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自己当时的选择。
“陈西洲用你的名义成立了一个基金会,将会对所有娱乐圈被‘潜规则’过的人提供法律援助,只要她们愿意站出来,这个基金会将会包办后面的全套法律流程。”秦嘉涵轻声说,她和柳久期都深知陈西洲这举动背后沉甸甸的含义。
既给予了足够的惩罚,更重要的是,给了人足够的希望,如果这圈子的脏怪乱,那些阳光照不到的角落,真的需要什么人能够努力站出来,那么陈西洲为柳久期做到了,用另一种方式维持着柳久期那宝贵的天真。
“我不知道,他什么都没有同我说。”柳久期感慨了一句。
秦嘉涵重重一句:“所以我说他,爱你爱得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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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泽认真地端详对面的柳久期,一丝一毫都不肯错过。她柔软而饱满的脸颊,带着少女感十足的清新,她却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绪可以随着角色的内涵而不断变化。她变得更加安静,却又更加流动和梦幻了,似乎谁也抓不住她千变万化的那丝灵动。
蓝泽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如果说之前来他面前试镜的柳久期只是一块美玉,现在的她已经被某些鬼斧神工的技巧,逐渐雕琢,渐渐显露出稀世之宝的模样来。
“你去m国的那个角色,在演技上帮你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蓝泽赞叹道。
柳久期坦然接受了他的称赞:“雪莉这个角色确实让我学会了很多东西。”
“和我聊聊,你怎么看待这次的剧本?”蓝泽对她的看法很感兴趣。
柳久期真诚地说:“我很喜欢。非常非常喜欢!”这次蓝泽的剧本和之前一样,充满诗意的灵性,复杂而迷离的场景,隐喻深刻的角色,大段的肢体,很少的台词。
他这次的剧本叫做《流岚》,流岚山风,是世界上最难抓住的东西,似有形,又无形,一吹,就散了。
与之前《独角兽》里一个少女贯穿整部剧不同的是,《流岚》是多主角的,就像单元剧一样,不同的小故事串联在一起,就像万花筒一般,照出生活的多个碎片。
主题却是一致的——希望,唯一能点亮生活黑暗的,是坚信只要这样走下去,迟早会有亮光。
“我最喜欢第一幕,在黑暗中前行的那个少女,被侮辱,被挫折,被损害,却从来没有失去希望。她在黑暗中变得更为强大,更重要的是,无论她如何被对待,她始终向往光明。”柳久期明亮的眼睛似乎充满憧憬,她甚至不需要彩排,就能在脑海中勾勒出那个少女单薄倔强的身影,“最后亮起的那点烛火,照亮少女眼睛的时候,才发现她是盲女,不过我觉得那点烛火,已经在她的心里点燃了。”
蓝泽喜欢她的声音,柔软干净,似乎将他想要表达的那些影像真真切切呈现在了他的面前,他点头:“对,就是这样,从未失去希望。”
得知己难,蓝泽却觉得柳久期懂他。
他们似乎不知疲倦,这场剧本讨论会,从下午两点一直开到日落西沉,蓝泽很兴奋,柳久期给出了不少意见,他二话不说,立刻开始动手改动剧本,把某些地方改动得更加出彩一些。
柳久期就像是他的缪斯女神,让人激动,灵感迸发。
直到剧本又被打磨了一遍,饥饿感袭来,蓝泽这才发现已经很晚了:“我请你吃饭吧?”
柳久期看了看表:“哦,已经这个时候了,天哪!”她答应了陈西洲,今天会回家吃饭,她并不打算失约,“真抱歉,下次吧,我提前有了约。”
蓝泽试探地问:“男朋友?”
柳久期在嘴角泛起神秘的笑容:“不是。”是老公,但是她并没有打算和蓝泽多解释,只是淡淡道别,而后转身。
柳久期还没走到门口,突然手机震动起来,她摸出来一看,是陌生的号码,她的手机从不接陌生号码的电话。但是那个号码却很执着,一直打个不停,柳久期最后想了想,把手机交给了宁欣。
宁欣接起来,低声细语了几句,匆匆挂掉,她抬头看着柳久期:“陆良林。”
柳久期惊讶:“他找我做什么?又是怎么有我电话的?”
宁欣的眼神更奇异了:“他想找你聊聊剧本。”她用柳久期正在工作的理由婉拒了这次对话,“站在你经纪人的角度,无论如何你得打回去,不管说什么。”
现在就讨论剧本?!他们昨天才试镜完,剧本显然只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柳久期迟疑了一下:“手机给我。”她抬起腕表,盯着上面的时间。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既不可以太短,让他觉得她有所隐瞒,也不可以太长,让他觉得她有所怠慢。
“陆导,我是柳久期,真不好意思,刚才在和蓝泽蓝导讨论剧本。”柳久期低声道歉,“没耽误您的时间吧?”
