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了。”青晴显很兴奋大加评判。
“我与这位小姐也只是一面之缘。大约一月之前,因她轿夫撞伤一个怀有身孕的妇人,那妇人起不得身来,他们只顾前行,被我拦住与他们理论,轿夫蛮横,放下轿子要与我动手,那小姐在轿中问知情由,就由轿中走出,喝住手下,又去掺那妇女起来,与她银两,又向我道谢,责怪她手下人行无礼之事。”
“过后她就走了,仅此而已啊。”
“看来这位小姐真是性情中人啊,她见你此等穿戴猜你家中贫寒。以计帮之。没想到你过于正直却之不受。”
“青姑娘不要再说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虽是小姐雅爱,何耕贫虽贫矣,怎能见财起意,此等事青姑娘休要再提。”
“贤乎!何耕!”青晴一片娇笑。
但心里不禁又多了一分敬意。临走前何耕又问六子借了三十个铜钱儿,给他母亲买了几贴膏药。青晴看出六子娘子甚是不乐意,喝骂六子:“没本事的东西,出门不知多带几个钱,我呆会还要去买一匹布哩,钱不够,你叫我问谁借去,整日的充好汉逞英雄,原来也是个没本事的尿包货。”这些话全被何耕听在耳里,心里想着给母亲买药也不去理她。青晴在他耳边道:“你听,她这不是指桑骂槐。”“
她整日如此,理她作甚,”
“况且也不全怪她,我已经在六子手里借一百二十个铜子没还哩。六子待我不差,等日后我有了加倍还他就是了。”
“何大哥,”
“嗯,怎么了?”
“我,”
“你怎么,说,”
“我其实,我其实。。。其实也没什么事了,咱们走吧。”
“你是不是饿了?”青晴咬着嘴唇点点头儿,哎,从奶奶那里听说过特殊时期挨饿,但自己从小长大还真是没结结实实地被饿过。这回算是懒驴上磨头一遭儿。说完吧,想他已如难到如此了,又有些惭愧。
“你不好意思什么,其实我也饿得肚子咕咕直叫了!”
“真个啊!”青晴差点崩起来,终于找到知己的感觉了。“我以为你是不会饿的呢,”
“我为什么就不能饿了,我又不是人!”
“哈哈哈哈哈,你又不是人!!!!哈哈哈哈,你是神!!!!”
“这鬼丫头挑我字眼”
“谁挑你字眼了,你自己说的你不是人,怎么懒我呢。”
“何大哥,我们晚上吃什么呀,我表示担心。”
“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我自有安排。”
“安排什么,吃桌子还是椅子?”
“禽兽都不吃的东西,你却吃,那你岂不是禽兽不如。”
“何耕!你骂人,你欺负人!”青晴真的生气了,噔噔噔跑下山来,跟六子说:“我先走了。”骑上青驴打马就跑,一路烟跑出老远,也难为她从没练过却没掉下来。
跑到一个十字路口,勒住缰绳,不知往哪条路走。咯得屁股生疼,青晴坐在大树下生气。也不知哪来的气,连肚饿也不觉得了。前面远远过来两骑马骑得飞快,有势不可挡之势,穿着青色公服,背后背包,一闪而过,那是急脚递。用于官中的紧急邮递。青晴在树林里转了转发现几粒野草莓,入口酸涩难咽。就靠在树上低低地哭了起来。原来这委屈不为何耕的那句笑话,却是因为饥饿所起。
不一时,何耕他们赶来。“青姑娘,别生气了,是我不好,怪我不加思索口无遮拦,冒犯姑娘,姑娘雅量海涵了吧。小生在这里赔不是了。”真个朝青晴深深一揖。青晴依旧佯嗔薄怒:“谁理你呢。”
何耕看着前面的岔路,戏谑地问:“不敢,请问姑娘如何不走了?我一路想着道歉,还以为要到家中才能见到姑娘呢,”何耕明知她不知道路,打趣地道。
“我累了,歇歇脚儿不行啊。”青晴撅嘴说道。“我们回家可走哪条路呢,小生糊涂却一时忘了,麻烦姑娘指引。”他一伸手,等她指示状。“条条大路通罗马,哪条路都行!”
“罗马?“
”罗马是哪里,”他开始琢磨起来。
“罗马嘛,就是一个没有饥饿,没有病痛,没有愁苦的天之国度了!”青晴一顿胡诌。
“正所谓,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乃境由心生,我却不信有那样的天俯之国。”
“快饿死了,还有这些大道理,顶什么用?”
