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睡着了的云恒,却蓦然睁开了眼眸,垂着眼睑,浅了弧度睨着容尺素,睫羽颤了颤,深邃的眼眸有些复杂。
最后替容尺素撩开散落在额前细碎的发,吻了吻她的额头,眼睛,便抱着她入睡。
素素,我该如何,才能走进你的心里?
这个答案,没有人能告诉他!
日子如常。
虽出了赵悦灵一事,但这不影响王府营运。
毕竟,这日子还是要过的。
不过王府也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了不少的变化。
譬如,那些平素里跟容尺素不冷不热的侍妾,许多都纷纷向容尺素示好。
而有一些从前受宠,现在被冷落的,则还是不亲近容尺素,日日在背后打小人画圈圈诅咒她早日病亡。
老太君担心容尺素会对赵悦灵出手,把赵悦灵留在了轻琅院里养伤。
便是容尺素送过去的东西,都要验一遍有没有毒,才敢给赵悦灵用。
把赵悦灵保护地无微不至,怕有人害赵悦灵,更是谁也不见,不许进轻琅院。
容尺素听着兰溪带回来的消息,不由地冷笑。
却也不慎在意。
这一日,容尺素在院子里赏花。
夏季,院子里种的花都已经纷纷争先恐后的绽放,整个院子嫣红姹紫,如同画境。
她身子不好,近日偶有犯病,郑太医便让她多在外面走动,呼吸一下新的空气。
春景从外面匆匆进来,“王妃,不好了,出事了王妃。”
春景一脸慌张,容尺素皱了皱眉:“发生什么事情了?”
“王妃,是君公子……”
“君公子怎么了?”容尺素挑眉,仲怔片刻才反应过来,君阡陌还在府里。
近日来事情多,又几乎没见过君阡陌,导致容尺素几近忘了君阡陌的存在。
“君公子偷看刘侍妾沐浴,被……被人发现了,正在刘侍妾的院子里,王妃您还是去看看吧。”春景垂着脸,脸红到了耳根子,有些难以启?。
容尺素挑眉,有些诧异。
君阡陌偷看刘侍妾洗澡?
怎么容尺素都觉得不太可能。
不过君阡陌到底是她的客人,不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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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地赶到刘侍妾的芙蓉宛时,远远地便听到里面的嘈杂。
“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这么吵?”
清冷的声音响起,原本还嘈杂的小院子顿时都安静了下来,几人纷纷给容尺素让开了一条路,给容尺素请安。
让这些侍妾侧妃起身,刘侍妾站在中间,红着眼眶,而刘侍妾的身旁站着君阡陌,眼前有家丁丫鬟拦着君阡陌不让君阡陌离开。
见到容尺素,刘侍妾连忙在容尺素的跟前跪下:“王妃,您可要给妾身做主啊。”
“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说话间,容尺素扫了眼站在一旁冷着脸,一脸高冷不耐的君阡陌。
注意到容尺素的视线,君阡陌冷哼了一声:“我没有做过。”便把头扭到了一旁,一副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的模样。
君阡陌这样一说,刘侍妾哭的更凶了。
“王妃,这个贼人偷看妾身沐浴,如今竟然还不承认。如此毁妾身的闺誉,王妃您一定要给妾身做主啊。妾身如今叫这贼人瞧了,您叫妾身以后可怎么活啊……呜呜……”
刘侍妾哭的一脸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君阡陌气急败坏的瞪了眼刘侍妾:“你少诋毁我,我根本没有偷看你沐浴。”
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的女人,君阡陌张口就要骂人,却半天早不到骂人的词,唯有把那怒气又给逼回去,吞回肚子里。
与刘侍妾还算娇红的温侍妾出声道:“女子的闺誉如此重要,你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岚儿还会诋毁你不成?”满是替刘侍妾打抱不平的不忿。
任是那个女子,谁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你……”君阡陌哑言,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温侍妾。
却坚定他没有偷看刘侍妾洗澡的话。
容尺素捏了捏眉心,有些头疼。
不做任何评判,只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刘侍妾,你好好给我解释一下。”
刘侍妾有些委屈。
吸了吸?子,用手绢擦拭了一下眼泪,刘侍妾跪在容尺素的跟前,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容尺素。
原是今日刘侍妾跟温侍妾在花园里扑蝶,刘侍妾不小心摔倒了一下,恰好碰到在花园里赏花的君阡陌,君阡陌扶了她一把。
天气本就炎热,又加上做了激烈的运动,身上出了一身汗,刘侍妾便别了温侍妾回院子里沐浴。
谁知道沐浴到一半,刘侍妾便注意到了门外有人在偷窥她沐浴,刘侍妾吓了一跳,便喊了一声,把那偷窥的人给吓跑了。
刘侍妾的丫鬟去追,便抓到了在芙蓉宛外的君阡陌。
刘侍妾扭着绣帕哭哭啼啼:“妾身的身子都被人看光了,呜呜……妾身对不起王爷,妾身还不如死了算了。”刘侍妾要去撞墙,温侍妾还有身旁的柔侍妾连忙拉住刘侍妾。
“岚儿,你别这样,许是他什么都没有看见呢。”柔侍妾安慰着刘侍妾。
刘侍妾摇头,哭的更凶:“怎会什么都没有看见,他一定看见了的。呜呜……”
“你休要含血喷人,我只是恰好路过,根本没有什么偷看你沐浴。”君阡陌冷着脸,有些不耐烦。
早知道方才就不扶她了,不然怎会凭白给他招惹到这么多麻烦?
