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坐撵到了听雨轩时,门口站着一个瘦弱的小太监,那小太监正焦急地看着宫墙放向,瞧见皇上的銮驾来了,便迎上去哭丧着脸请了个安。
“皇上吉祥。”
“免了,你家主子怎么样了。”谨帝下銮驾,一边问道一边走,并不闲着。
小桂子便在一旁跟着,用衣袖拭着眼角的泪:“回皇上的话,奴才已经请了御医院的陈御医过来,但陈御医说……说”
谨帝忽的停下脚步,看着小桂子,问道:“说什么?”
小桂子倏地跪下,不住的磕着头:“求皇上为我家主子做主啊,陈太医说主子这是被人投毒了,性命堪忧啊。”
看着不住磕头的小桂子,谨帝一张脸蹦到了极致,眉眼之间皱成了一团,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对着陈公公说:“你亲自去将御医院中无事的御医请来,全部!”
陈公公心惊,不敢耽搁,垂首道:“是”便快步离去。
谨帝还未进入院中,便听得女子的哭喊声,好不凄凉,当下加快脚步,推开那半掩着的门,血腥味扑面而来。
抬眼看去,一女子跪倒在床边,哭泣着,泪水顺着脸颊不断的滑落,身上染满了黑色的血液,另一御医则跪倒在床边,神色凝重的为昏倒在床上那女子把脉。
谨帝上前,一把扯开跪倒在地的御医,眼眸中顿时出现了沐晚的脸色,饶是谨帝也不禁暗自深吸了一口冷气。
眼前这女子还有半分女子的灵气?惨白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的血丝,双眼紧闭,嘴唇污色,嘴角处来留有黑色的血迹,一头青丝凌乱,纯白的衣裳上染尽了黑色的污血,煞是吓人,完全没有了昨夜那温婉可人,灵气逼人的女子形象,联想到心中那早已消香陨落的人儿,谨帝心中顿时大痛。
那陈御医见着谨帝,先是一惊,随后便规规矩矩跪倒在地大呼万岁。
“好了,朕问你,昭贵嫔怎么样了?”谨帝就这么站在沐晚床边,不耐烦的对着陈御医问道。
“这个……”陈御医支支吾吾,让谨帝心中更为烦躁。
“有什么话说!”终是忍不住,大声斥责。
陈御医头点地,声音颤颤巍巍:“昭贵嫔这是中毒的迹象,奈何中毒太深,微臣……微臣实在回天乏术啊。”
听到这话,谨帝焉有不怒之理,一脚将陈御医踹倒在地:“朕养你们有何用,让你们救个人就是说这等话的么?”
陈御医被踹翻在地,却不敢多言什么,他深知皇上处于愤怒的边缘,于是利索的爬起来,不住的磕头请罪:“求皇上息怒,昭贵嫔这是中的蛊毒啊,微臣只会解药物之毒,这蛊毒真的是一无所知。”
“蛊毒?你可是查清楚了?是蛊毒?”惊讶取代愤怒,联想起刺客一事,心中疑云重重。
听到谨帝的语气似乎有些变化,陈御医直挺挺地跪起身,刚正的说道:“微臣虽不才,但幼时与祖父曾云游四海,奇珍怪病见不少,这蛊毒微臣也见识过,中蛊之人口吐黑血,经脉气若游丝,昏迷不醒,更重要的是,这中蛊之人手臂之处会有一根黑线蔓延。”
谨帝闻言,看向沐晚,手臂之处确实有条黑线似在蠢蠢欲动。
当下便屏住神气“这是否有破解之法?”谨帝的语气不再是之前那般愤怒,语气收敛不少,仍是沉声问道。
“这须得找到下蛊之人才能破解,不然,以微臣微薄的医术,恐怕……”陈御医的头越垂越低,上次这昭贵嫔被刺,小命就差点没了,现在又身中蛊毒,只怕自己又得有危险了。
果不其然,谨帝看了看床上生机全无的沐晚,冷冷说道:“尽全力找出破解蛊毒之法,若是昭贵嫔有什么两样,你也就跟着陪葬吧。”
陈御医心中虽有苦不能言,但还是恭敬的磕头称是。
不一会儿,陈公公便回来了,身后还带着大队的御医,谨帝见此状,也没说沐晚身中蛊毒一事,只是让他们尽力医治。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众御医还是没能查出沐晚所种何毒,这让谨帝心中对陈御医的话信了大半,吩咐了好些照料之后,便徐徐而出,他心里明白,若是身中蛊毒,就不是一般御医能够治好的,还是得找到那下蛊之人。
只是那人有胆量下毒,定是不同凡响的,哪那么容易便被找到呢?
谨帝站在院中,沉思不语,清风袭来,桂花香深入鼻翼,令人心醉,顿时心中疑惑,招来小桂子。
“此时已过了桂花盛开的季节,按理来说这桂花不是已开败了吗?怎么这听雨轩的桂花还是如此艳丽?”目光沉沉,满园的桂花在他眼中却是那么惹眼。
小桂子虽也觉得满园的桂花有些怪异,但他却觉得听雨轩的桂花花开不败是种繁荣之兆,毕竟这段时间里,听雨轩是一天一天的热闹了起来。
“回皇上,奴才也不知,自主子那次遇刺之后这桂花就再也未凋谢过。”
良久,谨帝也没说话,小桂子就这样弓着,就当身子快要麻痹之时,才听见谨帝的一声:“下去吧,朕知道了。”
小桂子这才擦着汗下去,回首时,还看见谨帝望着满园桂花沉声不语,明黄的帝服似与着桂花林融为一体。
小桂子本是聪颖之人,联想到这些天听雨轩的怪异与主子的事情,顿时心惊,或许有那居心不良之人觊觎、怨恨听雨轩,才会加害主子!
