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绫萝看着那条金纹银白底子,一米多长,有自己半个手臂粗的软糯玩意卷在顾若安手臂上,就觉得恶心死了!可他爷爷是出了名儿的蛇控,玩得一手好扑克牌之外,还逗得一手好蛇。
完全是嫌恶地甩过白眼,顾绫萝扔下端木宝华朝小青的院子走去,以时间来说,魏景存应该在西边偏僻的院子,喂她特准迁过来的兔子们。
“王妃。”夏香正好端来燕窝粥,瞧见顾绫萝进来,便笑着唤道。
顾绫萝应着顺带问道:“小青的情况怎么样?”
“好很多了,尤其今日瞧见兔子和那两只刺猬,都会笑了。”夏香表示很不容易地道。
闻言顾绫萝也颇为宽慰:“这些日子都辛苦你们了。”
夏香怪嗔着说:“王妃这什么话呢,为王妃分忧是我们应该做的,何况小青也是我们的好姐妹,谁都想她好起来,用心照顾她也是应该的。”
顾绫萝一直觉得端木宝华手底下的人培养调教得很好,她们几个的心态也端得很正,轮不到她们去逾越的,她们从不会去逾越,就算相处下来,也会摆着那身份阶级,不会有那些讨厌的攀比,以及争主子宠的内斗。
推开房门,小青正坐在床上给白兔子顺着毛儿,那平日里被小青养着大的刺猬,正在床边角落睡觉。
“小青~”顾绫萝轻声唤着她。
小青抬起毫无神采的眼眸望着顾绫萝,细若蚊叫地应着:“嗯……”
顾绫萝接过夏香端起的燕窝粥,勺起一调羹喂向她:“吃点粥吧!”
小青摇摇头:“不饿。”
“不饿也吃点好不好?”顾绫萝轻声诱哄着。
小青妥协地吃下一口,低头一下一下地抚着小白兔子。
“过两天天气好了,咱们出去走走?”顾绫萝试探地问道,勺起一调羹粥又喂给小青。
小青吃下粥,却是对顾绫萝要出去走走的想法摇头,原本摸着小白兔子很有节奏的动作,有些慌乱起来。
顾绫萝怕她又想起不好的事,连忙道:“还是待家吧,家里要舒服多了,花草树木,小动物啊啥的都有……”
聊到最后是顾绫萝单方面的说话,然后小青说累了想睡,顾绫萝就会给她唱歌,等她睡了顾绫萝才会轻手轻脚离开,嘱咐夏香麽麽们好好照顾。
端木恒痊愈醒来,派去明面上是照顾他,其实是怕皇后下黑手,特意去作监视的春芬和秋收,整理好东西,将四皇子府的事情都交代清楚后,连夜坐着四皇子府的马车回来了。
其实端木凛回来的时候,她们应当就可以回府了,只是端木凛觉得她们照顾端木恒照顾得挺细致的,便没将她们打发回来宝亲王府,如今端木恒醒来了,而且除了忘记端木宝华和顾绫萝外,啥事儿都没,便好让她们两回来了。
而她们一回来就告知顾绫萝,骆雅馨在他们离开没多久,找上端木凛这个大皇子了。
顾绫萝坐在床边,听着两只小内奸给她绘声绘色地讲诉在四皇子府时,〃不经意〃听到的事儿。
“这么说,骆雅馨为了爬上位,踹起她亲爹了?”顾绫萝沉吟着问道:“那端木凛怎么说?为了立那大功,卖了自己亲弟弟,答应了?”
秋收摇头道:“没有,大皇子让那骆雅馨上前附耳说了什么,奴婢只看到那骆雅馨的脸色在听大皇子说话后变了变,至于非要形容的话,应该是不敢置信的慌乱吧?”
“唔……”在她记忆中,对骆雅馨的印象的确很不好,用现代语来说就是一心机级绿茶婊,连自己父亲都可以撬起,估摸秦秀钰也只是她的踏脚石而已。
“我这没啥事了,你们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顾绫萝摊到床上对春芬和秋收道。
“是,王妃。”春芬和秋收应声离开。
顾绫萝往床上一滚,凑近趴着的麒麟,皱着小脸研究似的打量着它:“阿咩,你最近都没有出去过诶?是不是哪不舒服了?”
麒麟懒洋洋地抬起眼瞥瞥她,轻轻哼出一声,似在示意自己没事。
顾绫萝习惯性地摸摸麒麟的脖子,放松下来的脑子,忽然想起某件被自己忽略得很彻底很彻底——很——彻——底——的事!
噢nononono!!
秦朝谦给她的那封情信!!
不不不,严格来说是给原主顾绫萝的信!
她好像胡乱就塞……枕头底下来着!
顾绫萝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翻开自己松松软软的枕头,那里赫然躺着一张被揉捏得皱巴巴的信纸。
果然……
顾绫萝额角滑下一排黑线。
这情信她要怎么办呢?
这是她收到的第一封情信,但这封情信严格说起来不是给她,而是给已逝的原主顾绫萝的。拿起翻开,顾绫萝看着上面每一个似乎都饱含感情的毛笔字,深深地叹了一声:“唉!”
秦朝谦算好时间,故意错开惦念,刻意让自己不去期盼她的回信,就这样把多年的眷恋和深藏的心事狠心搁下,带着一腔自欺欺人的潇洒出征……
傻。
真是太傻了。
可是却傻得让人心疼。
如果原主三年前没有错过这首情诗,那她的命运会不会有所不同呢?
