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的出生直接导致了纯贵妃一跃成为了后宫之主的事实,所以皇后对大皇子极为宠爱与严厉,虽未立为太子,但谨帝膝下只这一子,皇后之子,日后继承帝位是理所应当。
所以在大皇子的生辰来临之际,也迎来了轩王调查惠州一事的真相。
清正宫内,轩王一身紫色朝服,立于殿中央,一身正气,凛冽道:“启禀皇上,一月的暗中查访,微臣终于将惠州一事真相调查清楚。”
“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谨轩上前几步,将袖中一折子交由陈公公,道:“惠州一事的确是当地的官员欺压百姓贪污所致,一些武林中人见百姓受苦,便抓了那为首的污吏,游街示众,却被有心人加以利用,利用这武林中人的名头倒出坑蒙拐骗,打砸县衙和官员府邸,这才有了官员上折一事。”
“那、那些贪官污吏呢?”谨帝并未去瞧陈公公呈上来的折子,只是细细问着谨轩。
“皇上曾言,许诺臣弟遇事可先斩后奏,那污吏见臣弟亮出身份,不仅不束手就擒,反而心生杀意,于是臣弟便自作主张,斩于城门前。”
谨轩的一句让朝中大臣皆是一惊,斩杀朝廷官员还如此振振有词,不管皇上当初是怎么许诺的,但也只是口头一句,毕竟,掌握生死大权的是皇上,不是他轩王。
谨帝却彷佛毫不介意,笑道:“此等污吏就该杀之,轩王做的不错,那就赏轩王良田百亩,姑作奖赏。”
良田百亩,也算不得什么大的赏赐,但毕竟是皇上亲自所言,这赏赐可就变了味了,众人皆以为轩王会跪下领赏之时,却听得轩王朗朗而言。
“皇上,此奖赏臣弟受之有愧,臣弟不过是最后执行了侩子手的事,查出这一切缘由的却是另一个人。”
“还有另外一人?是谁,朕重重有赏!”
轩王笑了,不带一丝杂质:“此人就在殿外,恳请皇上准其上殿。”
“准!”
陈公公便下去将那人带上殿来,一会儿,殿门口便出现一名清朗少年,身着蓝衣,向着谨帝缓缓而跪:“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那男子应声而立,站起身来,礼仪得当的垂着眼睑,谨帝见他懂得规矩,便道:“轩王说你在这次的惠州事件之中建立奇功,可有此事?”
“回皇上话,不过侥幸罢了。”
“算不得侥幸,终是你有能力。告诉朕,你的名字。”
少年抬头,微笑中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草民名叫连彦。”
“连彦?呵,不知你可愿意为我安国效力?”
连彦单膝跪下:“草民愿意。”
“哈哈,好,朕就暂时封你为御前侍卫,选以待用。”
“臣,谢主隆恩。”
连彦起身,看了轩王一眼,眼中满是笑意,仿佛一只偷腥的猫找到了新的猎物,充满着喜悦。
“皇上,臣弟还有一事。”轩王无视连彦的眼神,朝着谨帝禀告。
“何事?”
“臣弟在惠州还抓到一些仙弄的余孽。”
轩王此言,朝中众人皆是大惊,安国与仙弄之间的战役已过去十年之久,天下之滨,莫非安国所有,不曾想,还有仙弄的余孽存在,试图复国!
“人呢?”谨帝沉声,他心中也是如此,不惊眼中带着点点怒意。
“轩王扬声向殿外喊道:”将人带上来。“
于是便瞧见两名侍卫压着一囚衣男子上殿中来,那男子似乎受了极重的伤,行动不便,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此人武功极高,臣弟已废去他武功,挑断其脚筋,相信,他也不能再翻出什么大浪来。“
此言一出,百官皆是皱眉,看着轩王平日白衣楚楚,俊朗有礼,却不曾想也是这般心狠手辣之人。
百官不清楚,但一旁的连彦却清清楚楚,若不是谨轩没有收到那信鸽,没有看那信鸽上的内容,说不定那污吏也不会被轩王怒斩于城门前,殿中这人也不会武功尽失,脚筋被挑。
这一切皆是那信鸽带来的信息,连彦虽不知什么消息能让一向温文尔雅的轩王如此大怒,心狠手辣,却不多问。
”你是谁?是否是仙弄余孽?是否想要复你仙弄?“谨帝盯着那人,沉声问道。
”仙弄余孽?复国?哈哈……“那男子仿佛癫狂一般大笑出声,谨轩不说话,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复国又有何希望,我仙弄皇室全被你所赶尽杀绝,留得自己一条贱命,不过是想要为公主报仇罢了。“
”公主?报仇?“
”对!报仇!“那男子盯着谨帝,眼神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我仙弄公主无比高贵,竟被你贞嘉皇后下旨斩杀与三军将士面前,这等仇恨,不报,如何对得起公主的在天之灵!“
”斩杀于三军将士面前?莫非你说的是那妖女冷月?“一旁的兵部尚书沐舒玄惊讶出声,当年他也随军出征,贞嘉皇后的所做,他也是清楚的!
