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一起去河边放孔明灯,可好?”果然不会无事献殷勤,苏秦舒了口气。不过今日信鸽送来的信件挺多的。
“恩。”夫人相邀怎能不去,大不了他晚上熬夜一会。
吃罢饭,卓清绾以最快的速度洗完碗,拉着苏秦带上灯走得极快,她牵着苏秦的手不知不觉间浸出了薄薄的汗。
什么事情让卓清绾这样又忐忑又激动甚至还隐隐有些害羞?
这个时间,河边除了他们一个人都没有,安安静静地。如水的月光撒下来,所见的景物都蒙上一层朦朦胧胧的浅浅黄色。河水静静流淌的声音入耳,让人浮躁的内心平静下来,微风带着河水的味道吹来,给人无比清爽的感觉。
卓清绾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摆弄她手中的孔明灯,仿佛手中拿着的不是孔明灯而是什么珍宝。苏秦静静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摆弄。半晌,还是忍不住开口:“小小的孔明灯而已,至于这么小心?”
卓清绾转头,瞪他一眼,“别破坏气氛。”
为何如此小心?不过是为了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在别人眼中或许不是珍宝,于她却是无价。
卓清绾将孔明灯点亮,小小的孔明灯发出暖暖的黄色柔软的光芒,缓缓升起。她也不起身,转而双膝跪地,双手合十,朝着孔明灯飞去的方向闭上眼,许愿道:“愿我的夫君岁岁平安,远离一切厄运苦难。好好地,子孙满堂。”
苏秦恍然,今日是他二十一岁的生辰。他望着卓清绾的背影虽瘦小却坚定,心里一片柔软。卓清绾站起转过身,笑吟吟地对苏秦说:“生辰快乐!”
短短四字,字字含情,字字真心。
漫天繁星闪闪烁烁映在她的眼里美的一塌糊涂,眼波流转间是脉脉含情。苏秦找不到任何词句表达他的内心,语言化成行动,他将卓清绾抱住,缠绵一吻。
卓清绾埋头在他胸口,呼吸有些紊乱。苏秦傻傻地笑了一声。将卓清绾拦腰抱起,轻轻咬她耳朵,“小绾,子孙满堂这件事,你要努力哦。”
“不要脸。”卓清绾嗔他,脸红地将要滴血。
苏秦抱着卓清绾往回走,要穿过万家灯火回到自己简朴却不失温馨的小屋。离家越近,卓清绾就越紧张,感觉到她越发的僵硬,苏秦逗她:“又不是第一次了,紧张什么”
明知故问。卓清绾不理他,把头埋在他肩膀上。这是当初那个以为她吃他豆腐就“见死不救”的苏秦吗?不是,一定不是!
回到家中,卓清绾立马申明自己有很多事情要做,苏秦只是意味深长地对她一笑,道:“我也是。”于是,当卓清绾把能做的家务都做了,苏秦依旧在那边看着什么顺便等她忙完,卓清绾知道自己是躲不掉的了。
苏秦见她忙完,对她招招手,卓清绾自觉走过去。她被苏秦抱在怀里,时不时被他咬一下耳朵。其实也不能说是咬,因为苏秦仅仅是用唇瓣摩擦罢了。
“小绾,夜深了。”潜台词是你躲不掉的。
“是。。。。。。是啊。”卓清绾真的想要抽他,她许的愿望明明这么纯洁。
话音落下,一阵风过,蜡烛熄灭。某人抱着她,移至床边。
作者有话要说: 啊哈,今天正好是七夕哈哈哈。单身汪节日快乐啊【笑
我想了一下,后面的章节连起来一口气看完或许比较有感觉,所以我想后面几章连起来一天放完,BUT存稿没有那么多,所以后面几天停更,之后一起放上。SORRY恩。
☆、说书人说萧家女 少女虎胆俘苗女
新年过后,杭州城来了位口才极好的说书人,每每开讲时,座无虚席,口碑极好。待到卓清绾知道时,已经是三个月后。
王婶近来迷上了听评书,她一人来去总觉无意,这几日每每去时,必邀卓清绾。
说书人姓许名先生,是一个外地来的中年人。
许先生讲杨贵妃,唐明皇,花前月下,美人倾国君王沉溺温柔乡不思朝政,风花雪月日子过得逍遥,醉纸迷金。奢侈的生活之后,许先生忽然语气一转变得悲凉,马嵬坡下红颜逝,君王掩面泪和流。讲到动情之处,催人泪下。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王婶一边流泪,一边背起白居易的《长恨歌》。
大概是卓清绾爱情美满,婚姻幸福的原因,使得她倒有些不思人间疾苦的味道,在满座重闻皆掩泣的情况下,她只是觉得有点悲伤。
许先生长叹一声:“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结束了这一场悲伤的帝王之恋。
不怕君情深,唯怕君因情深误天下。
王婶听完颇有感慨,路上絮絮叨叨说个不停,“真怕当今圣上与那万贵妃走老路啊。”
卓清绾捂住王婶的嘴阻止她继续往下说,“如今管得严,这些话少说为妙,小心隔墙有耳。”
王婶会意,点点头。把目光投向前方,“清绾姑娘,你家好像进贼了。”
