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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松开她的手,将她从床榻上扶起来,上下瞧了个遍问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做了个梦,难免有些触景伤情,再一想想,莫非似乎对她好到爆了,嘴一撇,竟摆出了一副委屈的模样。
莫非问:“哪里痛?”
白小葵摇头。
莫非又问:“饿了?”
白小葵还是摇摇头。
本来担心得要命,现在瞧见这小模样,莫非不禁笑了笑:“那你委屈什么?”
白小葵深吸一口气,随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自从那次逃回乡下,她浑浑噩噩过了两年,一直认为,虚度光阴不如早点死了,埋进土里就什么也不会想了。
原本是这么想的,可她现在一点都不想死了,所以怕得要命,怕得除了哭,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小神探头一伸,想着别哭岔气了,却被白小葵一枕头砸中,瞬间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我怎么了?”
“你害死了我!”
小神抖抖:“这事不是早已经过眼云烟了吗?”
“放屁!!”
这会,白小葵能说话了,不但能说话了,还能爆粗口了,不但能爆粗口了,还能打人了。
要不是有莫非拦着,估计这会早扑到小神身上去了。
小神跑回院子,岁憧问:“怎么了?”
他将枕头往地上一搁,人往地上一趴自言自语道:“我是罪马。”
岁憧没明白:“你喝酒了?”
物种不同,简直没法沟通。
屋内,莫非控制住狂暴的白小葵:“你这是怎么了?”
白小葵那个委屈呀:“就那车撞我,完了来这,它又撞我,我都死了两回了。”鼻涕一抹,往莫非袖子上擦擦继续道:“方才我还以为自个死定了。”
现在想想,她命真硬呀。
两次?莫非没明白,但也没想多问,因为她总是说些不明白的话。抬手用袖子给她当了一回沐巾后问:“现在知道怕了。”
蹭着莫非的袖子,白小葵狂点头。
“我以前倒当你天不怕地不怕。”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什么都会变的嘛,就像我以前也不喜欢你。。。。。。”小嘴一快,小脸一红,小手在裙摆上圈呀圈。
好羞涩。
莫非将白小葵抱起放在腿上,用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知道了。”
白小葵用脑袋在莫非胸前蹭了蹭,然后开始有一句没一句问了起来:“我是不是还挺厉害的?”
“嗯。”
“那我是不是长得也挺好看的?”
“嗯。”
“那胸小点应该没关系咯?”
“。。。。。。嗯?”
“那要是我不见了,你一定很寂寞的吧?”
完全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问这些,但莫非还是点了点头:“嗯。”
“那你总结一下。”
“总结什么?”
白小葵脑袋一仰,额头顶着莫非下巴:“那我说那么多,你总结一下,我这么好,你肯定很那什么我,是不是?明白了吗?”
说明白,还真不是太明白,想了想,莫非悟了悟,道:“我很需要你。”
话音刚落,白小葵偷乐得跟狗捡到了骨头一样。
沈楚楚提着木盘,拿着衣服,准备给白小葵烧一烧,换掉身上那件坏掉的,本来想着还挺对不住她的,进屋一瞧那上下左右的气氛,气得一转身,悲伤还没涌上心头,便撞上了在廊外的仲词。
“沈姑娘没事吧?”
悲伤化为愤怒,沈楚楚把盆直接塞在了仲词手里,怒道:“好得很!!”
仲词一脸懵,怎么了?
失踪的五个姑娘都已找回,被沈楚楚顺到口袋里的四颗血珠正是剩下四个姑娘的七魄。赵毅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而赵妍这回是真的死了。严伦没有抓住,但他那一掌留有了余地,否则,白小葵现在早已魂飞魄散。
这并不是最好的结果,但至少也不是最坏的。
隔了几日,生龙活虎的白小葵差点一口血喷在莫非脸上,她捧着香退后了几步,微微汗问:“你再说一遍。”
莫非抿口茶淡淡道:“过几日我要回郡州。”
“后面呢?”
“带你一道回去。”
“不必了,我一个鬼,就不去府上打扰了。”
白小葵委婉拒绝,莫非闲闲看了她一眼,将后面的话一次补全:“带你一道回去见见我爹娘。”
香炉砸在脚上,白小葵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原来她耳朵没问题呀。
而且,脚好疼呀!!!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啦啦。
继续求收藏(害羞。)
☆、章节
沈楚楚是在昨个晌午走的,悲悲催催地被她师父给“请”回去的,临走时那扒拉着门的模样真是惹人怜惜。
她还想和莫非哥哥多待一会,最好待到合家欢。
结果,师父拂尘一抬,她便不再敢造次。
昨个沈楚楚在晌午闹了半个时辰,今个白小葵不同时辰,相同地点,扒拉着门,说什么也不肯踏出这屋子半步。
“你要回郡州你自己回去就好了,我不回去。”白小葵抱着大门视死如归:“我从今往后哪也不去,就待在这了!”
莫非的头被吵得隐隐疼,揉了揉眉,他向着白小葵低声道:“你就这么不愿?”
