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妃狠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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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妃狠绝色- 第7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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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色瞬间自柳姨娘的脸上褪去,变成雪一样惨白。
    她翕了翕嘴,强辩道:“一张药方,证明不了什么。”
    “的确,”杜蘅点头:“单凭这张药方,只能证明有人对祖母意图不轨,却不能证明谁是幕后主使。”
    “若不是有人在老太太的药里做了手脚,令老太太晕厥,老爷也不会信了曾高子的鬼话,听凭他把二小姐带走,险些送了二小姐的性命!”紫苏直视着她,眼里的仇恨令她寒毛直竖。
    柳姨娘被逼得移开视线,本想要反驳,动了动唇,终是没能说出一句话。
    郑妈妈忍不住多了一句嘴:“那也不能证明,是柳姨娘做的。”
    “祖母若还有疑问,”杜蘅淡淡道:“药铺的掌柜已在门外等候,可以亲自问他。”
    不等杜谦说话,紫苏立刻转身挑起帘子出门,很快带了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进来。
    玄参低下头假装替柳氏整理膝上搭着的薄毯,顺势悄悄往后挪了一步,退到了阴影里。
    这个细节,落到了夏风的眼中,不觉眸光微微一冷。
    “小人蔡赞,是仁和药铺的掌柜。”看到一屋子的人,中年男子只微微愣了一秒,立刻满面堆笑,躬身行了一礼:“给老太太,杜大人,杜公子,杜小姐请安。”
    近来杜家的大少爷莫名其妙瞎了双眼,在京里传得沸沸扬扬。
    眼前的男子温文尔雅,玉树临风,一看就不是杜松,深夜还能于内院逗留,只可能是小侯爷夏风了。
    但他在京城里混了这么久,早就知道,越是大宅门里龌龊事越多,这种时候,精明外露,不如装糊涂。
    “胡闹!”杜谦连连顿足。
    自古同行是冤家,杜家的丑事被他知道了,不知要传成什么样?
    他到临安时日尚浅,本就没有什么根基,名声一臭,更是举步维艰了!
    杜蘅只装没有听到,冲蔡赞福了一福:“蔡掌柜,本月初一巳时三刻,是否有人到你店里购买过藜芦?”
    “是~”
    “买药之人,蔡掌柜可还有印象?”杜蘅又问。
    “是个丫头,年纪在十六七岁的样子,中等个,白皮肤大眼睛,长得很俊。”蔡赞看一眼紫苏,道:“衣服跟这位姑娘的一样,很是体面。”
    夏风不禁暗自点头:这人倒是个谨慎的,话说得简洁,除必要的陈述并无一字赘言。
    但又句句扣着要害,短短一句话,不但描述了那人的轮廊,更是将嫌疑的对象,锁定在一个极窄的范围里。
    紫苏穿的一等丫头的服饰,在府里,一等的丫头还不到二十个。
    若再加上外貌,年纪,符和条件的,只有六七个了。
    如果猜得不错,杜蘅接下来,必然要从这里入手了。
    不,或许她心里早有答案,只是为了堵住那人的所有退路,才这般大费周章!
    这么想着,忍不住再看了一眼玄参。
    玄参头已经低得不能再低,身子完全藏到了阴影里。
    “若是你再看到她,还认得出来吗?”
    “认得。”蔡赞先是肯定的点头,接着解释:“藜芦是管制药,是我亲自接待的。而且那一整天,除了她再无其他人购买,是以印象很深刻。”
    “紫苏,”杜蘅不急不缓地吩咐:“你去请大蓟,木香,连翘,玄参,丹参,桔梗,青蒿……”夏风忽然叫了一声:“玄参!”
    玄参浑身一颤,仓惶地抬起头来,一双大大的眼睛里氤满了泪花。
    夏风唇一弯:“给我倒杯茶。”
    “是~”玄参无奈,只得从阴影处走了出来,执起茶壶斟茶。
    她的手,抖得十分厉害,茶水不停地洒出来,有几点溅到了老太太的衣服上。
    “怎么搞的,”郑妈妈忍不住抱怨:“连杯茶都不会倒!”
    老太太若有所觉,望着她的目光蓦地变得凌厉起来,语气森然:“是你,对不对?”
    她这一问,所有的人目光都刷地集中到了玄参身上。
    玄参越发害怕,连杯子都握不稳,叮当一声掉落地面。
    蔡赞轻“咦”一声,指着她道:“就是她!是她到药铺买的藜芦~”
    扑通,玄参再也撑不下去,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多谢蔡掌柜,改日再登门道谢。”杜蘅冲他点了点头,吩咐:“紫苏,送客。”
    蔡赞是个聪明人,自然不愿意卷进别人家的是非中,离得越远越好。
    “忘了本的小昌妇!”他一走,柳氏立刻先发制人,尖声叱骂:“枉我这些年一心对你,着意栽培,没成想竟养了个白眼狼!你,你竟敢处心积虑加害老太太!来人,把这黑了肠子的贱婢拖下去,杖毙!”
    她声色俱厉,玄参伏在地上,只是低泣,连头也不敢抬。
    “你,你……”老太太气得面青唇白,哆嗦着唇,话都说不出来!
    夏风,平日总是带着温雅的微笑的眼神,此刻变得冰冷而残酷。
    仿佛,只要他此刻手里有刀,就会毫不犹豫地砍向她。
    “柳氏,事到如今,你还以为别人会信你这一套金蝉脱壳的把戏?”
