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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眸如墨,一片深沉。
思绪微微有些乱,云恒不知她今日是做什么了。
晚膳时分醒来,云恒已经走了。
容尺素身上穿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换掉了,只剩下薄薄的亵衣。
眉心微蹙,看着身旁凉了的位置,料想是云恒给她脱的,容尺素便也不多想。
唤了一声“来人”
晴河兰溪便匆匆的走了进来。
“王妃,您醒了。”
“王爷呢?什么时候走了?”
“回王妃的话,王爷半个时辰前便走了。”
容尺素若有所思的点头,“替我更衣吧。”
用过晚膳之后,因着下午睡了一觉,便是一夜无眠。
微微开着窗,容尺素看着外面枝头上的月亮很亮,却不圆。
弯弯地,像女孩子笑起来时弯起的眼。
晴河壮着胆子问容尺素:“王妃在想什么?”
“今日是什么日子?”
额?
晴河怔了怔,答道:“今日是十一月初二。”
“十一月初二?”眸中敛过一抹情绪,这么快,又一年了。
“是。”晴河点头。
“王妃,时辰不早了,还是早些入睡吧。”
“下午睡多了,睡不着。晴河,你给我说说,近日府中发生的事情吧。”
仲怔片刻,晴河点头。
“府中近日来都挺安静的。茗侧妃那也暂时没有动静,秋侧妃丁侍妾一直在忙乎着王爷寿辰的事情。其它侧妃侍妾,无非都在忙乎着争宠……”
第二天一早。
容尺素醒来的有些晚,请安也都免了。
洗漱好,正在用早膳的时候,云恒来了。
容尺素也未多言什么,云恒不与她客气。
直接叫下人备碗筷,便在容尺素的一旁坐下用膳。
两人安静的吃着,云恒给容尺素夹了个水晶包。
注意到容尺素微变的脸,云恒缓声说了句:“你太瘦了,骨头咯着本王不舒服,吃胖点。”
“……”皱了皱眉,容尺素没说话。
云恒夹给她的水晶包,容尺素没吃,直接晾过,夹了块马蹄糕。
“为什么不吃?”云恒怒了,直接把筷子砸在了桌子上,眯着眼眸不悦的看着容尺素。
容尺素未语,眼皮子不抬一下,继续用膳。
兰溪解释道:“王爷,王妃有洁癖。”
言下之意,便是嫌弃云恒脏。
面色霎时铁青了起来,抓着容尺素纤细的手腕,怒瞪着容尺素,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容尺素,你敢嫌弃本王脏?”
“王爷言重了,本王妃可未曾如此说过。”她笑,笑不达眼底的笑,眸中的一抹冷意,凉了云恒的心。
“你……”呼吸变粗,面色越发的不好。
“吃本王口水的时候怎不见你嫌脏,现在你装什么装?不喜欢本王砰别的女人直接说,矫情个什么劲?现在与本王闹什么别扭?”
……
见过不要脸的,容尺素没见过像云恒这样不要脸的。
她何时闹别扭了?
张了张口,最后还是闭上,没说话。
此举看在云恒眼里自动解释容尺素是羞愧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嘴角微微上翘,有些逾越。
云恒放开了抓着容尺素的手。
把水晶包放到容尺素的唇边:“乖,吃了。本王今晚到你房里。”
“……”
容尺素看白痴一样看着云恒,这人莫不是傻了吧?
如此曲解别人的意思。
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云恒直接把包子塞进容尺素的嘴里。
容尺素无法,便只好咬了一口。
“好吃吗?”他问她。
拧着眉心,说多了也是白费,容尺素不想吃个早膳都还要与她吵。
直接说了“好吃”就没再说话。
云恒像是傻了般,持续给容尺素夹了好几样容尺素吃多了几口的糕点。
晴河兰溪都看傻眼了,有些怀疑,今日的云恒是不是被人掉包了,怎如此反常?
冷不丁的听云恒说道:“你是本王的妻子,只要你听话,本王会对你好的。”
手中的筷子顿了顿,容尺素没说话。
只要云恒别来烦她,她们各过各的,便是对她最好的。
从嫁进来王府,容尺素便没有对云恒抱有过什么设想希望。
更别说是嫁进来发生了不少事情的一个月后。
云恒似也不在意容尺素的态度,自顾自的说着他自己的。
这时,外面的丫头春景匆匆的走了进来。
“王爷、王妃。”
兰溪道:“春景、你跑的这么急做什么?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春景抿了抿唇,面色有些不对劲的看着容尺素和云恒:“王爷王妃,翠烟楼的赵姑娘在外面求见王爷王妃。”
容尺素睨了眼云恒,意思很明确的问云恒要怎么做。
“让她回去吧。”云恒直接道,倒是没有什么迟疑。
难道是真的想通了要与容尺素好好过日子?
春景吞吞吐吐的,倒是没有退下。
“还有什么事情吗?”云恒有些不耐。
春景犹豫了一下才道:“王爷,那赵姑娘自称是怀了您的孩子,一定要见王爷您!不然就不走了。”
话音落下,顿时整个东侧厢变得安静了起来,静谧的连绣花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容尺素睨了眼云恒,唇角微勾起一抹讥诮。
“把赵姑娘请到客厅,王爷随后就到。”
春景抿着唇,应了声,手交叠放置于腹部,连忙退了出去。
“容……”他似是想要解释点儿什么,不过容尺素没兴趣听。
男人的话,曾几何时是能相信的?