☆、第十八章 搜宫
“启禀皇上,皇后、万贵妃、兰妃来了,现在在厅内等候皇上。”
“哼,她们倒是来的早。”谨帝轻捻桂花,瞬间便粉碎成沙粒:“朕倒要看看她们是如何的姐妹情深。”
陈公公低头不语,对于谨帝的性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皇上的事,容不得别人多说,他们这些奴才听着就好,不需要记得。
来到大厅,果然芳香四溢,不仅是皇后、万贵妃兰妃来了,就连苏修仪甜婕妤等也来了,大厅内好不热闹,只是现在谨帝正是烦心之际,哪还有心思和这些女人周旋?
进入大厅,谨帝不给她们请安的机会,急切还带着不耐的口气说道:“爱妃若是无事便回去吧,昭贵嫔不是你们看几下就能看好的。”
此话一出,不仅各妃嫔脸上不好看,就连皇后脸上也浮现难看的颜色,但她到底是皇后,还是要将皇后的事做好,忍住心中万般难堪,福身,道:“皇上心念昭妹妹臣妾几个也是知道,但皇上切不可超之过急,万事以龙体为重。”
几大妃嫔也盈盈福身,齐声附和。
“皇后的心意朕心领了,今日无事便回去吧,这听雨轩小,爱妃们怕是不习惯。”皇后和妃嫔这般心思实在不够皇上看的,对于她们心中想的那一切,他心知肚明,从小就受到一世一双人的思想,对于后宫的黄黄燕燕,他实在不想踏足,无奈,这后宫也是巩固前朝的一种手段。
但现在,后宫竟变得如此晦暗,连下毒这种下贱手段都使出来了,这让一向不插手后宫的谨帝痛恨不已。
“皇上,臣妾愿为皇上分忧,捉拿谋害昭妹妹的真凶。”皇后拜倒在地,倒有了股男子的英气。
听到皇后的话,心思一转,不再冷言冷语,去那首位坐下,扶起皇后,和颜悦色道:“皇后和各位爱妃的心意朕不是不知道,但你们也知道,最近发生太多事,先是有刺客刺杀于朕,现在更是有不轨之人下毒于昭贵嫔,今日若是不将这真凶查出来,朕、难以安心!”
“皇上放心,臣妾必定好好盘查一番,决不让谋害昭妹妹的歹人逍遥法外!”皇后目光清明,直盯盯的看着皇上,眼中浮现坚定的神色。
谨帝心中一阵冷笑,还是道:“既然皇后如此上心,朕自然不担心,但、这下毒之人不同凡响,所以朕决定,搜宫!”
“皇上——”皇后惊呼:“臣妾明白皇上担忧昭妹妹之心,但搜宫牵扯太多,皇上是否……”
“是啊,皇上,皇后娘娘说得不错,贸然搜宫,可能会引起宫人们的揣测,人心不安啊。”和皇后素来不和的万贵妃也开口了,在大多的利益面前,恩怨便成了昨日春宵。
“朕心意已决!陈公公,传旨下去,命令御前侍卫,搜宫!”皇后和万贵妃的话并没有打动谨帝,他决定的事就不会被这等只会争风吃醋的女人左右!
陈公公领旨,立马就去了。
皇上下旨搜宫与皇后下旨搜宫不同,皇后下旨搜宫顶多只是派几个宫女太监搜搜,一般是不会动手,更不会扰乱后宫妃嫔正常的起居,但皇上下令搜宫就没那么简单了,御前侍卫直接听令于皇上,他们不会管后宫之中谁得宠,无论是哪个宫殿,搜查一番之后,虽不会粗手粗脚刻意弄坏物品,但主子们的起居生活必定是会受到影响的!而且男子进入妃嫔宫殿,本就是不合礼法的。
一干妃嫔坐在下皆是心神不宁,谁宫殿之中没个秘密?被名目大胆的搜出来,谁脸上会好看。
可看皇上脸上处于暴怒边缘,谁都没有那个胆量劝阻,一想到这,众妃嫔皆是冷汗直冒,仿佛如坐针毡。
“娘娘,您怎么了?”一声惊呼传来,谨帝皱眉一看,原是端坐在下的兰妃不知何时晕了过去,旁边的宫女正焦急担忧得叫唤着。
谨帝如何不懂,当心正是烦心之刻,只得派人将兰妃送了回去,还将听雨轩中的一个御医带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除了听雨轩,外面的搜宫的声势越来越大,不断有侍卫来报,哪些宫搜宫完毕,找到了些什么,没找到什么,听得在场妃嫔心里一跳一跳的,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来这凑热闹!
又有人来报,却不是侍卫,而是陈公公。
“回禀皇上,陈御医说昭贵嫔醒了,只是……”陈公公脸色凝重,语气有些婉转,不似他平常说话时的风格:“陈御医说,昭贵嫔中毒太深,现在、只怕……。”
谨帝蹙眉,不悦的问:“这是什么话,只怕什么?说清楚!”
陈公公扑通一声跪下,却不敢言说,只是磕头说道:“皇上去看看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