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鱼抽搐着眼角:“您敢不敢一天不折腾我?”敢不敢?敢不敢?
“要去你家面对你家那只大狐狸,我难免很忐忑嘛……”柳无霜用看着一点也不忐忑的表情说着忐忑。
“老爹,哦不,父亲他只是说话很深沉。”余小鱼坚决维护自己父亲的名声,老爹就是自己天天背后骂,别人一句骂不得的存在。
“你那深沉的老爹似乎把安二少也请过来了咩。”柳无霜不在意地趴在马车窗口,望着远处停在余家的另一辆马车慢悠悠道。
余小鱼的表情经历了从粉白到煞黑的全过程,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踏上窗子,满脸严肃:“你说我要是现在跳下去还来不来的及?”
萧无双:“嗯,来得及,如果脸朝地,脑子被突起的石头弄个洞。绝对来得及死掉。”
余小鱼沮丧,失落,百般无奈地坐到了自己家门口。
撩起帘子看见安二少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时,他只差没抱着车夫的腿,让车夫载着他再去溜一圈了。
一看到安惜年,他特么就响起自己悲催的初恋,心伤啊心伤……
“你好。”安惜年语气无波澜地向几人打招呼。
柳无霜欢欢喜喜地拉着萧无双揪着余小鱼奔到安惜年身边:“小年,你也来了啊,你大哥呢?就是那个名字很贱的?”
安惜年习惯性地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回忆什么,然后慢慢地道:“他……不在。”
“你讲话就不能快点吗?”余小鱼小声咕喃。
安惜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余小鱼,许久……
“……能。”
能个头!
一行人有说有笑(忽略萧无双的寒气和余小鱼的苦逼脸),十分和谐愉快地进了余府,余秋年也很和善地接待了他们。然后老狐狸慢慢露出了真面目。
“其实,老夫请你们来还是有一件小事需要你们帮忙的……”余秋年老脸笑得如同一朵菊花般灿烂。
柳无霜笑得更加灿烂,更加千娇百媚合家团圆:“什么事儿咩?不会是杀人放火吧?”
“可惜,不是这个,所以你的眼睛不用这么亮。”余秋年捋了一把胡子,“这样的,老夫的一样东西忘在了一个地方,而那个地方只有十几岁的娃娃才能去……”
“既然你把东西落在那里了,又只有十几岁的娃娃能进去。你是十几岁的时候落在那里的?”萧无双淡定反问。
好快的头脑!余秋年暗叹,同时把委托自己的那人又默默骂了一遍:“算是吧,你们父母那里我回去说,这次可能会时间长点,去还是不去呢?”
“没有目的,没有地点,没有保证,你这是三无啊,我们怎么放心去呢?”柳无霜眨了眨杏眼,颇有兴趣地盯着余秋年,“为了保障我们应付出现不必要的麻烦,不如把余伯伯你的牌子借给我们好不好啊?”
余秋年不愧是老狐狸,立刻打马哈:“其实这个地方你们不用任何身份……”
“你还有一刻钟给我们说真相。”萧无双冷冷道,眸中已隐隐有不耐烦。
余秋年叹气:“说来话长……”
皇帝年轻的时候,很英俊,很潇洒。不像柳风和萧傲两人早早地被自己老婆管着,皇帝是处处留情啊。
于是麻烦来了,留情多了,找情债的人也多了。这个抱着娃娃说是皇帝的种,那个抱着娃娃说是皇帝的种。皇帝也学聪明了,一夜风流后,总会送人家点什么,好做信物。
十几年过去了,皇帝欠下的风流债基本上死的死,进宫的进宫了,只是还有一姑娘比较强悍。当了皇帝的东西自己做生意,还搞得挺大。
“所以?我们去把皇帝舅舅的小老婆绑回来?”柳无霜乐呵呵地问。
你好意思叫自己侄子侄女给你的风流韵事擦屁股?不会是种马当久了连脑子里都长满精虫了吧……
“是恭迎八皇子回宫。只是那夫人藏得紧,没有一点风声透出。而现在正好,他们庄子在招人,年龄规定十岁到十五岁,因此你们……”
“皇帝舅舅那么多孩子了,为什么还要一个八皇子?”柳无霜看着余秋年,很好奇这背后到底又有什么事情。
只可惜老狐狸也是点到为止:“这些,就不是你我能知道的了,总之,还要麻烦你们了。毕竟小辈里面,你们算是最出众的了。”
“啊?”一脸糕点渣渣的安惜年迷茫抬头,浅眸无辜地看着众人。
余秋年笑容僵了片刻,终于道:“安二少还是在家里就好……只是要是你们互相遇着了,可千万别露陷啊。”
柳无霜扁嘴:“这还真像是在教我们干坏事。”还是拆散人家母子拐卖儿童的大坏事!
“只要潜入找到八皇子的所在,再带出来就好了对吧?”余小鱼很快找出了重点内容问道。
余秋年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补充了一句:“嗯,对了,带出来的要活的,不是死的。”
要活的,只要不死都行,管他断腿断胳膊的。
不愧是见惯了各种事情的大臣。柳无霜笑得越发明媚:“听着很好玩,有什么奖励没?”