“王爷还是赶紧过去看看吧。赵姑娘怎说也是王爷您的心爱之人,如今又怀了王爷您的子嗣。这外面天寒地冻的,可莫要冷着了赵姑娘。这要冷着,伤着了那里,本王妃可是担待不起。”讥诮的声音满是嘲讽。
云恒抿着唇,“我会给你解释的。”说完,便离开了同梦阁。
解释么?都如此了,还有什么好解释?
难道是想说赵悦灵自己爬上了云恒的身?
可是,若云恒不愿意的话,难道赵悦灵一个瘦弱女子还能强了他不曾?
还是说,赵悦灵本事通天,自己能够自孕了?
事实显然是容尺素想多了。
“王妃不去看看么?”晴河问容尺素。
“去作甚?本王妃可不想给自己添堵。”容尺素冷笑着。
揉了揉眉心,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茗侧妃的事情,尚还未解决,这赵悦灵又送上了门。
原准备,留赵悦灵多一些日子,让她再快活几天,她倒好,迫不及待的上门了。
第37章 她的生辰,她的祭日
云恒前脚刚走,后脚春秀便进来禀报。
“王妃,相府来人了。”
意料之中的事情,容尺素不讶异,让春秀把人带了进来。
来者是丞相府的管家,容伯。
“老奴见过王妃娘娘,王妃娘娘万福。”进来容伯便向容尺素行礼。
容伯是自小看着容尺素长大的,向来视容尺素为亲生女儿般对待,但彼时见到,规矩却是不可破的。
“容伯无需拘礼,快起来吧。”她道着,又捧着胸口轻咳了起来。
容伯担忧的问道:“王妃,您的身子可还好?”
“劳容伯关心,老样子罢了。”她轻笑,恬淡的笑容,看不清真实的情绪。
容伯点了点头,没多问。
容尺素的性子容伯颇为了解,若是她不想说,问再多也是无用。
这郡主,自小便是个要强的,那里肯轻易便在别人跟前服软,显示自己的软弱?
就连相爷长公主,自幼便也少见到容尺素会流泪。
摔倒了,哭了疼了,都自己藏着掖着,坚强到让人心疼难受。
可惜这样的郡主,生下来荣华富贵享尽,却没有一副好的身子。
“夫人知晓王妃您不喜欢铺张浪费,大张旗鼓,今日是您的寿辰,便让老奴送了些夫人亲自做的寿包,和一些夫人精挑细选的首饰过来给王妃您。”
容尺素扫了眼一旁的礼物,每一样精致低调奢华,不惹眼,却是价值连城,最主要还是衬她。
由此可见,夷光公主的确是在这些礼物上花费了不少的心思。
颔首点了点头:“母亲有心了。”
容伯笑了笑,继续问:“如今府中出了些事情,夫人不方便来看您,夫人让老奴问一下王妃您的身子,尚还好?”
“我的身子无恙,只是相府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容尺素拧紧了眉。
是什么事情严重到,母亲夷光公主来看自己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往日,便是再忙,生辰这一日,父母亲总是会陪在容尺素身旁的。
容伯苦笑了下,“王妃,此事一言难尽,老爷夫人自是有解决的方法,您不用太过担心。”
见如此,容尺素便也没有再多问下去。
中午时分,叶侍妾过来。
俯身,缓缓给容尺素行礼,容尺素让叶侍妾在一旁坐下。
“王妃,您可是有什么心事?”叶侍妾见容尺素的脸色不太对劲,问道。
容尺素剥橘子的动作顿了顿,抬了抬眼皮子睨了叶侍妾一眼。
“倘若府中有女人比本王妃先怀孕,你觉得本王妃该怎么做?”
叶侍妾有些讶异,仲怔片刻答道:“王妃是王爷的正妻,府中长子嫡孙该有王妃生下才对。”
言下之意,便是孩子留不得,第一个孩子,势必要由容尺素来生才正确。
迟疑了一下,叶侍妾问道:“王妃,莫不成是谁怀孕了?”
赵悦灵的事情早上才发生,并还未在府中传开来,彼时叶侍妾还不知道呢。
把橘子丝皮剔干净,容尺素放了一瓣进嘴,多汁却不甜,酸酸地。
“赵悦灵怀孕了。”微微睨了眼赵悦灵:“你说本王妃该怎么办?”
笑吟吟的语气,不由得让叶侍妾打了个寒栗,微张着嘴,小神情很讶异。
赵悦灵竟然怀了云恒的孩子。
“王妃这……”一时间,叶侍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容尺素。
赵悦灵的情况毕竟与府中其它侧妃侍妾不一样,同样是不能同府中侍妾侧妃那般处理。
赵悦灵深受云恒喜爱,若云恒决意要留这个孩子,容尺素却是强硬要处理掉孩子,弄不好定是会得罪云恒。
在这府中若是与云恒撕破脸,定然不是什么上上策。
吞了吞口水,叶侍妾小心翼翼的问道:“王妃,可是不想要这个孩子出生?”
容尺素见着叶侍妾这个模样,不由地弯唇一笑。
本来这府中多一个孩子少一个孩子对容尺素来说不是什么问题,可这孩子要是由赵悦灵来生,那么问题可就大了。
“王妃?”容尺素不说话,叶侍妾又唤了一声。
少顷,容尺素道:“王府多个孩子,没什么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