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装神弄鬼的还不快出来?”
无照当即转身冲着发出声音的地方一声喝责,他想着如果这个人真的听见了什么的话,他不介意杀人灭口。
“是我!”
沉稳的声音传出来,无照一愣,阴深的脸色变得有些僵硬。
“统配!”
“是我!”
统配从黑暗处走出来,面无表情的看着无照。今日统配总觉的那个矮个子的士兵有些不对劲,再加上从不关心别人的无照竟然刻意的帮那个队长说情,这让统配很疑惑,而且从不善于开玩笑的无照竟然跟他勾肩搭背的说起了那些以前从不屑于说出口的玩笑,明显是有企图的。
这让统配不得不起疑心!=,于是从下午开始他便一直处处留心无照,结果在夜间果然看见他避开所有人的耳目来到这里,见了一个人,又倾耳听见了他们的交谈……
“你都知道了!”无照直直的看着统配,虽然是疑问却用了确定的口气。无照的心在这一刻有些悬,若是其他人他尚敢杀人灭口,可统配……他不敢。
尚别说他是当今皇上的贴身侍卫,就是他前锋的军位,他就不敢动他一根毫毛,更何况他还是他们潮汐相处,同为皇上暗卫的兄弟。
“你为什么不告诉她,她还有其他选择呢?”统配没有回答无照的问题,转而换了一个话题。这下无照有些愣住了,看着统配的眼有些惊愕。
他没想到一向看着木讷,老实,两眼不关窗外事的统配竟然看出了他的心中所想。
“你竟然都看出来了 ……”
无照转而低下了头,无比丧气。
“当初你以为还是王爷的皇上为什么要放青槐一条生路?虽然是为了惩罚她,可说到底咱们的皇上也不是冷血动物,你以为他会看不出你心中所想!”
统配不答反问,反而就是这一问让无照更加落寞,愣了一会,他苦笑着说道;“是啊,都看出来了,可是看出来了又有什么用?她要追着的是太阳,即便满步蹒跚,受尽了伤害她也不会放弃,我能做什么?我什么都不能做!”
以往的无照总是笑着一张脸带着点邪魅,可是现在他的脸在不复当初的那副傲气凌人的样子,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不为别人,只为了一个女人,一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无照,今晚我就当从未来过此地,你自己好自为之!战场之上,我不希望看见她,你知道的皇上能够放她一条生路也可随时给她绝路,如若真到了此番地步,没有人能够救你们!”
统配穿着黑的盔甲,与这黑夜几乎要融为了一体,无照没办法看清楚统配脸上的表情,但他也知道此刻的统配肯定是无比凝重的。
他是一个耿直的人,从不会欺瞒皇上,而这次他竟然有心放他们一条生路,这让无照无比诧异,但诧异之中还有更多的是感激。
统配的行动告知了无照不必说谢谢,无照也不再多说,抱拳行了一礼表示感谢之后,带着满腹的心事而转身离去。
统配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然后抬起头看着黑压压的天,那阴沉的样子就像一只待放出笼子的老虎,张开了血盆大口似乎想要将所有的一切全部都吞噬掉。
看来,今夜他又要失眠了!
摇了摇头,统配将心中所有的杂念全部刨除掉。将军要做的是振奋军心,而非伤春悲秋!
第三十八章 赤狐也来了
他没有资格伤春悲秋,缓缓的叹了一口气之后,统配拔脚往自己的帐篷里走去,刚刚走出暗处,宁君延身边的亲兵便小跑着来找他。
“出了什么事?”
统配见那小兵一脸急色,不待他说话,便已经迫不及待的问出了口。那小兵不敢隐瞒,只好如是说道:“禀将军,皇上召您有急事!”
“知道了!”
统配一脸肃穆之色,在赶往帐篷前,转首看着那小兵:“我问你,你是在哪找到我的?”
听见他这么问,那小兵是一脸的迷茫之色:“不就是在……”
统配不待他说完,一个犀利的眼神便瞟了过去,吓得那小兵顿时住了嘴。但那小兵也是反应极快的,当即转口道:“将军是在自己的营帐之中,是末将蠢顿,找错了营帐这才耽搁了时间!”
闻言,统配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伸手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口袋里掏出了一袋散碎银子扔给了他;
“到时候别说漏了!”
统配轻描淡写的嘱托了一句,却吓得那小兵接住银子的手都在抖。弯起腰,一个劲的请罪:“是是是,末将一定谨记!”
亲耳听见小兵的保证,统配这才放心的离去。那小兵看着他走远了,才敢伸手摸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谁成想到一贯温和的统配竟然也能露出那样凌厉的眼神,要不是皇上突然下命令,他还真是不敢随便来找这个将军。
不过他掂了掂手中的布袋,随即露出了一点欣慰的笑容,虽然这个将军是比较冷,但出手还是蛮大方的。
小兵喜滋滋的拿着钱转身离去,并没有注意到身后还有一个人正在盯着他!