闻言,卓清绾望去,自家院子里的青石凳坐着一个衣着艳丽的女子,她旁边是一个穿着青色直身的男子。卓清绾笑,是故人。
王婶见她笑了笑,只当这姑娘傻了,“现在的贼胆子这么大?清绾姑娘,我们再去城里一趟,报官吧。”
卓清绾摆摆手,推开篱笆进入自己的院子,对王婶道:“是我的朋友。”
“好久不见。”云锦看起气色很不错。
“好久不见。”卓清绾转过头对宋珪笑笑算是打招呼。
“呀!小不点真可爱!”卓清绾的目光锁定在宋珪怀里那小小的一团。
。。。。。。
傍晚,苏秦回来,开始看到云锦和宋珪还挺开心的,之后脸就黑了下来。云锦宋珪不跟他计较,倒是卓清绾一脸疑惑。
“师兄无比。。。。。。呃。。。。。。讨厌小孩子,尤其是这种。”云锦把小满从宋珪怀里抱出来,举到卓清绾面前,那孩子嘿嘿一笑,卓清绾心都快化了。
不过卓清绾有些欲哭无泪,不知道是谁几个月前还跟她说她许的愿要她努力呢,真要生孩子,苏秦会不会疯掉?卓清绾打了一个寒颤。
云锦看着她抖了抖,好像知道了什么,在她耳边轻轻说:“说不定,你生的师兄就会很高兴呢。”
卓清绾脸红,装傻。
云锦与宋珪待了七天因为师门有事被传了回去。这几日因为要陪云锦他们,卓清绾也没有与王婶一同去听评书。
“王婶,今日你怎么这个时辰了还没去听评书呢?”卓清绾在家里打扫卫生已经过了晌午一个时辰,按平常来说王婶早该去了。
“清绾姑娘,这几日你没去不知道,许先生家中有些事情回去了,来回一个多月,下个月大概才回得来。”王婶闻言,隔着篱笆喊。
卓清绾过得特别忙,城中好多大户人家的姑娘看上了她绣的娟帕,要得挺多还有些急,卓清绾只得连夜赶工,其他什么事情大都被她抛之脑后了。
“清绾姑娘!”这日晌午,王婶隔着篱笆喊她。
“诶!”卓清绾从针针线线中抬起头,应了一声。
“今日去听评书吗?听说是个很不错的故事。”王婶照常邀请卓清绾。
“好。”卓清绾爽快应下,暗道,自己忙得连时间都忘了。
许先生今日说书之前先卖了一个关子,“大家可知道正统十四年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众人忍不住地翻了个白眼,这么大的事情何人不知何人不晓,但依旧很配合地答道:“京师保卫战!”
“对。今儿个的故事就与此有关。”许先生话匣子打开了,滔滔不绝——德宣五年,萧将军萧霆晚来得女,名为萧晚宁,希望女儿安安宁宁过完此生。萧晚宁倒是十分地对不起自己的这个名字。她三岁时,母亲因为体弱多病而去,此后随萧霆一起,常常待着神机营,每日舞枪弄棍堪比男子,皮的不行。
许先生做出受不了的样子,摆摆手引得众人哈哈一笑。
说来,萧晚宁是真的有天赋,对那弓箭用得出神入化,连训练多年的神射手都不及她。这一年,萧晚宁十岁,萧霆拿他的小女儿无可奈何,只好放之任之。待到萧晚宁再大了一些,萧霆觉得这女子的心性该收得了,可这姑娘跟一匹脱缰的野马一样,收不住。
讲着,许先生停下了,问众人,“大家可知神机营女将石馨?”
卓清绾惊,师姐?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正统七年,苗军犯我大明,我国出兵镇压。萧晚宁不管不顾混进了前往苗疆的军队,领队将军拿她没办法,让她留下来。
明军与苗军打得如火如荼却一直胜负未分。
那日下午,明军探子来报说发现有一敌军埋伏在我军驻地不远处且是个女子。萧晚宁听到,主动请缨灭敌。
萧晚宁策马出营不久便受到了袭击,她与石馨过了几招,石馨发现自己不敌萧晚宁转身就逃。萧晚宁向来是个好胜的性子,必须得分个胜负,于是拔腿就追马都忘了骑。
这一场追逐不休不止,萧晚宁在苗疆追了石馨足足十余里,最后一箭射穿石馨肩膀,才将其捕获。
谁知,被俘虏的石馨并不老实,短短几天伤了一批又一批看守她的侍卫。此事令将军头疼不已,找来萧晚宁想办法。
萧晚宁找军医拿了金疮药就去了石馨那里。她去时,石馨正准备向侍卫下手。她抬手将石馨逼回去,再不疾不徐走到石馨面前。
石馨的伤口还在淌血,萧晚宁好心地想要帮她止血,却遭石馨恶狠狠一句,“拿开你的脏手!”
萧晚宁耐着性子不发火,安抚她道:“小妹妹乖啊,别这么大的火气。”
石馨见萧晚宁不发火反而更生气,伸手就去夺她手里的金疮药,谁知萧晚宁早有准备,轻轻松松躲开。两人又过了几招,萧晚宁趁机点了她的穴道。石馨动弹不得,只得看着萧晚宁将她衣服褪下,为她敷药。
“哼!无耻小人!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石馨快气炸了,她清清白白的女儿身啊,面前还有侍卫!
萧晚宁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