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是无法跟着皇帝他们去的,情急之下又找不到什么好的理由推脱,只好从善如流的装病了。
对于装病本人经验丰富,技法纯熟,连最资深的教书与育人三十几年的园丁们也只能甘拜下风。
但无论如何我也错误的估计了皇宫还有御医这种随叫随到的家庭医生。
我是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来看病,所以我急中生智,把福临叫到床边,小声的对他说:“皇上,我那个真不用看太医,我就是昨天晚上睡觉不老实,凉了胃。多跑了几次厕所,有点脚软。休息会,出个汗就好了。”
“你就去吧,臣妾在皇宫里等你回来。”天,我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全身发冷。已经沉默很久的我,突然对以前做的很顺手的事情如今居然陌生了。
福临看着我,将信将疑,看得我心里直打鼓,好在最后还是妥协了,嘱咐我要好好休息后,就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现在我有事也无法跟那四人说,所以只能把他们支开,看着他们受伤的表情,我也只能把不忍心压下去。
换了衣服,坐上艾小博早准备好的马车,小太监驾起马车直奔宣武门。
在过宣武门的时候虽然遇到了守门官兵的阻拦,正当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人解了围。
“怎么回事?这么吵。”
“参见简郡王,回禀简郡王没什么事,卑职只是例行检查而已。”
“既然是太妃宫里的人,检查完了没事就赶快放行。”
“是,卑职遵命。”
我松了一口气,总算有惊无险的过关。
出了宫门,艾小博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一身天青色便衣华服,一米八衣裳上个子加上长期锻炼出来的挺拔的身姿更称得他翩翩公子,风流不凡。
我也做一身男儿打扮,果然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一身紫色绸缎做的衣服上身,立马显得我也面色如玉,草原儿女自带的英气霸气立刻显露无遗。
也是个浊世贵公子,遗世而独立。
“怎么样?”我在艾小博面前转了圈,手握玉骨折扇,一派风流。
“很好,走吧。今天京城里有个集会,咋们好好去看看热闹。不要再苦着脸了,既然出来玩,就尽兴,知道不!”
“嗯。”
出了皇宫,那些一直压抑在心里的东西变得云淡风轻,整个人都轻松了,脸上也有了笑容,准备好好来一个京城一日游。
京城,不愧是繁华的代名词。到处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兴奋和喜悦。两旁有卖小饰品和小吃的摊位,摊前都站满了人。尤其是卖胭脂水粉的摊位前,更是莺莺燕燕,桃红柳绿,站满了一众二八年华的小女生。
这些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家碧玉们,比起那些大妈级的人物也不遑多让。
简直是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更比一代强。毛爷爷说得好,中国的希望都在你们身上。
这里面不乏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们,她们眉清目秀,目泛红光,带着丫头小厮,身着男装,和我一样穿梭在人群里。
真的不是在拍电视吗?我又开始下意识的寻找摄像机。
我在人群里乱逛,我的大牌小厮紧紧跟在身后,不时跟我跟我讲解一下风土人情。
“来,带你去个好地方。”
突然福临拉着我的手,开始在人群中快速移动。最后我们来到一个人很多的大圈子外,又一路挤到最里面。
这原来是群江湖艺人在表演杂耍。舞大刀的,耍棍棒的,终之电视上看到的有,电视上不曾看到了也有。
最精彩的他们对打的环节,打到精彩处,大家使劲的喝彩。
我对旁边的人吼道:“你不去试试!”
早就摩拳擦掌的艾小博,自信一笑,脚尖一点,像电视上的一样,腾空而跃,就到了场中心。
在我的目瞪口呆中,艾小博对那个看起来是头头的人抱拳点头:“在下艾小博,看各位英雄身手了得,忍不住相同各位切磋一下,还望英雄不吝赐教。”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惺惺相惜?艾小博你太帅了!
“请!”
“请!”
双方开打,我看得那叫一个热血沸腾。
但现在是什么情景?我在明显不是刚在的人群里,被拥挤推搡着向前。而艾小博,也不知道在哪里。
终于意识到我跟艾小博走失了。我逆着人群,想努力回到刚才的地方去。却越走越偏,渐渐远离了汹涌的人潮,非把自己往死胡同里带!
胡同里一片寂静,与刚才的喧闹形成强烈的对比,一阵风吹来片片黄叶,更显得我此刻境地凄凉。
艾小博,你在哪里啊?
胡同就像个大迷宫,青石板路都长成一个样子,似乎不会有出路。
走着走着,脚下突然感到硌脚,转身一看,一只大狼狗正对着我吐着它鲜红的大舌头,而我脚下,我有种要昏倒的冲动,正是它老人家毛茸茸的大尾巴!
“啊!”我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艾小博救我!”