待几个人全都离去之后,那个黑影才现身出来。美丽的脸庞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统配一向是最尊敬宁君延的 ,没想到竟然也会藏着掖着。
看来天下没有拆不删的主仆,只是看锄头挖在哪,往哪挖了!
统配走到宁君延的营帐前,刻意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姿,确认自己无误之后,这才一脚踏进去。
本以为宁君延找他会有什么急事,却没想到宁君延在营帐中却喝起了酒来。一碟花生米,一壶酒,就连个下酒菜都没有。
统配给宁君延行礼,还没有将尊敬的话说出口,便已经被他打断。
“行了,来陪本王喝酒!”
宁君延自称本王,让统配当即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您是皇上啊!”
统配一脸严肃,震惊的神情让宁君延醒悟,但他却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是举起酒杯一仰而尽。
“是,本王是皇上,是皇上……”
宁君延自嘲的说着,其中包含了多少自嘲,多少心酸,统配都知道的一门清。可是他不敢反驳,也不敢进言劝慰。
宁君延心里很苦,他都看在眼里。
他是下属,与宁君延是君臣,虽然宁君延待他早已经不是君臣,而是手足,但他时时刻刻都不能忘本。
他是臣,是他的左膀右臂,突然意识到这一点的统配,心中变得无比焦躁。
就在刚刚他隐瞒了一个大事件,就是青槐的下落。宁君延曾经明言,青槐赶出宁王府是为了惩罚她。生生世世孤寂一人,可是他却违背了他的命令。
他不配当一个好下属,青槐混入军营,让他无比的惭愧。无照是他的兄弟,宁君延是他的君,自古忠义不能两全,这一刻统配的内心深受煎熬,他在犹豫到底该不该说实话……
“愣着干什么?朕命令你陪朕饮一杯!”
见统配跪在地上久久不起,宁君延当即喝责,脸色很难看。统配一咬牙,准备托盘而出,却被宁君延硬塞了一个酒杯在手里。
“喝!”
宁君延说罢,便一杯饮尽。统配无言,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况且是一杯酒?
因为是行军打仗,宁君延虽然饮酒,但知道适可而止。几杯下肚,统配正想寻个机会想宁君延请罪,却被他喝退。
这一晚,统配想要说实话,却被拦了几次,最后他只的放弃……
统配走了,宁君延一个人呆在营帐里,亲身伺候的侍卫都被他喝退了。住惯了大宅豪门的宁君延竟然觉得这空荡荡的营帐很空寂,总是賗着一股子别的味道、
“来人!”
宁君延当即皱了眉头,喝责出声。营帐外的亲兵听到声音之后当即走了进来,点头哈腰的笑道;“皇上有什么吩咐?”
“给朕把这营帐换了,一股子味!”
宁君延脸色铁青,吓得亲兵当即称是,也不敢反驳。
不稍一会,另一间帐篷便已经搭好,所有的东西都被搬到另一个营帐中。宁君延只稍移驾便好、
虽然有些烦闷,但是宁君延还是顶着大风住进了另一个已经搭好的营帐中。
不知道是不是宁君延心有灵犀,前半夜突发奇想换了营帐,却在晚上他那间还没有来的及拆,里面有怪味的营帐就被一把火烧了。
看迹象是人为造成的!
对此,宁君延一抹邪笑挂上脸颊。人之命,天注定。现在是老天不让他死,谁又敢取他性命?
谁又能取他性命?
但统配对此深感不安,他不敢想象昨晚要是宁君延没有突发奇想换营帐,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索性便下定决心日夜守护在宁君延身边。
…………
“看来这宁君延当了皇帝,着胆子也不怎样样嘛?”
一道女声想起,原在山之顶点,一对身姿不凡的夫妻相依相偎的站在那里,看着底下一大片的营帐,忙来忙去不断巡逻的士兵而出言讥讽。
“皇帝跟王爷怎么能一样呢?他可是一国之君!”
身边的男人沉稳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奇异的沉稳让女人安静了下来,但女人还是颇为不服的撅着嘴。
“好了,玩也玩了,我们该去找阁主了!”
男人继续开口,说道阁主,女人的眼睛一亮,绝美的脸上满是开心的笑意,随即欣喜道;“终于能见她了,谢天谢地,我们还能再见到她!”
阁主,只有一个!
那就是白紫月,说话的正是在江湖中销声匿迹了半年之久的火狐和银狐。他们虽然相忘于江湖,两耳不闻窗外事,但并不代表他们就真的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
在得知白紫月出事的时候,火狐和银狐吓得当即在江湖上现身,本是伤痛欲绝的要为她报仇,却在半道又得知了一个消息,在万念俱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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