“此言差矣,人即使死了,道理也是在的,道理藏于世间。”“得了,我可讲不过你,大娘已经说过啦,你过目不忘,诸子百家,出口成章。道理可是能压死人的。”
“道理压不死人,不吃饭能饿死人,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对不对?青姑娘。”何耕嘻笑道。“半日来,你也就此一句言之成理也。”青晴哈哈一笑扫驴向前。
第四章 私会吐钟情
到得家里已经日暮时分,何耕娘正围在被里坐在破炕上,何耕还了驴,青晴自己进屋来。将膏药给他娘贴在腿上。她虽然动不了,可是经常腿疼。老太太显得又好了点儿。见青晴温柔心细,笑眯眯地赞道:“耕儿真是好福气。”
青晴坐在破席子上,放眼黑洞洞的小屋,仰头儿能看到熏黑的房梁,灰吊子长长地垂下来。青晴站起身拿棍子挑了下来。青晴饿得几乎快晕了,看看缸里粒米不剩。
心道:“这口里不是淡出鸟来,而是饿出蛇来了,”
“看我拿什么来了。”何耕还未进屋就炫耀道。青晴心想,拿什么来了,我只对吃的感兴趣。唉真是低级趣味,呵呵。
“我来观一观,何大公子拿什么来了。”何耕扛了半袋米,两个烧饼,一只烧鸡,胳膊上又挂着一个纸包,青晴打开来看,是一匹桃红缎子。
“书院早就请我教学去,今日预支了一个月的银子。”“太好了!”青晴叫道,这回不用想饿死的事了。
“好,好什么好,耕儿,明日你就与我辞了,今日花多少,我还有件出嫁时的衣裳,你去当了去,还给人家。”这老太太瞬间也不知哪儿来的劲头儿,底气十足,带着一股威严。
“娘,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你忘了今年的秋试了?十年苦读为了什么,你还不快专心与我读书。”
“娘,教学也不耽误读书啊,何况,我心中有数。”“
什么叫心中有数,你以为天下就你一个读书人吗,不要强辩明日就去与我辞掉,专攻秋试。”老太太一向很专制,此时已经气得变了色。
何耕想着她的话,秋试在即,她说得不是没有道理,十年寒窗,为的是金榜题名时。他沉吟良久,忽然开口道:“娘说得对,我明日就去辞掉,专心读书。”
“这就是了,”
“青姑娘,又对不起你了,想耕儿金榜题名之时也是你一世的福分。”叫将打开箱子,里面
几件破烂衣衫下面压着一层纸,纸下有一套新嫁衣。
“耕儿父亲去得早,这是我们洞房花烛时的衣裳,早些年挺不过时,我就拿出这衣裳看几遍。就想起那时的情景。”
“我懂得,何公子,这匹缎子也退回去吧。省一些是一些”。
“青姑娘,这是我送你的,我不会退回去。这件事娘也不要管了。”何母不言语了。
“书院的学究是我的老师,银两也不急于送回去,留做以后生活盘缠,娘与青姑娘可放心。”当晚,何耕依旧是书桌前看书。
交得三更,青晴醒来,见他伏桌而睡。何母已睡得低沉。青晴下得炕来,到他身后拍他肩膀。轻言道:“公子请炕上睡吧,整日坐着怎得休息。”月色皎洁,银光满窗,他衣肘之下几行青字,青晴轻抻出来,看是一首小诗:淫雨霏霏遇红妆,青丝丽影偷心房,但愿此生携素手,金波漫妙舞霓裳。青晴低吟一遍,放回桌上,推醒他。何耕一摸书纸不在肘下,一看在旁边桌上,定是被她看了,忙又揣入怀里,神色极是尴尬。“胡乱写的,姑娘莫笑。”青晴青丝垂胸,白纱盈体,俏脸如玉,目光如水,见他?逄?ナ滓恍Α!肮?涌稍诖竽镒蟊咝菹3?以诖竽镉冶咝菹3?也2唤橐猓?钟泻畏痢!?p》 “若是公子只在此地休息,那我也真的不能久住了。”
“好,我依青姑娘之言。”
*******************************************************************************白芍药根有镇痛扩张血管的作用,何耕娘常年卧床所以要常用。何耕没钱去买。就想办法去偷挖。在这不远处有一座废园,叫萧园,里面亭台楼阁俱毁,花园荒芜,野草丛生。但是里面的奇花异草也是不少。
因为里面破败空旷,传闻说里面闹鬼,大白天里那破楼堂里也闻哭声。所以很少有人来。何耕早知这里有几十墩白芍药,在荒草掩映之中,残垣断壁之内,娇艳无限。这一日,何母病痛加重,何耕就带了青晴又来偷挖芍药根。正在工作中,不想却撞到了那日在寺外的小姐。这小姐与小丫环采了一篮子花,小丫环又折了许多柳条要编小篮子。“是你们,你们怎么来这里?”那小丫头问。“我们,我们是给我母亲采药的。”何耕答。
“采药,你们怎么跑到人家的私人府第采药,信不信,我叫人把你当贼捉了。”
“大姐说笑了,人所共知这里是一处废园,何时成了私人府第。”
“你还强嘴,看来你还真是不知道,这园子已经被我们老爷买下了,要建新园子。你说不是私人府第是什么?”
“噢,原来如此,小生实是不知,望请见谅这就告辞。”
“公子休听她胡言,挖几棵花根算什么,用多少,公子挖便是。”
“紫绫叫小安子去那边荷塘采些莲藕并莲蓬来。快去。”
紫绫一撅嘴儿,说:“知道了,我知道姑娘采来干什么。”
“少罗嗦,让你去便去就是。”这小姐就坐在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