想要请教一下商亲王妃,不知商亲王妃可能给月华解解答?”
容尺素抿着一抹淡色樱唇,勉强也挤不出一丝笑容,应了声“好”再跟老太君告辞,与萧安盈离开了老太君的轻琅院。
临的时候,容尺素没漏掉老太君眼底里那抹胜利得意的笑意。
心沉了沉,广袖下如玉的手紧握成拳,指甲嵌入了指甲,有鲜血流出。
刚出院子,容尺素压低了声音,与晴河道:“你去看看茗侧妃,问清楚原因!!”为什么这么轻易就认罪了。
分明就是老太君设计陷害的,依照茗侧妃的性子根本就不可能那么简单就妥协了。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茗侧妃真的就这么轻易的妥协了。
还有,刚刚茗侧妃与刘侍妾的互动,刘侍妾那些紧张,她都看在眼里。
容尺素想,这里面,不可能没有原因的。
晴河知晓容尺素这些想法,刚好自己也有疑惑,应了声,便匆匆地赶去了找茗侧妃,趁茗侧妃还没有离府,瞧着能不能问出点儿什么。
第87章 她要老太君活不过春年
今天,老太君真是走了一步好棋。
她防了这么多,可任凭她怎么防,也不会想到。老太君竟然不是要对她下手,而是要对茗侧妃下手。
今日,可真的是狠狠地打了容尺素一巴掌。
*****
“方才多谢月华公主替靖宁说话。”走了一会,不见萧安盈说话,容尺素便率先打破了沉默。
“商王妃不必客气,月华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嘴角轻轻勾起,容尺素没有说话。
“早前便听说商王妃跟老太君关系不好,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见容尺素不说话。萧安盈轻声道:“月华失言了,商王妃还请不要介意。”
“月华公主言重了。”
“下个月便是婚期了,出嫁前,不知商王妃可否愿意,再带月华出去走走。”
“……”
别了月华公主萧安盈,容尺素带着兰溪回了同梦阁。
申时三刻,云恒还没有回来,之前去找茗侧妃的晴河倒是回来了。
问晴河问道了什么,晴河把之前在茗侧妃哪儿问道的全部告诉了容尺素。
起初晴河问茗侧妃茗侧妃尚且还不肯说,还是晴河问了好些话,甚至提到了安家。
茗侧妃这才吞吞吐吐,吐露这事许是跟刘侍妾有关。
茗侧妃进府有些年头。却始终怀不上孩子,作为好闺蜜的刘侍妾替茗侧妃分忧。
并且告诉茗侧妃有家店铺的药很灵验,有许多人用了都怀上了孩子,茗侧妃抱着试试的心态去求了。
但因着云恒始终没有过来,茗侧妃那药也就始终没有派得上用场,至于为什么会出现那一锅药渣,茗侧妃并不知道怎么会在那里。
听完晴河说,容尺素若有所思起来,总觉得事情并非这么简单。
茗侧妃定然还有什么隐瞒着她!
可是,茗侧妃为什么要瞒着她?
难道她真的是不想活了么?
容尺素还没有想个通透,恰好这个时候。有消息传来,茗侧妃在清华园自杀了。
闻声,容尺素不得又连忙披上披风匆匆赶到了清华园。
刚进去就看到,刘侍妾抱着茗侧妃的尸体在地上啕嚎大哭。
茗侧妃穿着的还是刚才的衣裳,粉面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白的有些下人。
两眼瞪的老大,眼白翻了出来,脖子上还有红色的勒痕。看模样是上吊造成的。
但细看,却能发现内有乾坤。
上吊的话,脖子的勒痕应该在下颌喉结呼吸的那个地方,而非是脖子中间。
毕竟上吊重力在下身,而非是上身,任由你怎么吊,一条直直的脖子,往上也吊不到脖子中间去。
“王妃,茗侧妃她……”秋侧妃在一旁咬着唇,一脸的哀伤。
容尺素只是睨着茗侧妃的尸体,和抱着茗侧妃啕嚎大哭的刘侍妾,想要看看那哭,到底有多少真情实意。
“怎么回事?茗侧妃怎么会自杀的?”
就算没有那条明显诡异的细节,容尺素也不觉得茗侧妃会自杀,毕竟,刚才晴河才见过的茗侧妃。
秋侧妃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们刚进来茗侧妃就已经死了。”
“是的,秋侧妃说得对,我们进来的时候,茗侧妃就已经死了。”
“这茗侧妃许是畏罪自杀,不想去庄子才一时想不开的吧?”有侍妾附和。
整个清华园像是炸开了锅一样,热闹的不行。
到底是如何,谁也说不清楚。
刘侍妾突然间走出来,跪在了容尺素的跟前:“王妃娘娘,和青之前虽是做了错事,但既然人都死了,念在往昔情分,王妃娘娘,您能不能让和青好好安葬,不要把她丢到乱葬岗。”
刘侍妾哭的真情意切,泪水早已经淹没了泛红的眼眶。
老太君下令打发去庄子,按道理这样是不许再葬入王府的祖坟,只能被丢进乱葬岗。
可看着茗侧妃这个模样,刘侍妾作为好朋友,怎忍心再让茗侧妃被丢乱葬岗?
