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什么意外没能出来,那样惨烈的大火,如果被困在里面,公主血肉之躯怎能受得住?
“回皇上,公主确实殁了。”
宇文胥闻言长臂一扫,桌上的奏章器具一应摔在了地上。
“你们好大的胆子,一身夜行衣,在我眼皮子底下帮着主子耍这些小把戏!说,你主子现在何处?”
宇文胥一个眼神,旁边的人将其他人嘴里的软木也撤掉。可谁也没有回答,她们脸上的神色再次刺痛了宇文胥,仿佛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又被活生生撕扯开来。
“我不信!”宇文胥体内涌动着的情绪几乎让他窒息。
他一挥手,“来人,拖下去两个,给我斩了!”
宫女们有人浑身一软,跌坐在地,但没有一人吭声求饶。
正在这时,有人进来禀告。
“皇上,属下们已经经过仔细地搜寻,属下可以确定没有在废墟中发现和休石的踪迹。”来人严肃地说道。
宇文胥原本阴鸷的眸子里刹那又有了奇异的神采,就像嫩芽破土而出一般,他的心里涌起了些许希望。
他喃喃自语道,“她还没死。”
按楚木所说的话,没有在山茶花下找到藏宝图,她从不是言而无信之人。何休石浴火不化,现在也没有找到何休石,他不相信她已经死了。
他的手扶住椅背,闭目沉吟了一会儿,随即下令,“暂时不处斩那些宫女,但对外放出消息说已经处斩。”
他相信她如果能收到消息会自己回来,不真的杀她们是怕倘若真的寻回她,到时再伤了她的心。
宇文胥下令宫中不许传任何有关二公主的言论,否则论斩。
舜华殿被烧为灰烬,群臣都建议给天下一个交代,不过宇文胥始终坚持二公主未死,皇上过于强大,又没有人敢有什么意见,于是这件事就这么被搁置下来。但民间的说法都是二公主已经给烧成了灰,他们开启了无比大的脑洞,自动脑补了一整套的爱恨情仇,要不是皇上下令不许私议二公主之事,他们几乎要写成折子戏。不过,还是有很多人怀念二公主的,毕竟以后很少会有啥皇室笑料可谈了。
宇文胥下令在原来的地方修建新的舜华殿,按照一样的布置和格局,甚至连原来庭院里所种的花木都要一样。
新殿很快就建好了,宫人们每天照例进进出出地打扫,料理花木,就像二公主还在一样,甚至皇上有时看上什么二公主生前喜欢的东西还会送到二公主原来的房间里摆着。
日子就这样流逝下去,宫里始终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感觉,可人人都闭口不谈。人人都慨叹皇上对二公主的钟情,却从未见到皇上再进舜华殿,也许是他怕再经历一次那样的锥心之痛吧。
自此,章丘的二公主完颜月出成了一个传说。
这厢卞西的形势基本上已经定了下来,新君楚孟安颇受臣民拥戴,宫里原来楚皇的异党在楚百吉的计谋下也被铲除干净。新君登基,大修楚宫,才一月之隔,楚宫已经改天换地,一副新的景象。
这日,楚孟安在宫中宴请百官,席间歌舞升平,好不热闹。宫里一直未立皇后,楚百吉作为思妃之首艳压后宫,此时更是显出其与众不同的地位直接靠在楚孟安怀里,毫不避讳群臣。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楚百吉脸上的少女娇态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成熟的媚态。只见她纤纤素手微抬,斟了一杯花酿递至楚孟安唇边,楚孟安勾唇一笑,接下她的酒一饮而尽。
楚百吉望着楚孟安媚眼如丝,那是在情人间才会出现的不胜娇羞。
席间的楚湛看着这夫妻恩爱的一幕仰头将杯中的烈酒灌入腹中。酒太烈,楚湛不禁皱了皱眉。他苦笑,是他自己拱手将她送上那个贵妃的宝座,如今又怨得了谁呢?
这一切都被楚孟安尽收眼底,他望着怀里的楚百吉,笑意却没有直达眼底。他清楚她和楚湛的关系,却不在乎。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他走的一步棋,现在自己刚刚即位,还需楚湛的效力,但如果楚湛想一家独大,他会考虑削弱他的势力。
虽然这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可他今天心里却一直觉得有些不安,不知从何而起。
晚宴结束之后,楚孟安直接回了自己的寝宫。楚百吉一脸闷闷不乐,她拉着他的袖子撒娇道,“皇上,你今儿不去本宫那儿了么?”
楚孟安不留痕迹地拉开她的手,邪魅一笑,“朕怕太过劳累爱妃了。”
楚百吉一听顿时羞红了脸,“皇上~那你早点休息,臣妾就不打扰了。”
楚百吉一出门,隐藏在黑暗中的暗卫就现身了,“属下参见皇上。”
“起来吧。”楚孟安淡淡地说道。“有什么消息?”
“禀告皇上,舜华殿里那位,殁了。”那人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什么?你再说一遍!”楚孟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棺材
第四十八章棺材
再次醒来时,一时之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四周寂寂,一片浓黑。我依稀记得等宫女A的时候看到了花务,难道现在是被花务劫走了?