“对!”
这回答,简直秒速。
莫非顿了一会,忽微微一笑,很好。
半个时辰后,白小葵带有怨念,看着岁憧和小神一脸克制住快要当家做主的表情,挥手同她和莫非告别。
好想揍他们呀。
刚想到这,手被轻轻一拽,白小葵回身向前倾了倾,莫非伸手稳住她,并云淡风轻看了她一眼。
白小葵提着裙子不轻不重踹了他一脚,而后圆着眼睛瞪他:“讨厌。”
莫非眉轻挑,没有做声。
这一脸淡淡然的表情把白小葵气坏了,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说服自己要淡定,抿唇迈开大步往前跑,接着在迈出第五步时后仰摔坐在地上。
爬起来,怒怒扭头,再跑回来,又对着莫非踹了一脚。
狠狠的。
莫非依旧没有做声,唇畔浅浅一笑,在车夫疑惑的注视下,右手将白小葵一提上了马车。
“咚—”
先听见脑门撞在了马车上的声音,后听见白小葵生气埋怨的声音:“你小心点!”
莫非上了马车,车夫哈气连连,扬鞭驾车离去。
车外,春日杨柳依依,随风摇曳,车内,白小葵跟块腊肉一样晾在莫非腿上。
莫非将这块趴在他腿上的腊肉抱起来,等看见两眼泪汪汪的腊肉时,愣了愣。
腊肉满含泪光,将手抬起,指指腕上的红色软绳道:“你干嘛用绳子拴我?你拿我当狗吗?”眼瞅着泪就快要落下来了,可当手放下,却不凑不巧从袖子里掉出个湿哒哒的布团。
。。。。。。
白小葵好尴尬地用脚踩住布团,用力一个后踹,将犯罪物品踹到了马车角落,之后再看向莫非那张微微笑着的脸,那委屈的表情立马收起,她将手伸到莫非眼前,道:“快点给我解开!”
莫非拉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扯,白小葵反应不及,整个人倒在莫非怀里,还没等她开口,莫非在她耳边柔声低语:“我会给你解开来的。”
白小葵喜上眉梢,眼巴巴将手凑过去,后头又来了句:“等到了郡州以后。”
“不要呀!”白小葵全身细胞都在反抗,拉着莫非的衣襟撒泼耍赖:“你马上,立刻,就现在给我把它解开来。”
莫非被晃得头疼,于是将手放在白小葵的腰上挠了挠。
白小葵怕痒,这是她心情还不错时,自个乐呵呵说出来的,现在倒好,成了软肋,她像条蚯蚓一样扭来扭去,手拉着莫非的衣襟,突然身子向后仰,两人便一同从坐着变成倒着。
目前状况,两人面与面的距离只剩下一根手指的宽度,白小葵一脸紧张,小心脏咚咚乱跳,而莫非则保持一脸淡然,就在他刚想说点什么时,马车的帘子被撩了开来。
车夫听见里面传来不小的动静,这才撩帘看看,结果,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过了好一会,车夫开口道:“公子。。。。。。你没事吧?”
莫非直起身子,重新坐好后,一脸淡然:“没事。”
车夫愣巴巴放下撩帘的手,扭回头的同时,马车内传来白小葵大笑声。
她抱着肚子,侧身躺着,身体因狂笑而抖动不止,她边笑边道:“人家一定觉得你很奇怪,一个人趴在那里。”可乐死了,光想想方才车夫的表情,她都能笑上好久。
莫非微叹了一口气,再次弯腰将她扶起来,拍了拍身旁,示意让她坐下。
白小葵坐到他身边,收住笑,偏头问:“郡州远吗?”
“不远。”
“那我问你哦。”白小葵眨眨眼:“你为什么不待在郡州,要来上京?”
莫非一如既往简短说明了一切:“图个清静。”
“。。。。。。”白小葵不明白:“图个清静?你家里人很多吗?”
“倒也不是很多。”
“那你图哪门子清静。”白小葵嘴一撇,看了眼窗外,单手撑着下巴道:“好困。”接着还没等莫非开口,她便将头搭在了莫非肩上,闭眼轻声喃喃道:“借我用一用。”
白小葵醒着时闹得凶,睡觉时也不得安静,嘴巴吐着泡泡就算了,还不停唔唔嗯嗯梦言梦语。
莫非看着白小葵这副模样笑了笑,凑近,在唇角处轻轻落下一吻。
他们是在巳时出发的,抵达郡州大概申时未到。
白小葵跟着莫非下了马车,抬头瞧了瞧眼前的府邸,哦,厉害了,好大。
擦擦口水,用手抚平被睡翘的头发,正准备顺道理理衣裙时,抬头,不对,现在并不是注意形象的时候,她向着莫非手一伸:“你说过的,到了郡。。。。。。”
话未道完,府邸的门被打开,应门的中年男子一见莫非,顿时老泪纵横:“小少爷!”
这场面,真是让白小葵不由得抽了抽嘴皮,她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