    在这充满了愤怒的目光中,柳姨娘忍不住轻轻地颤抖了起来。
    “贱妇!”杜谦抬手,狠狠扇了她一记巴掌。
    柳姨娘捂着脸,尖声哭道:“冤枉啊,这全是玄参这贱蹄子自作主张,奴婢全不知情!你们不能凭她一句话,胡乱冤枉我啊!”
    “这么多人,这么多证据,你还想狡辩?”杜谦气得直发抖。
    “我没做,要我怎么承认?”柳姨娘坚决否认:“奴婢没见过曾高子,也不认识什么藜芦,这都是二小姐事先做的圈套,想诬陷于我!”
    “姨娘,”郑妈妈长叹一声:“你,还是认了吧!”
    一件二件,还可以说是二小姐挟私报复,这么多人,这么多证据全都指向她,要人怎么帮她?
    “不!”柳姨娘死硬到底:“不是我,我没做过!是柳亭家的怕二小姐知道二弟偷了夜明珠!玄参,她,她与人有私情,被二小姐撞破!她二人私下做主,与我全无关系!”
    “柳姨娘!”柳亭家的一听这话,气得脸都红了:“你可不能没良心!我豁出命去帮你,怎么这会子竟反咬我一口呢?那死鬼男人偷了二小姐的珠子,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杀二小姐灭口?杀了她,难道这事就掩盖得住吗?”
    玄参也哭道:“是姨娘要我去买的药,药方也是她偷出来给我的!为防有人认出老爷笔迹,留下后患,交待我上街找代书写信的把药方重新抄了一遍!我认字不多,怕我弄错,特地将藜芦写在了纸上。”
    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字条,呈到杜谦手里:“老爷请看,这是不是姨娘的字迹?”
    杜谦扬起手里的宣纸,一步步逼到她身前,骂道:“贱妇,罪证确凿,还敢抵赖!”
    老太太手足冰凉,捂着胸口直嚷:“反了,反了!”
    万万料不到玄参竟然还留有证据,柳氏尖叫一声,不顾一切地纵身扑过去抢:“贱人,你竟敢出卖我!我杀了你~~~”
    “啊~~”玄参见她神情恐怖,状若疯狂,骇得连退了数步,撞到炕沿上。
    柳氏却因伤重,无法维持平衡,只扑了一半便狠狠一跤摔在了地上,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跳梁小丑!”夏风不屑地撇了撇嘴。
    杜谦抢过夏风手里的马鞭,用尽全身的力气狠抽下去:“我让你再害人,叫你再百般抵赖!”
    “啊~”柳姨娘疼得满地翻滚,嘴里嚷道:“饶命,老爷饶命!我只想吓吓二小姐,并没想害她性命,更不敢害老太太。老爷,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一屋子人都冷冷看着,谁也不肯开口求情。
    “如此没有尊卑廉耻,不顾伦常道德,心狠手辣的毒妇,留你在世上还有何用?”杜谦打得累了,把马鞭往地上一扔:“来人,把她拉下去剃了头,送到庵里做姑子去!”
    “不,不要!”柳氏趴在地上,紧紧抱着他的腿:“我不要去庵堂!松儿还未娶亲,荇儿,荭儿都没许人!我若是去了庵堂,传出去还有谁跟咱们结亲?”
    她不提几个儿女还好,一提,杜谦越发恼怒,挣了几下没挣脱,火起来一脚将她踹开:“你还有脸提?松儿已给你害得盲了双目,留你在府上,只会连累儿女!不如死了干净!”
    柳姨娘见此路不通,忍痛爬到炕边。
    抱不到老太太的腿,就趴着炕沿,苦苦哀求:“老太太,我侍候了你二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你看在往日的情份上,饶我这一回!”
    老太太一脸厌恶:“送她到庵堂里做什么,留着去害别人么?拉出去,杖毙!”
    一听要杖毙,柳姨娘反而不哭了,躺在地上,翻着两只眼珠,森森地道:“我看谁敢?”
    她在杜府掌了二十年的家,积威已久,进来的两个粗使的仆妇,一听这话,吓得不敢动。
    “拉出去!拉出去!”老太太捶着床,大声喝叱。
    “杜谦,你个忘恩负义的王八犊子!”柳姨娘豁出去,大声骂道:“要不是我,你会有今天?做梦!进了太医院,出息了,想过河拆桥了?想得美!你敢动我,我就把你的丑事全抖出来……”
    杜谦又羞又怒:“闭嘴!你这贱妇,满嘴喷粪,什么脏话臭话都敢往外迸!”郑妈妈见势不妙,抄起一块抹布冲过去堵住她的嘴,抬了头冲吓呆了仆妇喝道:“愣着做什么,还不把人拉出去?”
    “放开,唔唔~”柳姨娘拼命摇着头,充了血的眼睛狠狠瞪着她。
    老东西,敢落井下石,等逃过这劫,看我弄不死你!
    郑妈妈给她怨毒的目光瞧得心里直发慌,下意识地撇过头去,不敢再看。
    “拉出去,乱棍打死!”老太太怒喝。
    仆妇颤颤兢兢过来,架起她拖到院子里。
    一会功夫,就听到“噼里啪啦”的板子声响了起来。
    紫苏只觉畅无比,唇边浮起一丝微笑。
    杜蘅却垂了头,默默数着板子,约摸挨了三十来下,估摸着柳姨娘的一条命也去了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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