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满意的点点头,客套既然过了,那么重点就来了,阿九转身看着二人,“二位爱卿同是选举而来,想必也正值风华正茂,不知二位爱卿可否婚配?”
其实阿九说这番话的时候,内心是有点心虚的,她生怕这二位爱卿认为是要把他们纳进后宫的,但到底还是厚着脸皮问了出来,但阿九更中意的还是尹正的回答。
阿九看着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尹正上前一步回道,“回陛下,尚未婚配,陛下如此说,可是对臣二人有何打算?”
“有,朕是有打算。”阿九点点头,鬼使神差的说了句将尹正和严储清雷的里嫩外焦的话,她说,“朕想问问尹爱卿,觉得皇叔怎么样?”
尹正明显一愣,虽然心里猜了几分意思,但还是没能理解皇帝陛下的意思,于是只能暗暗的看了眼旁边愣着的严储清,严储清也是摇了摇头,摆了摆手。
尹正回过头恭敬道,“陛下,臣不懂这其中含义?不知又与怀晋王有何关联?”
阿九惊觉问的不大对,于是抿了抿嘴,看了几眼身旁的小德子,晃着头喏喏道,“朕就是不知道有什么关联才来问的呀?”
尹正和严储清一脸疑惑,倒是身旁的小德子一脸的昭然。
阿九不说话,严储清和尹正也不敢说话,仿佛是过了许久,阿九叹了口气才缓缓说道,“二位爱卿还是即刻前往霍都吧。”
“是,臣告退。”严储清和尹正躬身离开,一路上也是觉得阿九有些稀奇古怪,但终究是陛下,也不好拿开了说就只能想想。
阿九撇撇嘴,一路带着小德子去了御书房。
她踏进书房便有宫女替她卸着头上的龙冠,小德子命人将奏折上在了御案前,而御案旁坐着的是正在翻阅着奏折的皇叔傅衍。
阿九歪头看着专心批阅奏折的皇叔,腾出手来托着腮,任由宫女打理着她的长发。
皇叔今年二十八,名号怀晋王,王府中也尚未立王妃妾室,阿九想了想,皇叔单身至今有可能是为了完成他当初答应先皇的誓言,就是在阿九接手整个朝纲前,万事以阿九和凰权为重。
而如今他在朝中的位置举足轻重,整个帝都都以皇叔为重,权倾朝野,她想要收回凰权也只怕难以做到,她看着剑眉星目的皇叔,时而皱着眉批着奏折。
她心中按定了一个想法。
先皇曾经为了保护她的母妃,所立政策后宫不得干政,于是她就想立皇叔为君后,罢了皇叔的所有大权。
她咽了咽口水,皇叔长得也还不赖,帝都女子的梦中情人就是皇叔,如今她近水楼台先得月。只是立了君后,朝中大权她尚不能掌握,又不能由他人代理,与其如此,倒不如由皇叔掌着权。
当然立皇叔为君后也并不是她的想法,她初次听闻这个想法时也是大吃了一惊。
那时的凤阁元老程安之背着皇叔在私底下召集了几个还现在阿九这边的臣子偷偷开了个大会,阿九很不理解,除开凤阁的几位元老和朝中一两位大臣之外,为什么会多出来文祥祥这个史官和小德子这个小太监。
阿九更加气的是这些人背着她将所有的联系商量了一天下,最终得出来个结论才通知的阿九,而这个结论就是派出她同皇叔一起,让她立志要立皇叔为君后,然后以后宫不得干政罢了怀晋王的权。
阿九震惊了,这群那是她的臣子,分明是为了干倒皇叔不惜将她送到她皇叔的身边,她抖着手指了指那群老奸巨猾的臣子。
后来会议开完后,文祥祥还特意教了一下阿九各种方法,而这一系列的方法被文祥祥说来就是扑倒皇叔。
阿九看着皇叔的身形,就想了想这十年来的一切,这十年来,她都是没有离开过皇叔半分,就拿先皇刚去世的几天来说,她年纪太小没有入皇陵同祭,傅衍就留在皇宫配她。
她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直到先皇的离世,但是她在外人跟前却从来不哭,到了深夜里就抱在傅衍怀里哭,睡着的时候也是抱着傅衍睡得,夜里更是搂的紧。
现下她已经十八岁了,按照民间的习俗只怕已经都许了人家,而她却婚不由己,必须由凤阁元老们筹备,如今长老们筹备的就是将傅衍收归皇家所有。
她以前也从来不管这些事情,如今想来确实有些严重了,皇叔也已经老大不小了,这帝都里的美人多的是,不对,而且这帝都里的男人多的也是,指不定皇叔就被那个美男拿下了,难道她要看着皇叔入了旁的男人的怀抱,那么她又要怎么一个人度过宫廷深夜?
阿九猛的摇摇头,在万分斟酌之下就狠下了一个决心,决定遵从他们的意愿,扑倒皇叔,呸!是拿下皇叔,想到这里,阿九就猛的一下站起来,一个对字还没有出口,宫女准备插在阿九龙冠上的玉簪就戳在了阿九的额头上。
☆、第3章 三(捉虫)
那根玉簪据说做的极其金贵,簪尖都是镶了金的,只是稍稍点着了阿九的眉头,阿九的眉头就出了些血丝。
?在阿九还没有反应过来前,拿着玉簪的宫女就率先的抖着手跪在了地上,手上的玉簪断成两截,然后阿九周围一片宫女发现阿九眉头渗了些血珠,一个个都扔了手上的东西跪在地上喊道陛下饶命龙体不和的话。?
