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嬷嬷脸色很不好看,被别人盯着更是不自在,只一个劲的让人把这大汉给拖下去。
一旁的人看着纷纷议论纷纷,皱着眉。
“慢着。”夷光公主喝了句:“到底是怎么回事。”
秀嬷嬷被夷光公主看着吓了一跳,连忙跪了下来:“公主饶命啊,老奴根本就不认识他,更没有做过那些事情。”
“你来说。”夷光公主指着跪着的大汉:“要是敢说错一个字,本公主就将你五马分尸,切碎了喂狗。”
那大汉吓了一跳,裤裆都湿了。
诸位夫人纷纷捂住了口鼻,一脸的嫌弃。
那大汉指着秀嬷嬷把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道是秀嬷嬷给了他两百两银子,说事成之后在给他五百两银子,让他来非礼容尺素,他不知晓容尺素的身份,以为是个惹眼的侍妾,有钱拿还能睡个女人,大汉起了贪心就来了。
根本无意冒犯容尺素,却没想到竟然惹到了一个这么大的人物。
头点地的磕着头:“饶命啊,我全都说了,就饶了我一条狗命吧。”
秀嬷嬷急了,一张菊花似得老脸满是慌张,摇着头:“皇后娘娘、公主、王妃娘娘各位夫人明鉴啊,老奴与公主无冤无仇,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老奴是冤枉的啊。就算是给老奴十个胆子,老奴也万不敢做出如此胆大包天的事情啊。”
众人听的云里雾里,不少视线纷纷朝一旁沉默着一言不发,从进来就没有任何表示过的老太君看了过去。
这秀嬷嬷是老太君的人,秀嬷嬷没有这么大的能力,这老太君可有。
更何况,这些人也不相信秀嬷嬷能有这么大的手笔。
七百两银子,这可是够一府邸一百多人吃两三个月了。
哪能是一个嬷嬷拿的出来的。
只是没有证据,这些人多少也跟老太君有些相熟,自然是不好意思说什么的。
她们不敢,不代表夷光公主不敢,夷光公主轻拍了拍容尺素的肩膀,安抚着容尺素,冷笑着问老太君:“老太君是不是该跟本公主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给靖宁一个交代?”
老太君沉着脸,“你的意思是,是我这个老婆子让人害的靖宁?靖宁是我的孙媳,她出这样的事情对我有什么好的?我老婆子也是在这世上活不了几天的人,我何须要害她,与我自己过不去?”
老太君脸色冷的难看,三两句想要把自己撇的一清二楚。
并且把夷光公主说成了针对她。
“哦?就算不是老太君你,那老太君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你的仆从,怎会跟这歹人扯上关系?这里这么多人他不说,为何偏偏要咬着老太君您的仆从不放?”
夷光公主字字珠玑,“老太君若不喜靖宁,当初何以不让靖宁跟商亲王和离便罢了,要玩这样的把戏?我夷光的女儿,可不是生来被人糟蹋的。今日老太君您怎也得给我个交代吧?”
夷光公主这样说,众人赞同的点了点头。
在这个圈子里,商亲王府的事情,这些人也皆是知晓一些。
老太君先是纵容云恒宠妾灭妻,前些日子听说还无缘无故打死了跟容尺素有好些年头的丫鬟。
今日虽然同行,但也一直对容尺素不冷不热的,连容尺素主动开口跟她说话,老太君也没多说几句。
便是方才进来到现在,她们这些外人,都关心了容尺素几句,这老太君倒是跟个没事人一样冷眼旁观,一言不发。
又想起了今日容尺素的嘘寒问暖,还遭老太君的厌恶,心里不免有些唏嘘,对容尺素多了几分同情。
摊上这样的婆家,可真不是什么好事情。
众人的神色收入老太君的眼里,老太君脸更黑了一些。
皇后皱着眉,也忍不住开口了:“老太君是不是该给本宫一个解释?”