人的惨叫和狗的怒吼,终于打破了胡同的寂静。
我在前面发出人类极致的潜能,不要命的狂奔。被它咬一口可不是好玩的!
那位仁兄为了报尾巴之仇,也在后面穷追不舍。
这简直就是中国古代版的《末路狂奔》!
一人一狗的表演绝对真实能打动人,不用说了奥斯卡影后非我莫属!
我终于感到死期将近,前面是个二十来平米露天地,关键是在我前方有堵墙,注定我再无路可逃。
眼看着后面的狗兄,就要跳起来报仇雪恨,我只能绝望的闭上眼睛。吾命休矣!没想到我就落了这么个下场!
为什么我居然会落得这种下场!?
“艾小博救我!”
第26章 出宫(二)
这应该是我在这里的一生中最后的话了。
预期的疼痛迟迟不来,好像狗兄也没有扑上来的打算。我却站在那里,睁不开眼睛。
感觉被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艾小博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么不真实又那么让人安心。
“别怕了,不会有事了,我在这里呐。”
“乖,”一只手擦去我脸上的液体:“别哭了,没事了。乖,没事了……”
“呜呜……”
在艾小博的怀里,我终于嚎啕大哭起来。
真是死也没想过我会倒霉到去踩狗尾巴,还被吓得没出息的大哭,不是梨花带泪那种唯美的哭法,而是涕泗横流的那种,真是丢死人了。
还好艾小博识相,事后没有再提,不然我真的要跟他翻脸。
这件事以艾小博请我去京城最上档次的酒店吃饭压惊而结束。
坐在‘羡仙居’的小二楼,我还在不争气的抽泣。连连美食佳肴都无法阻止,当然我是一边吃一边抽的。
艾小博在我对面,笑得无奈。
此时楼下的院子里突然聚集了好多人,好像都是文人墨客,,还有穿得万分华丽的女人。
“那是什么?”我问艾小博。
艾小博面有不屑:“选花魁啊,我听说每年都有,我没参加过,原来是在今天。”
花魁?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吗?
比文,比舞,比琴,比诗,比美貌?然后有一堆文人骚客投票选举出最有美貌最有才气的那个,那一定很好玩。
看楼下还有各楼层里穿梭的人们,看样子这次的场面不会小了。
那千呼万唤的雅妓终于犹抱琵琶半遮面风情万种的出现在舞台上,朱唇轻启,声音尖细,婉转如黄鹂,高处激越,低时几不可闻,真是一副好嗓子,赢得热烈的掌声。
我转头去看艾小博,这人居然一脸严肃,丝毫不为美色所动,让我诧异非常。
一曲结束,又是雷动的掌声,不断有人叫好。
陆陆续续又有很多歌妓出场,都是各有风采的,各有绝技,最后一位美娇娘在舞台上,一边类似主持人的人,激情四射的演讲着:“各位客官,这位是天仙阁的柳依依姑娘,若没有姑娘再上台挑战,那我就要宣布今年的花魁了!还有姑娘要上台挑战吗?”
我碰碰艾小博的胳膊:“哎,艾小博我也会哦,而且不比她差你信不信?”
艾小博看着我一脸不信,我一下战斗欲望就被激起来了,你不信,我偏要让你看看。
抽泣声还没有停止,气都还没有喘匀,我都顾不得了,转身跑下楼。
“我!”
“呃?”那位主持人傻眼了:“这位公子,呃,我们这是花魁竞选,男子不参加的。”
艾小博跟在我身后,跟着一众看客笑起来。我回过头去狠狠地瞪他一眼,这才老实了。
我扯开梳起来的头发,任它在背后散开:“这下我可以参加了吧。”那主持人愣愣的点头。
我走到古筝面前坐下,虽然有在琴师那里恶补了一些,但是说到底我还是门外汉一枚,弹不出一首像样的曲子。
其他的乐师也无法跟着和,我只能随便谈几个简单的音调,好在这首歌不需要太多配乐,要是乐师们能合上我的调就和,和不上也没有什么差。
《烟花易冷》——
繁华声遁入空门折煞了世人
梦偏冷辗转一生情债又几本
如你默认生死枯等
枯等一圈又一圈的年轮
浮屠塔 断了几层 断了谁的魂
痛直奔一盏残灯倾塌的山门
容我再等历史转身
等酒香醇等你弹一曲古筝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
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
斑驳的城门盘踞着老树根
石板上回荡的是再等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
我听闻你仍守着孤城
城郊牧笛声落在那座野村
缘份落地生根是我们
听青春迎来笑声羡煞许多人
那史册温柔不肯下笔都太狠
烟花易冷人事易分
而你在问我是否还认真
千年后累世情深还有谁在等
而青史 岂能不真魏书洛阳城
如你在跟前世过门
跟着红尘跟随我浪迹一生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
……
缘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