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散尽往事如烟灭.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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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散尽往事如烟灭.续- 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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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重新披上外衣,一边笑道:“你管家,你的人,爱怎么着怎么着。我管呢?”
  四福晋问道:“天晚了,王爷还要去哪里?”
  “我过去看看怡安丫头。这是在咱们这儿的第一夜,明儿太后皇阿玛少不得要问的。”
  小岚正在外间收拾东西,看见王爷进来,连忙行了个礼,垂手站住,等他问话。
  四阿哥指了指内间,轻声问:“睡了?可还安稳?”
  “是。时不时还会呜咽两声,说梦话叫妈妈。图雅在里面陪着。”
  图雅听见声音,走了出来。四阿哥撩起帘子走进内间。
  怡安哭闹半天,累了,睡得昏昏沉沉,可并不安稳。脸上有泪痕,眼角还挂着一滴,呼吸声一抽一抽的,似乎睡梦中也在哭。
  四阿哥心中叹息,拿起枕边的帕子,擦去她眼角的泪珠,发现这睡颜与她母亲真是一模一样,心神微闪。也不知她这会儿睡了没有,就是睡着,只怕也在梦中哭呢。
  怡安突然抽噎起来:“妈妈不要走,怡安要妈妈。怡安乖,不淘气。”
  四阿哥一怔,随即是无边的酸楚,又替她擦了擦溢出眼角的泪,脚步沉重地走了出去,抬头时发现——今夜,月亮竟是极圆极亮的。
  草叶已经枯黄,露出地下的沙粒,反射着月光,朦胧发亮。
  阿格策望日朗迟疑了一下钻进帐篷。帐内浮着淡淡的药香,是治扭伤的药膏。
  楚言背对着他,把自己裹在睡袋里,蜷成一团,一动不动。
  他轻轻在她背后躺下,一只手臂连人带被地搂住,另一只手拂过她散在枕畔的长发,不意外地摸到一片潮湿。
  归路,伴着悲伤,走得沉闷,越走越冷。没有了歌声,没有了笑声,连大声说话都很少。粗豪的蒙古汉子们,怀念着那个总是欢快活泼的小仙女,小心地局促地不敢碰触她母亲的哀伤的沉默。
  她像一具会行动的人偶,对一切都失去了感知,每天上车赶路下车睡觉,问一句答一声。
  失去怡安,她的灵魂不再完整。他不敢提怡安,只好对她说哈尔济朗,只能寄希望儿子能让妻子重新露出笑容。
  怎样的开脱都嫌牵强,怎样的安慰都嫌苍白。他错了,他不论怎样都不可能完全做对。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无力无能。
  他抱紧妻子,希望得到她的回应:“会有办法!我们会把她接回来。楚言,你要相信我!”
  她沉默着,慢慢地轻轻地说:“我想一个人呆着。”
  他浑身一僵,慢慢地松开手,慢慢地走出帐外,悲哀地望着月亮。
  草原,月亮,她的沉默,她好似流不尽的泪,她的“我想一个人呆着”,这一切与好几年前发生过的一样。那一次,他的诚意和耐心感动了神佛,赐给了他们一双儿女,赐给了他们幸福。这一次,他是否还有机会?
  ==》预备儿子的birthday party,累!
  楚言把女儿交给老四的后着,也有老大猜出来了。这坑里的老大们越来越聪明了哈!

  摊牌

  一进大厅,阿格策望日朗就觉得哪里不对头,四下看了一圈,立刻高声唤人:“是谁动了这间屋子?原来的东西呢?”
  几个侍从跟随他多年,很清楚他发怒的原因:“娜仁小姐和萨仁小姐带人清理房子,换了摆设。属下们把原来的东西收拾了起来。”连忙从藏着的地方一样一样拿出来。
  阿格策望日朗一脸寒霜,拿起连着羊头的山羊皮钉重新钉到墙上,轻轻拍了拍,弹去灰尘,又顺手把墙上的熊皮扯下。这只山羊是哈尔济朗猎的第一件活物。他的力气太小,发了三箭,到跟前又补了一箭才射死。父子俩带着战利品回来时,一样地骄傲。她不喜欢打猎,受不了血乎乎的猎物,还是一脸欢喜地分享了儿子的收获喜悦。作为纪念,他留下了这张羊皮,还按照妻子的建议小心保留了羊头和羊角。哈尔济朗后来又猎了一些野兽,制作了好几张兽皮。可这一张始终是他们最珍爱的。
  怡安学会跑没多久,有一天,她带着两个孩子出门散步。怡安看上一大节树枝,拖着走了好长一段路,非要带回来,还非要插在大厅的花瓶里。她就让他把树枝修整一下,拿出给怡安做衣服剩下的绸缎,剪成许多花瓣粘到树枝上,做了一枝梅花。
  哈尔济朗奇怪地问:“妈妈,真的有绿色的花吗?”