陆良林的声音听起来宽容而浑厚:“不不不,当然不,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尽快约一次碰面,我想和你讨论一下剧本。”
柳久期只做不知:“当然当然,您定个时间就行,我随叫随到。”
陆良林很满意柳久期的听话,定下时间,他愉快地挂掉电话。
“我有预感,这是一场鸿门宴。”柳久期对着宁欣微笑着说道。
☆、Chapter 。41鸿门盛宴
柳久期和陆良林在c市一家老馆子见面。清末建筑改建的地道老店,木质窗棂,幽幽透着悠远的风。
暮色苍茫,霞光微凉。
只有两个人,柳久期坐在这头,陆良林坐在那头,偌大的一张桌子,空空荡荡的,倒有种意外的寂静。
陆良林清了清嗓子:“这家的白果炖鸡相当不错,软糯柔滑,特别适合女人。”语意里都是满满的体贴。
柳久期盛了一碗,慢慢地喝着。
他们本来,是谈“剧本”来的,结果,陆良林就像一炉缠绵的香,虚虚绕绕都是盘旋的青烟,谁也看不清他到底要做些什么,说着些不打紧的琐事。
“这次的剧本你怎么看?”陆良林问了一句。
“我很喜欢,比我想象中还要有趣。”柳久期实话实说,陆良林的才华没得说,这剧本至少有三分之一由他执笔,“鬼才导演”名不虚传。这剑走偏锋而精妙绝伦的叙事结构,把一个悬疑故事讲得跌宕起伏,直抓人心。
“那就好。”陆良林虽然是淡淡的一句话,但是柳久期听懂了他的自傲,有才情的人,往往都是这样骄傲的,陆良林话锋一转,“和你早些年作品的风格不太一样,你能适应吗?”
这是什么话!但是柳久期听懂了他的重点,陆良林想谈“往事”,于是她顺着他的话回答:“当然,其实上我早期的角色,从某些角度来说,内核是一致的,现在有机会挑战一些不一样的角色,当然是每个演员最大的心愿。”
陆良林眯着眼睛:“你早期的角色很适合你那个时候的特质,怎么样,那个时候的选角,谢然桦有没有帮你参考参考?”他轻松地笑着,又夹了一筷子银鱼,慢慢嚼着。
柳久期笑得活泼:“桦姐可一直没少帮我。”
“呦?果然是姐妹情深?《开往春天的地铁》那部戏里,夜蕾那个角色,她怎么看?”陆良林继续问。
柳久期一听这话意,看来是不问到细节来求证,绝不松口了,她哪儿知道谢然桦在陆良林的面前怎么说的,既然注定会被拆穿,她还不如早点主动交代,她笑得明朗:“桦姐那个时候主要是生活上比较照顾我,选角这些事情,当时还不是经纪人给我安排什么工作,我做什么。”她似乎是无奈地摊了摊手,她说的也不算虚假,“选角这种工作,只有有了咖位才有选择的余地,当时的我,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女主的机会。”
陆良林不得不承认,柳久期这话滴水不漏,就像一条滑不溜丢的鱼,他不亮底牌,柳久期也绝不会交心,为了得到他真正想要的信息,他必须说实话。他用手指叩了叩桌子:“其实今天来,我就想和你谈谈谢然桦。”
柳久期用笑容把自己武装得百毒不侵:“当然当然,我懂,您这是爱到浓处。”毕竟之前谢然桦和陆良林的偷拍照,牵手接吻,新闻满天飞,柳久期要装全不知情,也太过虚伪。
“不,我们都省一省彼此的时间吧。”陆良林索性换了个口气,“我来是知道,在你和谢然桦合作的这么多年中,谢然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事儿,陆导怎么来问我这个外人,您不是应该更清楚吗?”柳久期问道。
“别用问题来回答问题。”陆良林凄然一笑,“如果说,我知道你当年的车祸可能和谢然桦有关呢?你还会看在当年组合多年的情谊上,替她隐瞒吗?”
柳久期惊讶的恰到好处。
人生在世,全凭演技,柳久期很清楚,今晚的演技比任何时候都来得重要,她诧异,震惊,复杂,紧紧盯着他:“陆导这话什么意思?”
陆良林摸出烟,深深吸了一口:“大概几个月前吧,我听见过一次谢然桦和别人打电话,说起过你的车祸,‘两年前是她命大,车祸成那样都没弄死她,两年后可就没这么幸运了’。”他复述了一遍谢然桦当时电话的原句,就这么简单一句话,让他当时在门板后惊立当场。
柳久期的表情如遭雷殛,陆良林紧紧盯着她的表情,没有放过任何一丝肌肉的颤抖。她抬头,艰难发声:“不会的,她不会这么对我。”
陆良林掸了掸烟灰,深吸一口,眼睛眯斜:“想想她那些年,和你组合到底愉快吗?”陆良林不放弃机会,趁着柳久期心神大震的时候,开始把这番谈话朝着他想要的方向带去。
“我们挺好的,真的挺好。”柳久期是真诚的,这一句,还真的不需要任何演技。
正是因为她们之间曾经拥有的东西那么珍贵和纯粹,所以一旦背叛,那碎裂的痕迹,和彻骨的疼痛,才让人无法忘怀。
那个时候,柳久期正是叛逆期,白若安给她的任何资源,她都不想要。她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