我以为自己是身子虚才眼前发黑,于是闭上眼睛,等再次缓缓睁开时……TNND,还是一片漆黑。
待双目渐渐适应黑暗之后我发现我躺着地方的左上方有一丝白色的小缝,猜想应该是光线和透气用的,我现在被关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额头像被碾过一般疼痛,伸手欲抚额际,却怎么也抬不起手来,不仅是因为没力气,而且我的双手和双脚全部被绳索牢牢捆住!
我觉得胸口很闷,呼吸困难。四周非常狭窄,倒像是为我量身定做的盒子……等等!我心里一惊,这么黑,刚好够人躺下,这四四方方的,还有盖子,我现在能想到的只有一个东西我躺在棺材里!
一想到这个我就脊梁背发冷,当下也顾不得许多,张口就喊,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来,看来是被下了药,该不是要永远哑巴了吧。我心里涌起一股绝望,这花务老贼也忒不厚道,姑奶奶我还没死呢!
有事儿好商量哇,用的着这样吗?
我在心里问候了花务的祖宗十八代之后,忽然觉得自己躺着的东西仿佛被人抬了起来,我的窝瓜喂,该不是要去下葬了吧?以我现在的情况连诈尸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推开棺材盖了。
我潸然泪下,没想到哇没想到,原以为就要逃出升天,然而现在可能会死得更快(ˇˇ)
这就是□□裸的天妒英才,红颜薄命╮(╯▽╰)╭
过了一会儿,我的手渐渐恢复了些力气,两只手在脖子上一蹭,心里松了一口气,玉珏还在。
花务肯定还没想到藏宝图就在玉珏里。我在心里安慰自己,如果自己还在花务手中,那在他没得到藏宝图之前肯定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很好,这只是一场坐上棺材说走就走的旅行( ⊙ o ⊙ )(哪里不对的样子/(ㄒoㄒ)/)
我在一分钟之内脑海中电光火石,首先经历了动魄惊心,潸然泪下,生无可恋,然后决定身残志坚。
如果不是去大葬活人,那花务应该就是正在把本公主我偷运去某个地方了。这招还真是高明,我不知道现在的时间,只能从左上角那根白线知道现在是白天,也不知道现在身在何处,只能现在心里预测一会儿的情况,默默做好准备。
不过这一会儿可真够长的,等棺材再次停下来的时候那根白线不见了。
我听到四周有叮叮咚咚的声音,应该人还挺多的,是个公共场所。外面人说话的声音传到棺材里全都变成了模糊的嗡嗡声,看来这棺材的材质还有些特殊。又过了一会儿,我被移动到了另一个地方,然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我觉得嗓子很痒,但想咳又咳不出来,以前听中信子说过这世界上有很多种能让人暂时失声的药,如今让我亲自体验了一把。忽然隐约记起他还说过有一种药,如果中了此药,人会自行恢复嗓音,只是需要一个月之久。不过有一个快捷之法,那就是咬破自己的舌头,这样不出半个时辰,那药性就会散尽了。
我索性碰碰运气,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呢?于是当下狠狠心咬破了舌尖,怎一个疼字了得!嘴里瞬间就涌满了腥甜的铁锈味,引得我一阵头晕。
不一会儿,我觉得嗓子居然没那么痒了,试着咳了一下儿,还能咳出声来。我心下大喜,不过如果此时有人在棺材边,听见棺材里头居然有人在咳,估计会吓尿吧。
我心里少了些害怕,至少等会儿就能出声了。正想着呢,我又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于是屏住呼吸,忽然,只听见“咔擦”一声,棺材盖就被掀开了,我没来得及闭眼,灯光直直地照进了我的眼睛,顿时就觉得眼睛刺痛不已。
我忙闭上眼睛,听见有人进来了,那人吩咐其他人出去守着,观察周边动静。那声音老态龙钟,还透着些许得意,这声音此刻这般讨打,只能是花务了。
“二公主,既然醒了为何还躺着,又想耍什么把戏?”花务有些戏谑的说道。
好汉不吃眼前亏,识时务者为俊杰,况且我还有个当务之急,好吧,我先暂时认个怂。
“花叔,西阁在哪儿,我想出恭。”我睁开眼睛猛地坐起身来对花务说。
花务当即一愣,可能是没想到本公主的画风这般清奇。
“你居然能说话了?”
“花叔,咱一会儿再唠嗑,我憋不住了。”我朝他“撒娇”道。
花务脸色一变,出门叫了一个婢女进来。不像我的小美人儿们,进来的这个一副施瓦辛格的体格,成龙大叔的脸,看得我傻了眼。
她面无表情地走过来,给我解开了身上的绳索,然后用一个布条将我的眼睛利落地蒙了起来,冲我大声说,“还不快起来,要我扶你吗?”
此刻的我还坐在棺材里,想起来却实在没有力气,但我的内心在狂奔啊。
下一秒,见我没有动静,我觉得手臂上一疼,施瓦辛格就一把钳住了我的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