  她笑嘻嘻地回答:“有啊,绿色的梅花叫做绿萼,很珍贵很难得的。”说完伸手咯吱两个孩子,母子三人笑着滚成一团。
  阿格策望日朗把瓶里的孔雀毛扔出来,把绿萼放回去,抚摸着花瓣,想起当时的情形,唇边露出微笑,随即又有些黯然。怡安被皇帝留在清国。他们不在的时候,父汗被说服,把哈尔济朗送进了喇嘛集。她想见儿子一面,也没得到喇嘛的允许,伤心地去了阿克苏,没多久又经过疏勒去了印度。一家人四分五裂,不知何日还能重温那种快乐。
  环顾一周,确信东西都归位了,阿格策望日朗皱着眉,指着地上的“垃圾”:“扔出去。今天动手帮那两个女人的,每人十鞭。领完罚去上药。”
  “是。”侍从们或者领罚,或者去找人受罚,乖乖领命而去。
  “那两个女人”闻讯而来,在一旁看了一阵子,脸上挂不住了:“阿格策望日朗,你这是干什么?我们好心帮你收拾房子,你怎么能把我们的东西扔出去?”
  阿格策望日朗冷哼问道:“这是谁的住处?”
  “是——你的。可是,是姑姑让我们住到这里来的,再怎么也是客人。”
  “做客就得拿出做客的样子。除了给你们住的几间房子,其他的地方,什么也不许动。不让你们进去的地方,离得远一点。我的家不招待没有分寸的客人。我给索多尔扎布面子,可我的家里还轮不到她来做主。”阿格策望日朗不耐地丢下硬邦邦的几句话,扬长而去。
  他不在的半年多里,喇嘛们作了很多工作,加上皇帝给拉藏汗的那道谕旨,父汗决定对西藏用兵。他没能成功改变父汗的主意,就只能服从,恪尽职责,保护家小,等战争告一个段落,尽早争取和谈。
  为了防止清国从东边进攻,父汗把“主帐”搬到了伊犁。跟着搬过来的是后宫和重要臣子的家眷。伊犁繁华,可突然搬来这么多达官贵人,居住就有些吃紧。原有的大汗行宫,住下后宫那么些人已经嫌挤,索多尔扎布找了个理由把自己两个侄女塞到了他的官邸。
  索多尔扎布的打算,他很清楚。这女人不但爱权,而且贪钱。小打小闹的礼物塞不住她的胃口,她想要夺取楚言开创的事业,成为准噶尔最有钱最有实力的女人,而她的最终目的是让她的儿子登上汗位。这是个愚蠢的女人,只看得见眼前的诱惑,没有多少头脑,可是,她的胆子很大,手伸得很长,又有土扈特做后台,父汗姑息纵容,就不好对付了。
  父汗也劝他在娜仁和萨仁中挑一个娶了,加强准噶尔和土扈特的联盟,据说这姐妹俩是土扈特最美的少女。一旦对西藏用兵,准噶尔东南压着清国的军队,西境有哈萨克人,北边有俄国人,土扈特部的忠诚友谊至关重要。可他还不准备拿自己的家去牺牲。他对父汗说:“妻子,我已经有了世上最好的。女人,我也不缺。土扈特最美的少女,应该嫁给准噶尔最英俊的少年。”
  不想现在就与索多尔扎布闹僵,给父汗添乱,他还是让这两个女人住了进来,好吃好喝地供着,又把央金玛一家接来。可这两个女人太不知好歹,不断挑战他的极限。他忙着西境布防,安排军需,管理伊犁的日常事务,参加父汗的会议,回到家见不到想念的人,还要对付各种骚扰,一肚子郁闷火气无处发泄,也许哪天忍不住了,直接把那两个女人抓起来各打一百鞭。
  进到他们一家起居的小院,确认娜仁和萨仁来过没能进门,看见原样未动的各件东西,阿格策望日朗这才放松下来。
  大厅里,娜仁气得又哭又闹。萨仁想起阿拉布和巴尔斯被阿格策望日朗扫地出门,从此抬不起头来,连忙劝住姐姐,拉着她回房。
  碰了几个钉子,娜仁和萨仁收敛了一些,却没有灰心。她们很清楚姑姑要她们做什么。不能嫁给阿格策望日朗,她们就会被嫁给别的什么人。准噶尔的生活条件比土扈特好,阿格策望日朗英俊勇敢,有地位有势力有钱,是她们能找到的最好的丈夫。
  不敢直接纠缠阿格策望日朗,娜仁和萨仁找上了央金玛。央金玛有三个孩子要管,最小的还在吃奶,还要应付她们,也觉得头疼。明白她们的目标在大哥,有时干脆把她们往阿格策望日朗面前带,自己落个清闲。她知道大哥很爱楚言,不过,大哥是未来的大汗,只有一个妻子太少了,只有一个儿子也太少了。楚言太出色,相比之下,别的女人都显得蠢笨。其实,娜仁和萨仁并不坏,没比她自己十三四岁的时候糟糕到哪里去。
  楚言回来的时候,娜仁和萨仁正对着阿格策望日朗说个不停,阿格策望日朗黑着个脸瞪着妹妹,央金玛机械地陪着笑脸。
  听说王妃回来了,阿格策望日朗脸上多云转晴,冷冷地瞟了妹妹一眼,抬脚往外去迎。
  央金玛知机,催着娜仁萨仁跟自己离开。
  娜仁和萨仁没见过楚言,可听说过不少传言,有点好奇,仗着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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