容尺素这婚事,可是皇上亲自赐下的。
而且,这里面还有皇后的手笔,算是她撮成的。
若容尺素真有个好歹,皇后也不好跟夷光公主、容明清交代,便是太后那里,她也说不过去。
“皇后娘娘莫不是也怀疑老身?虽然靖宁往日是有些不讨老身喜欢,但老身一把年纪了,何须要跟靖宁一个丫头计较。”
事到如今,老太君还是如此任性挑明她跟容尺素的关系,并且道:“靖宁的心思藏得深,今日这一事,是谁安排的还不一定呢。”嘲讽的笑意,意有所指是容尺素自导自演。
“够了,皇后娘娘,母亲,你们都别说了。老太君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吧。”容尺素肩膀抖了抖,忍着委屈还给老太君说情。
这一看,倒是更加惹起,其她人看容尺素更加是怜惜她。
“靖宁……”夷光公主皱眉,老太君有些不悦,冷哼道:“我行的正坐得端,本来就不是老身做的事情,何须还用你假惺惺。今日老身是来给太后祈福的,可不是来玩这些把戏的。”
老太君与皇后娘娘道:“皇后娘娘,老身身子骨也老了,可熬不住夜,就先回去歇息了。”
想要带秀嬷嬷走,皇后却冷声道:“老太君若是熬不住便先回去歇息,这老奴才做出如此胆大包天,意图谋害当朝王妃的事情,万万是留不得了。”
“皇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老太君眯着眼,有些不悦。
因着辈份比皇后高,死去的老王爷又曾是跟先帝出生入死打天下的功臣。
便是先帝还没有成为皇帝的时候,现任皇帝小时候都还得叫她一声婶娘,往日里皇后对她也是恭恭敬敬的。
所以现在便是对着皇后,老太君也是端着身份。
怎接受一向对自己恭敬的人,突然间就板起了脸,敢如此训斥自己了。
“老奴才从谋害靖宁,按律例应当处斩,看在老太君的份上,今日本宫便是不斩她,给她留个全尸。”
说完,皇后让人把秀嬷嬷和一旁吓得屁滚尿流的男人给拖下去乱棍打死。
老太君想要拦也拦不住,脸色铁青的厉害。
皇后也冷着脸,气氛僵持着,一时有些尴尬。
容尺素试图想要劝皇后,皇后道:“靖宁你无需劝本宫,此事可大可小,若是方才没有及时发现,你可知这后果有多严重?如此歹毒之人,怎能留。”
容尺素抿着唇,便是噤了声。
皇后道:“老太君若是累着了,便下去休息吧,明日一早还要回宫。”
秀嬷嬷是跟着老太君十多年的人,就这样被带走了,老太君脸色安能好看。
但对方是皇后,老太君虽然有不悦,但也不敢真的跟皇后对着干。
握着手,瞪了眼容尺素,才让鸣翠搀扶着恨恨地离开。
接着,皇后也让屋里其她几位夫人散去,并且再三叮嘱不要将此事说出去。
来的几位都是皇后较为亲厚的,嘴巴也密实知晓事情的严重,自然不敢多嚼舌根。
众人退却,晴河也跟着这个时候退了下去。
屋子里就剩下容尺素、夷光公主、皇后几人。
容尺素早在床榻上,衣裳也整理好了。
“委屈你了,靖宁。”皇后叹了叹,想起之前老太君的反应,虽然心里知晓也就是那么回事,但到底不能就这样处罚了老太君,毕竟这可是先帝亲自册封的一品皓命。
“让皇后娘娘担心了,靖宁并不委屈。”
“你啊,自小什么事情都往心里扛,真那你没办法。”皇后略有无奈,“你且再忍老太君一些日子吧,老太君年纪已老,也撑不了多少年的了。”皇后这样宽慰她,倒是让容尺素有些讶异。
察觉自己失言,皇后尴尬的笑了笑。
没想到,夷光公主竟然也会附和皇后的话,“你皇舅母说的也不无不对,且再忍忍吧。”
容尺素颔首,莞尔了一下道:“靖宁知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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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微凉,这一觉容尺素睡得特别踏实。
第二日,便早早启辰回到了王府,因着昨夜善信庵里发生的事情,一路上老太君对容尺素都是冷言冷语,无视容尺素的存在,云恒劝说两句,也无果。
第三天,太后生辰,但老太君突然间得了风寒,便不便进宫。
云恒只带着容尺素进了皇宫参加寿宴。
回来的时候,云恒有些不放心老太君,便要去看看老太君,容尺素便跟着一起去。
没想到刚进去,就看到了老太君身旁的丫鬟倒了一地。
云恒一惊,暗叫了一声不好,快步进了屋子。
听到了老太君的叫呼声,再进去,老太君躺在床榻里,正有一个人在掐着老太君的颈脖,老太君挥着手,脸上涨红到铁青,难看至极,以至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似是注意到了云恒跟容尺素进来,瞪大的眼睛看着她们二人,呜呜地叫着求救,在看向容尺素的时候,又是恶狠狠地瞪着容尺素。
“祖母。”
云恒暗叫了一声不好,连忙过去,一脚踹开那个掐着老太君颈脖的人。
那人“啊”的痛叫了一声,倒在了地上。
云恒搂着老太君:“祖母?你怎么了祖母?”
老太君眼神散煥,“恒、恒……?”话还没有说完,老太君整个人就闭上了眼睛,手从云恒手里滑落,没了气息。
“祖母?”云恒蓦地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顿了顿好一会,摇晃着老太君的身子:“祖母,你醒醒,祖母,你不要睡了,你醒醒啊……?”
“王爷,你不要这样,老太君已经走了。”容尺素在一旁看着,抿着唇,好半天才吐出这样一句话。
云恒整个身子僵住,红了眼,朝容尺素吼了句:“不会的,祖母不会死的。”
神情激动,说完,云恒站了起身,朝一旁杵在那里的晴河兰溪吼道:“你们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大夫。”
墨色的眼仁彼时赤红着,脸上满是煞气,有些吓人。
兰溪有些被云恒吓到了,晴河望了眼容尺素,见容尺素向她点头,这才拉着兰溪应了声:“是。”
就匆匆忙忙地想要退出去。
倒在地上的人也想要趁机溜走,云恒冰冷的视线落到他的身上,逮着他狠狠地踹了一脚,倒在地上。
眼里写满阴鸷:“为什么要杀了我祖母?为什么?”掐着眼前看起来清瘦的男子的颈脖,把他提了起来。
被抓到了,清瘦的男子眼里闪过一抹惊慌后,旋即冷笑道:“为什么?这个老太婆害死了我奶奶,我为什么要杀害她?她做了这么多的坏事,本就该死。”死死地瞪着云恒,嘴里满是嘲讽。
清瘦男子叫做闫晓是秀嬷嬷的孙子,之前爹娘就是为了给这个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