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恒点头,扇娘把手放置于腹部,行了个礼便退了下去。
看着倚在软榻上,从一开始就没有开口的容尺素挑了挑眉,眸中尚还是掩饰不住讶异。
扇娘走后,云恒只在容尺素身旁坐下,握住容尺素的手:“不是累了吗?怎还不休息?”
云恒伸手替她把散落在额头的碎发撩拨开,“我说过我会对你好的,若你不喜欢灵儿,我会送她走的。”
她还是没说话,双眸直勾勾的盯着云恒,看的云恒怪不自在的,不过却没避开她的视线。
好一会,她轻启了朱唇:“云恒,虽然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我不会原谅你的!永远都不会!”
就像是她至死都不愿意原谅萧青城、江姒一样!
顿了顿,云恒两道墨眉微蹙,揉了揉她的发:“你会原谅我的。”
“……”
盯着她太过诱人的红唇,他竟是又吻了上去。
“……”
门外响起一阵碍人的敲门声,敲个不停,云恒只好暂时放过容尺素红润的嘴儿,喊了句进来。
见到来人,两人皆是一怔,五皇子阴鸷的勾着唇,眯着眼打量云恒跟容尺素。
“听说商亲王跟商亲王妃在这里,本皇子还不相信,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五皇子揉着眉心,想到了什么,敲了敲头额头:“听说商亲王、商亲王妃可是要和离了。八弟,莫不成是我消息有误?”五皇子望向八皇子,一脸的疑惑迷茫。
八皇子摇了摇头:“五哥,这个我倒是不知道了,不过靖宁表妹,你不打算给我们解释解释一下吗?”扭头看向容尺素、云恒,似是想要听两人的回答。
一唱一和,配合的极好。
云恒紧皱着眉,手握成拳,方想说什么,被容尺素拦住,淡看眼前的五皇子,八皇子,“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有必要跟你们解释吗?”
她不否认,也不认可。
“作为你的表哥,我和八弟也是关心你不是?这万一你要是和离了,这有损的可不单止是你的名声,更是相府的名声,父皇的名声不是?”五皇子笑吟吟的看着容尺素,颇有几分冷嘲热讽。
“靖宁,我说你好好的,和离什么嘛,和离了你不过就是个残花败柳,丢自己的脸不说,还要连累大家跟着你一起丢脸。”
“既然都成亲了,还不如就跟商亲王好好过下去就是了?不看憎面也要看佛面,虽然商亲王真的不怎么样,但这婚事好歹是父皇赐给你的。他这么疼爱你,你就不怕,伤了他的心?”
五皇子摇了摇头,一脸痛心,似是容尺素是个极度不孝的人,为容尺素操碎了心。
容尺素好笑的看着五皇子:“让五皇子为靖宁操心,真是难为了五皇子。”
“不过五皇子有心思管靖宁的事情,何不如先把自己的屁股给擦干净再来担心靖宁,若靖宁没记错的话,五皇子的侧妃,怎爬上了申国公的床?”
闻言,五皇子的面色陡然大变,阴鸷的眼眸宛若毒蛇一样盯着容尺素,恨不得把容尺素生吞活剥,他明明把事情压了下去,容尺素是怎么知道的?
她不怕死的继续道:“五皇子如此大义的人,五皇子的侧妃能有五皇子您这样的夫君,想必一定很幸福吧。”
“你,容尺素。”五皇子咬牙切?的从牙?里蹦出一个字,云恒挡在容尺素跟前,警告的凝着五皇子,只要五皇子敢轻举妄动朝容尺素伸出半根手指,他就要废了他整只手。
容尺素她红润的唇似扬非扬:“出手前,五皇子还是先想想,若是让皇上知晓,大年初一,五皇子便在画舫里闹事,后果会如何。”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打蛇打七寸,容尺素一如既往的捏着五皇子的七寸,来威胁他!
“你当着以为本皇子不敢对你怎么样吗?”
“靖宁不敢。”
云恒出声警告:“五皇子,素素是我的妻子,您若再侮辱素素,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不想让容尺素再跟五皇子这样的人浪费时间。
不畏惧五皇子恶毒的毒死人的眼神,云恒道:“我告诉你,我跟素素不会和离,你可以滚了!”
五皇子幡然冷笑,“好好好,你们两个给本皇子记住,本皇子倒是要看看你们两个人还能笑到什么。”
与八皇子甩袖离开。
云恒刚想要跟容尺素说什么,容尺素直接一句话,把云恒的话都堵了回去:“我没事。”
云恒还是有些不甘:“素素,我不会跟你和离的,我的王妃只会是你。”
脚步顿了顿,身子微微僵住,容尺素还是没有回答他!
想起云恒方才说的‘妻子’讥诮的敲了敲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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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死心么?孩子没了,他都不曾多看你一眼,便去找了容尺素,你认为他对你真的是真心的?”带着面具的男人,唇角微勾,端着酒盏睨着在床榻上衣衫不整正穿着衣服的女人。
把带子系上,套上外袍,赵悦灵微微扬了下巴,走过来在男人身旁坐下。
“这是我的事情,用不你管。”眸中微微有些薄怒。
云恒只是暂时被容尺素迷惑住,会对容尺素好,不过是看在容尺素娘家的身份而已,终有一日他还是会回到她身边的。
毕竟,她才是女主!
