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有什么想说的?”
容娉婷摇了摇头,又道:“虽然慕大哥现在还不接受我,但我不会放弃的。”
“……”叹息了一下,容尺素抬眸紧锁容娉婷的眼眸,跟她四目相对:“值得?”
“值得。”她咬牙坚定。
容尺素笑叹,“你长大了,姐姐管不了你,毕竟这是你的人生。该怎么走,还须看你。只是婷儿,下次走,不要再不声不响的走了。母亲很想担心你,也很想你。”
容娉婷红了双眶:“嗯。”
把帕子递给容娉婷:“多大的人了,怎还哭?快把眼泪擦干净。”
“嗯。”她还是点头不说话。
容尺素问她:“这回,还走吗?”
“慕大哥走,我就走。”
“嗯。”轮到容尺素不说话了。
容娉婷突然间握上容尺素的手:“对不起,姐姐。”
她笑了笑,不说话,让容娉婷先回去。
累了一天,容尺素着实也真的是累了,躺在床榻上,昧着眼。
很累,却睡不着。
手突然间一暖,睁开眼,云恒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怎么了?”云恒笑问容尺素,容尺素摇了摇头,“王爷回来了。”
云恒颔首:“刚从皇宫里出来。”
吻了吻容尺素纤瘦的手:“怎不睡一会?”
“睡不着。”云恒脱了甲胄,在她身旁睡下,“我陪你。”
把她搂在怀里很心安。
容尺素犹豫了一下,道:“婷儿回来了。”
“嗯?”云恒疑惑,容尺素把事情娓娓告诉了云恒。
云恒听完,反应不大,轻吻她的额头,叫她心安:“婷儿长大了,她有她的想法,你无需为她操心太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她都明白的。”
“嗯。”容尺素颔首未语。
晚上的时候,容尺素抱着寻儿,一家三口到了相府。
晚膳已经准备好,一家人坐在一起,把不开心的放下,其乐融融。
还没有开始用膳,李天骄、赵行书一家三口、江则苏、慕容惊鸿小两口都来了。
令容尺素较为惊讶的则是,李存峰跟萧安盈也带着妍儿来了。
萧安盈是半年前回的燕国,彼时见她平安无事,容尺素心里的担心才放下。
夷光公主道:“都别拘着了,快用膳吧,待会儿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夷光公主的话音落下,众人也都放开了些,一边用膳,小声交流了起来。
而男人们吃着吃着,就喝上了酒,怎么拦也拦不住。
还一度想灌容明清喝酒,奈何容明清虽然是文官,却也不是笨的,硬生生反转把几个后辈给灌醉了。
男人们喝酒,女人们照顾自家男人和娃的时候,又不禁聊起了天来,纷纷问容尺素在姜国如何,有没有受苦之类的话,见她没事才纷纷放下心。
膳至一半,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慕白。
见到慕白过来,最讶异的无非是容娉婷了。
慕白手里拿着折扇,一如既往是一袭白衣胜雪:“怎的都看着我?可是不欢迎?”笑问几人。
容明清第一个反应过来说话:“来了就好,怎会不欢迎?快快过来坐。”
有容明清开口,云恒等人纷纷附和。
慕白睨了眼容尺素,微微一笑之后,走到了容娉婷身旁,指着她身边的空位,温柔的问道:“这个位置,我可能坐?”
容娉婷整个人都怔住,好半响,才反应过来,她红着眼点头,慕白才在她身旁坐下。
掌心一暖,容娉婷下意识低头,宽大的手掌,正紧紧的包裹着她的手,抬头,慕白正微微的对她笑。
睫羽湿濡,想说什么,慕白却道:“用膳。”
“嗯。”她用力点头,开心的泪水,忍不住在眼角流下。
他最终是接受她了吗?
容尺素把这一幕收入眼里,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酒过三巡,男人们都喝醉了。
由着带来的仆人搀扶上马车。
而女人们,则是纷纷告别。
“夫人,公子吐了,您快去看看。”刚说要走,仆从来说了句,萧安盈皱眉,给容尺素、李天骄等人道:“我先走了。”
几人颔首,萧安盈忙不迭的过去,此时,李存峰正靠在马车上小憩,看来是没事了。
松口气,她跟着上了马车,在李存峰的身旁坐下,替他拭擦额头的汗珠。
男人重心不稳倒在她的肩膀里,萧安盈皱眉,想要把李存峰扶正,突然间被人紧紧的抱紧一个怀里。
还没挣扎,低醇呼着酒气的声音传进她耳畔里:“其实,那时我说的话,是真的,不是醉话。安盈,让我让我用余生来好好待你。”
身子僵住,唇角笑意不禁弯了弯。
半响,萧安盈才吐出一个字:“好。”
男人吻上了她的唇,把那些未说出口的话,化作缠绵。
*****
容尺素刚回王府,秋月犹犹豫豫的给容尺素递上了一封信笺,容尺素不解的问秋月,秋月道:“这是?”谁送来的?
“是暮春送来的,说是唐公子已经离开燕京了,让他把这个交给你。”
容尺素顿住,唐闵走了?
“嗯,退下吧。”
接过信笺,犹豫了许久,容尺素才有勇气摊开,里面的内容很简单。
只是让她好好注意身子。
交代了几句,他已经离开燕京。
并没有交代他要去那里,更加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还回不回来。
容尺素的心情有些复杂,心中是失落的吧?