”没错!公主忍辱负重潜藏至军中,准备给你们迎头痛击,那场战斗本应是我仙弄胜的!“男子的咆哮声传遍大殿,带着深深的不甘。
”这么说来那妖女冷月在我三军将士面前大唱降歌也是有所图谋?“沐舒玄厉声指责,当时那场战役他深有体会,伤亡可谓是损失惨重!
”沐大人知晓其中的内情?“谨轩正色看着沐舒玄,恭敬问道。
”可不是?当时本官也在那场战役之中,双方厮杀正惨烈,妖女冷月竟在城头大唱降歌,蛊惑我将士心神,多亏贞嘉皇后一曲笛音破解,果断退兵,才免于战败之后果。现在想来,贞嘉皇后果真是女中豪杰!“
每当夜深人静之时,那场尸横遍野的战场便会浮现在眼前,那一曲妖艳歌声似乎还诱惑着自己的内心,若不是贞嘉皇后当机立断退兵,可能那场战役就会由仙弄取胜,那么当时元气大伤的且末就再无反败为胜的机会!
”哈哈,你们永远也不知道了!这些年我秉着替公主报仇的信念苟活于世,既然被你们抓住,我无话可说,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但我仙弄国,决不受你们侮辱!“
男子脸色狠厉,谨轩一早便提防着,见此异状,一掌劈在男子肩后,男子应声昏倒。
有侍卫上前将其拖下,大殿之上却再无法保持平静,百官纷纷上言,都是主张在民间大肆搜刮仙弄余孽一事。
谨轩抬头,看着魂不守舍的谨帝,嘴角一抹不知为何的沉重随即隐去。
”此事就交给轩王,今日就到这儿,退朝吧。“
谨帝颓废一言,竟是不再和百官言语,独自一人向着侧殿走去,留下一干大眼瞪小眼不明所以的百官众人。
☆、第五十七章 咫尺天涯
藏书阁外,陈公公领着一干宫人恭敬站着,他们已经在这站了好一会了,日头虽不大,但也足以让他们头晕眼花的,陈公公向着藏书阁瞧去,疑惑的神色便在眼中浮现。
今日谨帝在朝堂上的表现就足以令人奇怪了,一下朝一言不发便走向藏书阁更是令人费解,带着几个时辰还不出来,根本就不是陈公公能理解的范畴了。
但他们就是奴才的命,主子没有发话,他们也不能贸然离开,只能认命的站着。
而藏书阁内却是令人大跌眼镜的一片狼藉,宫人们整理好的书籍全被翻倒在地,整个藏书阁内无一人的影子,在一大堆的藏书中,谨帝颓然而坐,手边还有一本翻开的史记小札。
小札上写着几个醒目的大字:贞嘉皇后。
密密麻麻的字书写其上,谨帝的眼中却荡不起任何的涟漪,神色木然,不知所措。
其实他也不知道过了有多久,他也不记得当他在朝上听到那仙弄余孽说的一番话时的心情,他脑海中不停回转浮现的就是沐舒玄说的那几个字:妖女冷月竟在城头大唱降歌,蛊惑我将士心神,多亏贞嘉皇后一曲笛音破解。
妖女冷月大唱降歌,蛊惑我将士心神!
妖女冷月大唱降歌,蛊惑我将士心神!
妖女冷月大唱降歌,蛊惑我将士心神!
谨帝心中满是疑惑,脑海中不停的浮现那些场景,场景中的人却如何也瞧不清脸,越是想要一探究竟,越是看不清楚,越是头痛欲裂。
谨帝猛地将自己手边的小札甩出,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怒火直冲心怀,胸膛不停地上下起伏,望着被自己扔出的小札,有股欲望驱使着自己伸手将其捡回,复又细细地从头到尾查看一番。
小札翻到尾,谨帝虚弱的闭上眼睛,又似乎回到了那个时光,那个晚上。
*
“啪——”怒气冲天的谨帝失手,一巴掌狠狠打在付安然脸上。
“你为何要将冷月斩于将士面前!”他咬牙切齿,话语中无一不是想将付安然生吞活剥的冲动。
“谨喻,莫非你没听说吗?她在三军将士面前大唱降歌,害的我将士死伤无数,这还不足以我将她斩杀吗?难道,你竟是这般是非不分?”付安然一抹唇角的血迹,一脸的坚韧。
“你不用多说,冷月的婢女告诉我,是你陷害冷月!付安然,你这毒妇,心思竟是如此狠毒!”
*
谨喻望天无话,莫非、当时,真是我一心执念,错怪了她?错害了她?
宫内流言,谨帝下朝之后,在藏书阁中直至夜间才回了乾清宫。
藏书阁内却是狼藉一片,帝王之心最是深不可测。
而沐晚听说此事之后,向落雪问道:“你可知道皇上在藏书阁内读了哪些书?”
“姐姐,我早就打听好了,听打扫藏书阁的小太监说,皇上走时带走了贞嘉皇后一书。”
落雪怔怔看着她,那日谈心之后,落雪便是知道了沐晚的一切之事,包括其重生。
听完沐晚的遭遇之后,落雪更是坚定了在之后的路上保护沐晚的心思。
“贞嘉皇后?呵,他也会找我的史记么?今日在朝堂之上发生的事,看来极大的刺激了他的心啊。”沐晚思绪翩飞,眼神皆是茫然。
“姐姐。”落雪蹲下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