男人不知道赵悦灵那里来的这么大的自信,一把把赵悦灵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掐着赵悦灵的下巴,迫使赵悦灵把下巴抬起,修长节骨分明的手指若有似无的轻抚着赵悦灵的脸:“所以你就不惜拿我的孩子来陷害容尺素?赵悦灵,你的心,怎么这么狠?”
“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人,为什么要存在?”她冷哼,颇不以为意。
男人突然间邪魅狷狂的大笑起来,“好好,果真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就连这分狠戾都不是常人所及!”
赵悦灵推开男人,从男人身上起身:“我告诉你,别老是来找我,我们早就银货两讫了。”
男人的面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面具下被赵悦灵身影占据的深邃眼仁猛地眯起:“是吗?”用力掐着赵悦灵颈脖,仿似轻轻一掐就能把赵悦灵的颈脖给扭断。
男人威胁道:“银货两讫?哼,这辈子你都是我的人,妄想逃脱我,否则我就杀了云恒那黄毛小子。”
“你……”男人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把她压在身下,大手一挥,包裹着她玲珑身子的衣服,顿时就成了几块破布。
赵悦灵想要护住胸前都来不急。
阴沉的脸,眸若充血:“这辈子,你都别想逃脱我,你赵悦灵,只能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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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画舫里休息了一个时辰,云恒便带容尺素离开。
午后的街道,人流非但没少,反而还越长。
逛完了城东,云恒便拉着容尺素逛城西。
见着什么有趣的东西就给容尺素买,一路逛下去,很快双手就提满了。
云恒想起好像还没有正经的给容尺素送过什么东西。
把容尺素从上到下给打量了一遍,总感觉缺少了点儿什么。
之后,总算是发现了是缺少发饰,拉着容尺素进了附近的一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首饰铺,容尺素不选,他就给容尺素选了一双海棠嵌玉的步摇,替容尺素簪上去。
“靖宁。”身后有人唤了容尺素一声。
第64章 渣男追妻三十六计
回头竟然是赵行书、与李天骄。
八目相对,四人皆是一怔。
“靖宁,你怎么跟云恒在一起?”李天骄猛地瞪大眼睛,惊讶出声。有些不可置信。
揉了揉眼睛,想要证明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容尺素怎会跟云恒这厮在一起?
见云恒面色微变,赵行书赶紧拉住自家未过门的小娘子。
打着哈哈问云恒、容尺素:“云恒、弟妹你们两个也是出来逛年会啊。”
云恒白了他一眼,这不是说的废话吗?
容尺素礼貌性的点头。
“靖宁。”李天骄挣脱开赵行书,过去拉住容尺素的胳膊,想要把容尺素、云恒二人分开,结果当然是云恒当仁不让,让赵行书管好自家媳妇。
“天骄,我没事。”她出声解释。
李天骄不信。?着脸:“你身子还未痊愈,怎么就出来了?天这么冷,万一冻着冷着累着你怎么办?”
说完阴阳怪气的睨了云恒一眼:“有些人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还真是不择手段,完全不顾别人的感受,真是自私。”
皱起墨眉,云恒面色不太好,还没有说话,容尺素便喝止了李天骄:“天骄。”
“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李天骄不满,忿忿的表情有些恨铁不成钢:“靖宁,他都这样对你了,你怎么还帮着他说话?难道你就这样原谅他了?”
原谅?怎可能?
只是,她与云恒撕破脸没什么。隔着这一层薄纱,迟早也是要撕下的。
可李天骄不同,赵行书是云恒的好兄弟,李天骄若是跟云恒撕破了脸,到时候赵行书夹在中间可不好做。
“你不用担心我,我有我的分寸,我没事的。”她凝着眉,郑重的给李天骄说道。
目光落在赵行书身上,意思很明确,赵行书咽下唾沫,点头。
险些没被云恒的目光给秒杀死。连忙拉着李天骄离开,去跟李天骄进行安利般的教育。
云恒犹豫了一下跟容尺素道:“我送你回去吧。”
虽然还舍不得就这样放容尺素回去,还想跟容尺素多呆一会,哪怕多一时半刻也好。
但方才李天骄的话不无道理,容尺素的身子还是太差,在外面呆太久,始终不好。
“好。”
云恒搂着容尺素不盈一握的细腰,使用轻功送容尺素回相府。被风吹着,迷了容尺素的眼,微微抬起眼,仰头看着云恒,有那么一瞬间顿住。
心里的莫名情绪被她扼杀,她怎么能眷恋他的温存呢?
这本来就不属于她的!
就算他现在对她好,可往后呢?
往后,他又该不知道该转向谁的怀抱,又如之前那般欺她辱她,又或是如萧青城那般,直接让她成为人人嗤笑、嘲讽、不屑、同情的下堂妇!
爱情这东西太过飘渺,她不是当年那个懵懂无知,天塌下来都可以当棉被盖的江宴!
不认为自己再有什么本事,可以绑住、抓住一个活生生男人的身心。
何况,这还是个害死她孩子的仇人。
她该是要恨他才对的。
在月白居里坐立不安快一天的晴河、兰溪见到容尺素回来,连忙迎了上去:“王妃。您可回来了。”
不过看到容尺素身旁的男人时,两人皆是皱住了眉,之前就听相爷说,是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