其她侍妾纷纷看向容尺素,有赞同刘侍妾话的,同样有反对的,认为如此恶毒的人,就该丢到乱葬岗里,不配下葬。
捏了捏眉心,茗侧妃死的太突然,容尺素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那双深黑如夜的琉璃眼眸,深沉的可怕。
“都别吵了。”容尺素喝止了一声。
众人安静了下来,容尺素这才继续说道:“茗侧妃虽然做错了事情,但始终是王爷的侍妾。”
“跟了王爷许多年,如今人已经死了,再追究也是徒劳,倒是会让人觉得王府无情无义。虽不得下葬王府祖家,但好好厚葬吧。”
“王妃……”谢侍妾还要说,被容尺素瞪了一眼,又连忙住了嘴。
刘侍妾跟容尺素谢恩,“多谢王妃,王妃的宽宏大量,妾身定然会铭记在心的。”
“起来吧。”淡淡扫了眼,容尺素收回了视线,把茗侧妃的后事交给晴河来操办。
换做别人,容尺素不放心,特别还是刘侍妾。
虽然刘侍妾也帮着忙打理,但容尺素已经吩咐让晴河盯紧她,莫要让刘侍妾从中生乱。
老太君知晓了这一事,倒也没有多说什么,算是默许了容尺素的做法。
对此,容尺素并不意外。
茗侧妃虽然是侧妃,但她背后的安家实力也不小,此番虽然是茗侧妃有错在先,但如今人都死了,老太君若还是抓着不放,倒是会落人话柄。
老太君不是傻子,自然不会那么做。
这也是,之前老太君为什么没有直接弄死茗侧妃,而是把茗侧妃送去桐城庄子的原因……
事情到这里并没有告下一段落,反而不知不觉在往另一条容尺素看不透的路发展。
容尺素试图让晴河、阿七等人去查茗侧妃的死因,却怎么也查不到,无论是她怀疑的刘侍妾、老太君,亦或者是那个始终让她觉得有问题的莺侧妃,都没有结果。
好似茗侧妃真的是自杀死的一样。
饶是如此,容尺素也不想相信茗侧妃真的会自杀,且不说那条勒痕,就拿她的性子来说,也别无可能。
茗侧妃的事情困扰了容尺素好些天,始终没有进展,这令容尺素颇为头疼。
节骨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上,发出的声音在静谧的屋里突显的极为清脆。
兰溪泡了壶茶进来,放置容尺素的跟前,给她倒了一杯,见容尺素无精打采的,兰溪叹了叹问道:“王妃可还是在想茗侧妃的事情?”
容尺素没说话,但答案是显然的。
身旁的人、叶侍妾、茗侧妃接二连三的死去,且茗侧妃死的如此蹊跷,容尺素安能看的开?
“还是没有消息吗?”半响,容尺素问兰溪,兰溪摇了摇头。
“那刘侍妾这几日都闭门不出,声称是要给茗侧妃念佛抄经,超度茗侧妃的亡灵,没有任何的异常,并无消息可查。”
恰是这时,门外传来‘叩叩’两声,春景从外面进来,“有什么事情?”
春景回答容尺素:“回王妃,芙蓉阁里的人来传话,月华公主约王妃您到雁回塔上看夕阳。”
现在刚过末时,申时初来,去雁回塔正是好时辰。
换好衣裳,披上外袍,萧安盈的马车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皆是女眷,凑合着坐同一辆马车,倒是不用多此一举多备一辆马车。
“商王妃看起来很不开心?”萧安盈见容尺素半响不说话,问道。
“月华公主多虑了,靖宁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王府里近来发生的事情,萧安盈虽然足不出户,但也知晓了一些。
容尺素不想说,她倒是识趣的没再问。
用了两刻钟到了雁回塔。
时值冬日,却丝毫不影响众人游玩的心情。
开始临近黄昏,所以雁回塔下的人格外的多。
四周也摆满了各种贩卖零嘴糕点、小玩意的小摊档。
为了避免一些麻烦,今日容尺素、萧安盈都是做着平凡打扮,为的就是不引人注目。
雁回塔甚高,想要爬上塔顶倒是要上好一些时辰。
带着晴河兰溪等人,容尺素就与萧安盈登雁回塔。
一路上走过,不少文人墨客、佳人才子沿着台阶吟诗作对,甚至是在一些特有可以留词的地方,留下千古名句。
欢声笑语,有女子的娇俏、男子的清朗,倒是热闹之极。
“哟,这不是商亲王妃吗?今日怎这么有空来这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