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牙虽然穿到这个时代几十年,但是她的价值观一直很现代。她不相信只是因为当初的那一次偶尔的施救,会让凤尘远做到这个份上。她看不透凤尘远这个人,也不想花费心思来猜测这背后的秘密。
凤尘远显然从冥牙的只字片语中就感受到了,他有些落败的情绪在心中云绕,最后只得牵扯着嘴角讪讪的笑了笑,然后将满满的情绪都压抑住,张口只淡淡的言;“你忘记了,我想着你快点好,可以陪我去哪个地方,所以快点好起来吧。”
千言万语的解释,都在凤尘远的这句‘快点好起来’里化作了绕指柔。冥牙面上露出笑容,对着凤尘远亲启;“谢谢你,凤大哥。”
凤尘远难得又能见到冥牙的笑容,心中顿了顿,面上遮掩住,却还是赶忙从床沿边上站起来,掩嘴轻咳了一下又道;“那个,我让小娅过来给你换衣服,然后你试试这个轮椅。”说着,赶忙出了房间。
冥牙难得见到这幅有些慌乱样子的凤尘远,面上的笑容溢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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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娅重新回到房中,给冥牙换衣。在床上躺了很多天都未能下床的冥牙总是是可以借着凤尘远的奇思妙想下床看看了。
换了衣裳,又重新的挽了头发,只是中途不知为何,小娅死活不让冥牙照镜子。冥牙闻讯后,思量了一番,也大约是知道了为什么。但冥牙自己并未在意,只觉这番下来,精神好了许多。
等到收拾好后,冥牙吩咐小娅帮忙,凭借着手臂上的一点力气,先坐到了轮椅上,想给凤尘远一个惊喜。
于是等凤尘远被唤进房间后,就见到焕然一新的冥牙端坐在轮椅之上,面上含着一丝的笑,正盈盈的望着自己。
凤尘远面上风轻云淡,但是却只因很长时间都未见到冥牙那般的笑了,一时间隐藏在胸腔之下的那一份心,不受控制的跳乱了节奏。
好在,凤尘远的控制惊人,生生的压制住了。须臾,他才上前几步,吩咐小娅道;“给小姐外面加一件外套。”
小娅闻讯后,赶忙照着吩咐去做。
冥牙的身上被披个一件大氅,她有些无语的将小娅望了望,又转头睨了凤尘远一眼问道;“你这个是不是稍微有些夸张呀?”
凤尘远笑的很随意;“怎么会,我推你出去转转,担心你着凉。”
凤尘远说着,推动着冥牙的轮椅,带着冥牙出了房间的门。
不过是半月未见外面的景色,却也让冥牙惊喜不已。
冥牙一直未问,凤尘远救她回来的这次,住的是个什么地方。不过出了房门,冥牙大抵是猜到了,这里是一处隐藏在山腰间的山庄,屋前绿意盎然,荫绿清无暑。
凤尘远一边推着冥牙沿着石子的小道慢慢的走着,一边缓缓与冥牙言;“这个山庄是我父亲以前建了给母亲酷暑时避暑专用,后来母亲去世,父亲便不在过来。这次你伤重,救你之处离这山庄较近,当时也找不到更好的地方了,边将你带回了这个山庄。”
冥牙听着,心中稍微的顿了顿,面上不显。只得张口问;“这处山庄建的如此隐蔽,是为了什么?”
凤尘远笑了笑;“被你看出来了,当日父亲在朝中身居高位,将山庄建的如此隐蔽,大约是为了母亲的安全着想。”
冥牙听着凤尘远淡淡的话语,但是还是从中听出了一丝落寞的气息,不免回头睨了凤尘远一眼。
凤尘远立马就见到了,牵着了一下嘴角,继续言;“冥牙可想听听我的往事。”
冥牙其实有些还真有些好奇,不免说道;“还真是挺想听的。”
凤尘远斟酌了一下,继续言;“其实我自小便就知道,母亲不开心。我依稀的知道母亲不开心的原因,大抵都是来自父亲。”
“父亲虽然深爱母亲,但是因为身份问题,却不能将这份感情变成为独宠,只能将这份喜爱幻化成其他的东西。但是母亲却并不开心。我小的时候还并不知道真实的原因,等大了些,大抵就知晓了。“
冥牙安静的听着,此番回应;“我大约也理解。”
凤尘远继续言;“母亲因为父亲的原因,一直郁郁寡欢,等母亲去世之时,我见到父亲那般的伤心欲绝,才知,父亲的身不由己,所以我也并不怪他。”
冥牙听到这里有些唏嘘,不免安慰;“故人已逝,凤大哥别太伤心了。”
凤尘远闻讯,微微的笑了笑;“母亲去世已经很多年了,以前常常想起,现在大了反而已然放下。”
俩人一边说着话儿,一边来到了一处湖塘边上。
还是小何才露尖尖的时候,荷塘旁边绿树成荫,凤尘远将冥牙放在一颗大树的树荫下,稍微休息。
俩人一前一后,立在岸边,微风几徐,吹动着冥牙的发,撩动着凤尘远的长袍,也是一派神仙眷侣的画面。
当然,冥牙永远是哪个毁气氛的,指着荷塘中还未长成的荷叶儿对凤尘远道;“这个荷塘不错,等过几个月后,又可以吃莲藕,又可以摘莲子,挺好哒”
作者有话要说: n(*≧▽≦*)n
☆、三十一;争执
凤尘远闻讯后,并未介意冥牙的话语,反而抿着唇角笑了几下言;“等到荷叶长得再大些,也可以给你摘了做菜。”
冥牙安静的听着近在咫尺的凤尘远的低低的好听悦耳的声音,突然让她觉得这样的感觉有些享受了。有花有草,有友相伴,隐居山下,看花开花落,日出月昼。这不是冥牙一直想要求的吗?