不管怎样,秦朝谦对原主的这份情意,她作为这具肉体的新主人应该尊重,也很应该要替已逝的原主给他回信。
顾绫萝一骨碌从床上爬起,坐到桌案前,拿起炭笔在宣纸上写写画画,完了后再三端详,觉得没问题了才折叠好,拿信封装上,唤隐藏在房内暗处的女暗卫,派人帮自己送信。
推开贴着她简笔画佳作的窗户,迎着冰凉的秋意晚风,顾绫萝仰头望着挂在枝桠,如小船儿般的月牙,想到秦朝谦信里写的那一句:“一回望月成你一回念。”
原主顾绫萝啊原主顾绫萝,你的一生还不算太悲惨,起码还有个秦朝谦一直默默地爱慕着你,只是可惜……你们有缘无分。
想到被端木靖秦秀钰害死的原主,也想到一身冷硬戎装,回回只能望月而念的秦朝谦,顾绫萝惋惜地摇了摇头,眼眸一垂,便瞥见刚刚踏入院子,一头白发如冬日银霜,一袭浅青色粗银纹锦衣袍,显尽风华绝代的端木宝华。
四目相对。
他浅笑如斯,满目深情宠溺。
她眉眼如月,满脸甜蜜幸福。
第195章。我爷爷真不会被煮熟吗
夜色烂漫,顾绫萝焦急地在药寮的院子里渡步。
春芬和冬雪也在踌躇着,时而望着紧闭的房门,时而看向院子拱门。
这时,一个黑影从天而降,在顾绫萝跟前单膝跪下道:“王妃,尚未找到。”
顾绫萝隐含的希望再一次被打碎,沉重地道:“再报!”
暗卫领命而去,再次在灯火通明的院子里消失匿迹。
春芬和冬雪都担忧地看着几次希望期待几次被打落的顾绫萝,春芬出声道:“王妃,您坐着休息休息吧?”
“王妃您别太担心,那么多人去找,王爷一定会找回素花毒叶的。”冬雪也劝着安慰道。
顾绫萝知道她们担心她,但她坐着只会觉得有针扎屁股,笑笑仿若无谓般道:“我没事,还有好几个时辰呢!”好不容易才在这个世界遇回老头子,要是他就这样……她不敢深想,只要稍微涉及失去,她都会觉得心脏遽痛,无法呼吸。
嗒嗒嗒的脚步声响起。
顾绫萝抬眼望向院子拱门,就见小厮喘着粗气儿急声道:“王妃,外头有人找您,说是有您想要的东西。”
“我想要的东西?”顾绫萝疑惑地呢喃着,眼眸一沉吩咐道:“我去看看,春芬秋收你们候在这——”
顾绫萝随那小厮出去,府门外,站着一个邋里邋遢披头散发的小乞丐,认真看,这小乞丐赫然就是那日替秦朝谦送信来,还坑了她百两银子的小乞丐。
“哟,宝亲王妃。”那小乞丐一瞧见她,就好像瞧见了金光闪闪的大财主一般,脏兮兮的脸蛋儿就笑成了一朵泥糊花,爽朗地打着招呼。
顾绫萝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如果你是单纯来坑钱的,我这里的侍卫可不会放过你。”
“我们〃噼里啪啦送货上门帮〃做的买卖,从来都是童叟无欺的,呐——”小乞丐说着将自己藏在身后的锦盒狗腿地递给顾绫萝:“这回货品价格贵重,麻烦宝亲王妃三百两。”
“……”噼里啪啦送货上门帮,你丫以为你是快递呢!
顾绫萝甩拿小乞丐一个白眼,示意旁边的侍卫接过那锦盒打开。
侍卫上前拿起锦盒打开,映入顾绫萝眼帘的是一张如锦盒般大小的纸,上门龙飞凤舞地写着“素花毒叶”四个字!
“素花毒叶?!”顾绫萝眼眸掠过惊诧,扭头望向小乞丐:“这是谁让你送来的?”
小乞丐茫然地眨眨黑漆漆的眼珠子:“我就是一负责送货收钱的,宝亲王妃要想打探客人的事,那得问我们帮主。”
“你们帮主是谁?现在在哪?”顾绫萝盯着他问。
小乞丐更加茫然地道:“我们帮主是霹雳侠,但他在哪我也不知道。”说着又闪起那黑漆漆的眼珠子:“如果宝亲王妃找到他,麻烦代我告诉他,二狗大爷病死了,不用再赚他的医药费了。”
“……”
让人拿了银子给那小乞丐后,顾绫萝吩咐侍卫偷偷跟着他,便拿着那锦盒风风火火地跑回药寮找毒医。
敲响门,毒医整个人散发着极其难闻的血腥与什么东西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顾绫萝担忧地往房内瞄了瞄,只见到纱质的屏风后,隐约躺着老头子的身影。
“师父你看看这个是不是素花毒叶——”顾绫萝说着打开那锦盒,拿手帕隔着手拎开那张写着素花毒叶的纸,当她看到纸后的东西似,差点没嘴抽额角黑线手抖将锦盒摔出去!
尼玛——!!!
“这不是金针菇吗?!”顾绫萝看着锦盒内的小簇白色金针菇黑着脸嚎道:“哪个混蛋在耍老娘?!”
毒医抬眸睨着气得脑袋瓜都在冒烟的大徒弟,在她快要暴走扔下锦盒踩烂前,悠声道:“这是未成熟的素花毒叶。”
“哈???”顾绫萝目瞪口呆地看看完全没在开玩笑的毒医,又看看锦盒内和金针菇长得一模一样的未成熟的素花毒叶,只觉得有一群乌鸦在她头顶上喊着八嘎八嘎地飘过。
“未成熟的素花毒叶有一种致命性的毒,不能入药,但好在这种毒我能控制。”毒医拿过顾绫萝手上的锦盒说着吩咐道:“你们快些去准备热水、姜、大蒜……”
将毒医的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