乔苜芙走了,如今,唐闵也走了。
酒醒,头有些疼,云恒见容尺素正坐在软榻上看着一张信笺发呆,皱了皱眉,问道:“怎么了,素素?”
抬眸,才发现云恒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摇了摇头:“没事。”
云恒走了过来,将她横抱抱起,“真的没事?”
“嗯,没事。”
那就安寝吧。
吹熄了灯,才把她抱上床榻。
缠绵过后,云恒咬着她的耳朵,跟她说,“素素,等京中事情处理妥当,我便会跟皇上辞去将军一职,当个闲散王爷,跟你周游天下。”
“嗯。”
小琢她的唇:“睡吧。”
“好。”
“……”
*****
公园三百七十一年二月,春。
姜国臣服一事,经由诸位大臣商议,把姜国改成了诸侯国。
由皇,改为王。
次月,商亲王云恒,欲辞去将军一职,未批,只给云恒放了一年的假期,让云恒好好休息。
在接到圣旨后,云恒第一个告诉容尺素,满脸歉意。
有心却无力。
对此,容尺素是能理解。
李将军年纪已大,先云恒一步辞了官职,照顾又怀上了的李夫人。
作为姜国最强大,也是最靠谱的一名将军,虽说已经平复了姜国,但指不定还会有什么不长眼的想要来挑衅分羹。
朝臣既是忌惮云恒,却又不肯放走这个猛虎,只好先给云恒假期吊着他先。
“不是有假期么?”容尺素微笑着问云恒。
云恒吻了吻她的唇,“谢谢你素素。”谢谢她一直在他身边,给他支持,体谅他。
还想吻得更深时,却发现,已经牙牙学语的寻儿,正在容尺素的怀里,仰着头,瞪着两个黑葡萄般漂亮的眼眸,看着不知回避,做着羞羞事情的她们。
容尺素不禁脸一红,推开了云恒。
恰是这时,寻儿挥着小手,笑的更欢快了。
像足了云恒的桃花眼,弯成月牙形,引得云恒想要责备这个破坏他好事的罪魁祸首都责备不出来。
只是把寻儿从容尺素怀里抱了过来,寻儿似是感觉到了危险的存在,含糊不清的喊着“娘”试图让容尺素救他,别让他落在云恒的手里。
云恒一脸可怜相,“岳母大人甚是想念寻儿,让寻儿过去陪陪她,可好?”
那这还是这样小孩子气的男人没办法,看着爱子的可怜相,和自家丈夫的可怜相,容尺素勉强允了云恒的话,让乳母带寻儿去了相府。
接下来,就做她们的羞羞事情。
“……”
容明清抱着好像不太开心的外孙问夷光公主,“今天寻儿怎好像不太开心,是不是病了啊?”
夷光公主也皱眉,正寻思着。
怀里小小人儿,却吐出了一句话:“爹爹坏……”
奶声奶气的话很稚嫩,听起来却格外的清晰。
却叫夷光公主容明清惊讶住了。
相视一眼,不禁笑了出来。
***
五年后,景帝暴毙。
皇嗣中,无人足以担大任,奈何皇位不可空缺,朝中重臣举荐战功赫赫的商亲王云恒,登基为帝。
云恒本欲拒绝,无心朝政,欲辞官带自家王妃云游天下。
但奈何举国上下的百姓纷纷上奏,又跪在王府的跟前请求,在与容尺素商议过后。
云恒答应暂时登基为帝。
改国号为云。
号武帝。
登基八载,中宫无粉黛,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独善和皇后容尺素一人。
公元前三百七十九年,武帝云恒退位太上皇,由太子云千寻登基为皇,号元帝。
次月,太上皇云恒秘密携皇太后容尺素秘密出宫,周游天下。
江南。
偷偷出宫的两人,正游湖赏着江南美景。
容尺素立在画舫里问云恒:“阿恒,我们这样,寻儿和度儿她们……”
“无妨,寻儿能理解的。”云恒轻笑,搂着细腰的手一寸寸手紧,让她靠在他胸膛,看天上云卷云舒。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这么多年,我总算是兑现当初诺言了。
第二卷 完结感言
历经三个多月,病娇完结了。
这是了邪写过最长的一篇文,虽然舍不得。
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谢谢读者们的支持,了邪鞠躬感谢。
新文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来,出来后,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到时候还望支持。
正文没有交代的事情,会在番外里交代。
新文再见,谢谢。
番外篇 番外——若宴儿没死,皇上您会如何?
“你来了。”
暗夜中,乔苜芙睨着眼前背对着她的男人。
早前烛火被熄灭,彼时宫殿里的光亮仅有半开着窗户里折射进来的光芒,可以辨出男人。
“是为她来的吗?”男人不说话,乔苜芙又低低说了句。语气中,透着不易察觉的苦涩。
“嗯。”男人转身,与乔苜芙对视。
一袭黑衣,脸上带着银色的面具拿着,赫然是五爷无疑。
“其实,你没必要来的。萧青城不会伤害她!”咬着唇皮,乔苜芙深深的看着男人,似是想要把男人模样,刻在她脑海里。
“江姒会。”男人低沉的声音微冷,透着别样的阴沉。
乔苜芙摇头,质问男人:“你就非要冒这个险吗?不需要的,唐闵。宴儿不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