冥牙有了这样的想法后,就再也阻断不了了。这样幸福感满满的充满了整个胸腔,让冥牙无法不留恋这样的想法,甚至开口对凤尘远说了;“这里真好呀,如果可以永远住在这里就好了。”
凤尘远听懂了冥牙话语中的含义了,不免垂眸睨了冥牙一眼,低低的言;“只要你想,都可以哒。”
凤尘远虽然说得很轻,但是冥牙却听着明白,而且冥牙的心中却也像明镜一般,她很清楚,她不会也不可能一直待在凤尘远的山庄之中。
冥牙皱了皱眉头缓了一下,问凤尘远;“这个山庄叫什么名字?”
凤尘远未回答,反而嘴角镶着笑的问冥牙;“冥牙觉得这个山庄应该叫什么名字?”
这是让冥牙给这个山庄起名字吗?冥牙可不敢,于是言;“这个山庄是凤大哥的父亲给你母亲留的的,我怎么敢胡说。”
凤尘远闻讯后,挑了挑眉头;“念思,我母亲的小名中有个思字。母亲去世的第一个头七晚上,父亲独自一人在山庄待了一个晚上,后来便叫人将山庄门口的牌匾给摘了下来。大约是不想睹物思人吧。”
冥牙闻讯后却是有点感动,对凤尘远道;“念思,没有想到凤大哥的父亲却也是情深之人,现在凤大哥可还怪自家的父亲不能日日陪伴在你母亲身旁了?”
凤尘远听罢后,稍微的顿了顿,抿了抿唇角未说话,只垂下眼眸想了一会,才复又对冥牙言:“小的时候的确会怪的,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会觉得慢慢的理解他了。他也只是身不由己。”
“对呀,这世上就是这样,自古能俩权的事情都在少数,大多数都要误一个,关键还得你自己心中清楚那个才是最重要就行了。”
凤尘远大抵还是听懂了冥牙了话中的含义,听罢后微微的笑了笑才继续言;“还是冥牙看的通透,就算父亲再爱母亲,但是对于父亲而言外面还是有比母亲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我理解他。”
冥牙闻讯后,还是听出了凤尘远话中的抱怨。忍不住回头睨了凤尘远一眼,问道;“那凤大哥觉得现在什么样的事情最重要呢?”
凤尘远被问得顿了一下,不免望了望冥牙。见到冥牙正灼灼的望着自己,只得面色讪讪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脖子,才淡淡的对冥牙说;“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最重要的大抵就是希望冥牙的伤可以快点好吧。”
这样简单的一句话,自凤尘远的口中说来,无疑算是一种最强有力的安慰,让听着的冥牙,心中楞了楞,接着一种近乎于被人表白的心情在冥牙的心中流淌,然后冥牙就开始觉得有点害羞了。
冥牙担忧这样的心情会被凤尘远看出来,赶忙瞥开目光,开始打量起眼前的荷花塘。这一看才发现,这荷塘建得甚是合理,荷塘的中央还有一处专门用来赏荷的小亭子。
冥牙见状,对着身后的凤尘远说;“凤大哥,能推我去亭子上面看看吗?”
“好。”
俩人一路无话,刚刚的有些尴尬的气氛也少了许多。凤尘远推着轮椅,顺着小道,又带着冥牙来到荷塘中央处的花厅中,花厅的位置正好,在花厅中央甚至可以看见远处山饶处的一处水帘瀑布。
冥牙自穿越到这个时代也已经很久未见如此的美景了,于是忍不住的指着那处瀑布问凤尘远;“那里是什么地方?”
“游山瀑布,等你伤好了带你过去看。”
冥牙闻讯笑了笑;“也不用特地过去看哒,有些美景远观已然很好。”
凤尘远闻讯后,悠然一笑,低哑的嗓音缓缓的言;“但是有些美景却是需要护着免得被人亵玩了!”
冥牙敏感惯了,听罢这般的论调后,并未觉得高兴,反而挑了挑眉头,声音低了一些的问道;“哦,原来在凤大哥的眼中有些人就是一处供人亵玩的美景?也是,男人嘛,你有这个想法我可以理解。”
疏远的语调一下子就出现了,让凤尘远不适应的皱了皱眉头。明明近在只咫的俩人,心却一下子隔着一道难于逾越的鸿沟。每次凤尘远试图想要跨过去的时候,冥牙都会往后退一步。他有些懵,已经不知该如何来把握俩人的关系了。
刚刚还显得如此温馨的气氛,瞬间就消失殆尽了,俩人之间沉默了半响,最后还是冥牙开口道;“凤大哥,我有些乏了,推我回屋里吧。”
凤尘远垂眸望了望冥牙,几番张口欲说点什么,但是最后都只能苦涩的咽了下去。是什么横在俩人之间?凤尘远一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