“秘密。”余秋年又是一副典型的诱拐好孩子的狐狸样了。
不过即使如此,柳无霜的兴趣还是被挑了起来。她戳戳身边的萧无双,笑眯眯:“为非作歹?”
萧无双勾起薄唇,凤眸里流光溢彩:“如你所愿。”
“介于可能会遇到的危险,你们最好随身带点药。衣服之类的老夫都准备妥当了,只差你们上路了。”
“这真像是被引进了陷阱里。”柳无霜杏眸眯着,却没有半点不快,“不过,未知的才更让人期待,不是咩?”
萧无双揉了揉柳无霜的头发,还是一脸冷清:“小心点,不要大意。”
余小鱼恶寒,默默地离这两只不顾旁人就开始亲昵的家伙远了些。同时也怨念横生,他的初恋,他的姑娘,他的未来……
余府办事效率不输于柳萧二家,很快地,三人换好了衣服,背着小包包被送到了一个神奇的地方。
那地方神奇地萧无双当即黑了脸,余小鱼张大了嘴。
柳无霜也是一怔,不过很快笑起来,并且越笑越大声。
不愧是“大生意”,居然是闻名遐迩的碧水阁……皇帝舅舅你真是太重口味了……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看,碧水阁是个啥地方类……
☆、三十四 初登台,找皇子
碧水阁是个娱乐性的营业场所,是个成人的娱乐性的营业场所……好吧,再清楚点,是个成人、专为女性服务的娱乐性营业场所。
通俗一点,这就是个小倌馆。
试想一下皇帝老婆开了一个小倌馆……
这皇帝舅舅的帽子该有多绿啊?估计是青葱一片,绿意油油。怪不得皇帝不敢亲自八抬大轿地请人来迎娶,而是叫自己侄子侄女过来搞地下党。
柳无霜看着进进出出的各类小倌们,笑得开怀:“这可真是美差啊!”
四处都是风景如画,美人如玉,能生活在这里的女子不高兴疯了才怪。
余小鱼抽了抽嘴角:“当着你未来夫君面这么讲,你倒不怕?”
尤其是你家那位占有欲保护欲都很强悍的准未婚夫。
柳无霜严肃:“你说什么呢?我们是因公啊因公!怎么可以用这么龌龊的思想来考虑我们纯洁的动机呢?!”
你要是思想纯洁,这世界上就没有思想龌龊的人了。余小鱼暗诽。
“小心点。”看着人群渐渐聚集,萧无双淡定地嘱咐了一句,拉着余小鱼踱着步子过去参加面试了。柳无霜转身四顾,也排到了自己的队伍里。
队伍里全是清一色的长相良好的少年少女啊,其中少年居多,五官都较为柔和,有一种雌雄莫辨的美。而女孩子们则是长得干净为主,少有姿容出众的。
轮到柳无霜面试了,她笑眯眯地盯着来挑人的管事大爷许久,笑得春暖花开春光明媚四海合一。让周围的人们整个如同如沐春风,大叹柳无霜的剽悍。管事大爷于是大手一挥,把柳无霜直接拉进了碧水阁小婢的预备班。
余小鱼看着,心里顿时就得瑟了。那是,他们的人都是专业的。萧无双是冷面瘫,四处放冷气。柳无霜可是笑面瘫,十几年来的功力岂是其他的黄毛孩子可以比的?
等到萧无双和余小鱼也过了管事大爷的挑选,三人就一起被带进了碧水阁。
萧小爷长相冷峻,一身清冷,生生压了周围的全部少年们一头,被管事大爷当做一号小倌种子选手供着。他大爷修长的手随便一指,头也不抬地指了柳无霜当近侍。余小鱼被甩在一边,孤零零地获得了另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当近侍。
三人被分开教学,相聚已经是在几日后。
所谓小倌,具体要做什么,看着上过课的萧无双和余小鱼的脸黑程度就知道了。至于柳无霜的小婢嘛,首先一条就是不准和自己少爷相爱。其次就是少爷的脸蛋是第一,必要的时候用身体替少爷挡危险等杂七杂八的事情。
柳无霜和一群同龄的女孩子一连上了几天必要的教程。然后在萧无双登台前,奔到了萧无双的专属房间里去伺候。
一进去,柳无霜就被萧小爷闪亮亮的一身亮瞎了眼。
萧无双平时都偏爱一些浅色系或深色系的衣服,花纹往往都是绣在领口袖口和衣摆处,透出一股低调的奢侈,看似稳重实则闷骚。
而如今,萧无双一身红色的稠衣,领口开到胸前,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膛。墨色的发丝零乱地散落,只在脑后松松地用银色发带束了一把。衣服的下摆开得也很开,大腿在里面的衬衣里若隐若现。腰后是长长的腰带绑成的蝴蝶结,衣服上大朵的梅花绽放。
他脸上的妆容更是惊艳了,邪邪上挑的眉眼,金色的花纹画在眼角,凤眸里透出一股妩媚冷艳,本来就是白玉似的脸上还略施了脂粉,唇红而不艳煞是迷人。
柳无霜果断看呆了,张着小嘴久久不能回神。
萧无双冷哼一声,从床上站起,向着柳无霜走去,眼里有着满满的不耐烦和一丝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