一阵闹腾倒是惊动了看着奏折的傅衍,他微微抬头就看到阿九散乱的头发,连带着不耐烦的伸手摸着眉头上渗着的血珠,和跪了一地喊着的宫女,唯一比较淡定的就是旁边的小德子拿过了锦帕。?
他眉头一皱,合上手上的奏折,几步就到了阿九跟前,跪着的宫女也识趣的往旁边挪了挪接着跪着。
他一把接过小德子刚好递过来的锦帕,修长的手指折了几道,一把遮在了阿九眉上,用手按着,皱了皱眉看着跪了一地的宫女,“还要跪着,不去御医那里拿药么?”
话语倒是温和,可听着总觉得有些怒气,于是小德子就“得嘞”的应了一句,带着众多宫女离开了书房。
阿九也只能任由他在跟前按着眉心,大掌握着她的前额,她没有仰头看傅衍,因为她觉得傅衍太高,所以就只能盯着他绣着珠明兰花的前襟,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她正站的起劲就被傅衍一声唤醒,“陛下,臣可冒犯了?”
她眉头一皱,牵动一丝疼痛,正准备仰头看傅衍,又被傅衍一把按下头来,她回了神才回道,“不冒犯不冒犯。”
“那就请陛下在凤阁元老们找臣说话时,请陛下为臣正名,臣并没有轻薄和冒犯陛下。”
淡淡的话在她的头顶传来,她揪了揪袖子,“好说好说。”
这件事情其实是有源头的,阿九六岁封为储君,十二岁时掌权,可之后都是皇叔代理,所以得个空就跟史官文祥祥一起翻了宫墙出门,好吧阿九承认是每次文祥祥带着小丫鬟来她寝殿然后把她换成小宫女带出去玩。
她年幼登基,一直被放在殿中侍养,且宫门口的侍卫又是个新来的,所以她能够屡次被带出去,一来二去竟然和宫门口的侍卫玩熟了,有时候一下午就和侍卫还有文祥祥在宫门口打着民间的明牌。
是个事情就有可能会被捅破,宫里发现阿九不见的时候并没有太张扬,说到底也只有傅衍一个人知道,阿九回殿的时候,一推开门就看见悠闲地喝着茶的傅衍,身旁是跪的恭敬的宫女,她脸色一变看着身后,文祥祥早就不见了。
阿九默默的叹了口气,打了个手势让宫女出去,可丫鬟压根动都不敢动,只能在傅衍身旁跪着发抖。
阿九闷声来到傅衍跟前,“皇叔要是惩罚的话就罚我吧,不要为难一个宫女。”
“主子不对,奴才更要罚,再说陛下万岁之躯,臣怎么敢罚。”说着就放下茶杯,准备叫人进来,身边的宫女吓的直抖。
阿九一脸得意的样子,对着宫女眨了眨眼,然后对着傅衍说,“皇叔说我是万岁之躯?”阿九还未等傅衍反应过来,就一下抱着傅衍又是哭又是喊,说傅衍非礼他。
傅衍一惊,这丫头出宫门都学了些什么,他又不能下手,只能任由着阿九抱着他蹭来蹭去。
这是文祥祥教她的,文祥祥说,这招只要你是个姑娘家,就屡试不爽。当然文祥祥教出来的宫女也不是什么好货,看着情景,就立刻反应过来,对着外面大喊傅衍的名号。
傅衍黑着脸,怒道,“下来。”
阿九知道傅衍闷声说话的时候生气了,也只能从椅子上下来,身旁的宫女也停了下来。
“你出去。”傅衍对着宫女沉道,理了理被阿九弄皱的衣摆。
那宫女看了看阿九灰溜溜的爬了出去,整个大殿就只剩下了阿九和皇叔。
“谁教你的?”
阿九低着头不说话,因为她答应过文祥祥不说出去。
“凤阁那几位老头子可不是善茬,要是让他门知道你溜出宫,可就要跪小黑屋了。”
阿九眼光一亮,撅着嘴盯着傅衍,“那我就告诉他们,你非礼我。”
于是第二日,阿九就跪了小黑屋,傅衍被凤阁元老训了一顿,当然始作俑者文祥祥也没有好到哪里,被傅衍打了一顿板子抬回去了。
从那以后傅衍回教阿九,大多都离了些距离,毕竟凤阁那些老头子可都是将阿九的贞洁看的比皇位还要重的人,生怕他就连阿九的人都夺去了。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几个迂腐的老头子某天居然开了窍,派了阿九过来扑倒他。
但其实在阿九心里扑倒皇叔可不是个简单的事,皇叔性子淡静,当然偶尔也可以用不要脸来形容,所以比起脸皮厚,阿九仍是觉得傅衍更胜一筹。
傅衍和阿九就保持了那个姿势直到太医过来愣了许久,小德子一声惊呼才开始给阿九就诊,傅衍站在阿九身后替她束着发,重新拿了玉簪将龙冠绾在她的头上。
太医只是恭敬的来恭敬的去,就连一抹药膏也没有留下,阿九就是太随意,和太医磨了许久也没让他留下药膏来,说是小伤,吓得太医直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