“好了,都别吵了?”容尺素捏着眉心,喝了一声。
刘侍妾还哭哭啼啼的,也安静了不少。
“你可有看清偷看你沐浴的人的脸?”
刘侍妾被容尺素这样一问顿时就顿住了,仲怔片刻,旋即摇头:“妾身没有。”隔着一扇门,她只能隐约看到门外的身影。
“既然脸都没有看到,也好意思说是君公子偷看了你沐浴。”与刘侍妾不合的谢侍妾冷哼道,颇为几分讥诮。
被谢侍妾这样说,刘侍妾面色一阵红一阵白,极是难看。
咬紧下唇,委屈的道:“不是他难道还是谁?这后院里,就他一个男人。他若是没有偷看我沐浴,怎会出现在我院子外?”
容尺素把视线转向君阡陌,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她院子外?”
“我就到处走走而已。”他冷哼,“就算要偷看,我也该偷看你才是,这女人长得又不怎么样,我怎么可能偷看她。”威扬着下巴,君阡陌一脸的不屑刘侍妾,好似多看刘侍妾一眼,便都是污了他的眼一样。
“……”一时间,众人鸦雀无声。
容尺素秀眉紧蹙,君阡陌被众人看的有些不习惯,撇了撇嘴:“看什么看?我说的可是实话。”
“……”
有些头疼,这君阡陌说话,也真的是……!!!
“王妃,妾身知道君公子是您的客人,但君公子偷看妾身沐浴不承认便算了,现在还如此诋毁妾身,亵渎王妃您。王妃您一定要给妾身做主啊,不然妾身就不要活了……”冬纵台圾。
刘侍妾的眸里闪过一抹恨意。
女子皆是在意自己的容貌,这君阡陌也真是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说这样的话,不是凭白给刘侍妾添堵吗?
“好了,你也别哭了。本王妃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无凭无据也不能说是君公子所为。”
“那王妃……?”刘侍妾不甘地看着容尺素。
“你先起来吧,这事我会让人调查清楚,还你一个清白,不会叫你凭白受了委屈。”
容尺素这样说,刘侍妾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
容尺素交代了兰溪几句话,兰溪便退下去处理。
又让阿七去看看,府中可有过什么可疑人物出现过。
说话间,容尺素没有忽视掉,柔侍妾紧攥着绣帕的手,眉心微蹙,抬眸看柔侍妾,柔侍妾恰好也看向容尺素。
对上容尺素清冷的眼眸,柔侍妾连忙垂下了头,小声的跟交好的林侍妾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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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刻钟,大家都有点不耐的时候,阿七跟兰溪回来了。
阿七手里还提着一个男人,被扔在了地上。
众人有些诧异,刘侍妾第一个坐不住了,出声道:“这……王妃,这个人是谁啊?”
眼前的男人穿着一根墨色长袍,束着发,面容清俊,咋一看,也是个俊朗男子。
阿七答道:“方才我见这个人在翰香苑偷偷摸摸的,便把他带了过来。”声音清冷。
阿七的话音落下,众人纷纷小声议论了起来。
翰香苑是柔侍妾的院子。
这一个陌生男人在柔侍妾的院子里做什么?
“你是什么人?在翰香苑做什么?”容尺素质问男人,微微眯起的眼眸有几分慎人。
男子跪在地上,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看清男人的面容,容尺素怎瞧着有些眼熟,好似在那里见过这个人。
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恁的注意到男人看柔侍妾的眼神,猛地想起几个月前在梅花园里的事情。
这个男人是……
“王妃,他是我表哥。”柔侍妾站了出来,给男人解释。
话音落下,谢侍妾讥诮的笑道:“表哥?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你有个表哥的啊,柔侍妾?”此举,分明是不相信柔侍妾的话。
柔侍妾面红耳赤。
“柔侍妾是不是该跟本王妃好好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
谢侍妾冷哼:“王妃,这有什么好解释的,分明就是柔侍妾她自己偷了人,给王爷带绿帽子被发现了。”
柔侍妾还未来得及辩解,刘侍妾身后的丫鬟翠儿突然间道:“王妃,奴婢认得他,他就是方才偷看刘主子沐浴的人。”
这一喝,众人哗然。
让众人安静下来,容尺素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奴婢之前便是看到了他才追过去,误认君公子是偷看主子沐浴的人……”翠儿把方才的事情给解释了一遍。
君阡陌与眼前这个男人的身形像似,又是穿着同色的衣裳,远远看去,会认错也不出奇。
“王妃,不会的,表哥不会偷看刘侍妾沐浴的。”柔侍妾给男人解释。
温侍妾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就算这个男人是柔侍妾你表哥,你又凭什么可以保证这个男人没有做过那样下流的事情。”显然是不相信柔侍妾的话的。
末了,温侍妾又道:“反正君公子,跟这个男人,总有一个是偷看岚儿沐浴的人。不是他,便是君公子。”
“她入不了我的眼,不是我。”沉默了许久的君阡陌道。
那男人也连忙否认:“不是我,我没有偷看她沐浴。”
“是吗?”她似笑非笑的问。
那男人点头如捣蒜,“是的,请王妃明鉴,小人并没有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