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女服务生回来道:“对不起先生,那桌客人说,他们喜欢坐窗边,不想换。”
“你没有问他们需要多少钱换吗?”
“这……”
“去问。”
女服务生只有不情愿地再去问,然后又回来道:“他们说不是钱的问题,问什么理由换,如果是他们能接受的理由,换也没关系。”
湛以泽看向女服务生:“你的服务真差,我跟你说了这么多话,你还没有办好。我都已经说过了,要坐那里!你还回来问什么理由?”
女服务生很委屈:这是什么理由,我也想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坐那里好么。
湛以泽垂着睫毛道:“把你们经理叫来。”
这客人虽然长相惊人得好看却如此难伺候,女服务生苦着脸回到后台。
南月末正在跟咖啡师傅学习制作咖啡,纪艾棉就陪在一旁观看,瞄到女服务生愁眉苦脸地走过来,纪艾棉问:“小惠,怎么了?”
小惠:“遇到难缠的客人了。”
纪艾棉一听仗义感上来了:“什么情况?”
“有位男客人一定要坐窗边的一个位置,那个位置已经有人了,他非要求对方把位置让出来给他,我已经去交涉了人家不肯,他就要找经理,还说我服务差。”
纪艾棉一听立即道:“你让他去别家消费,找什么经理!”
小惠心想:我又不是你,哪敢这么说,赶客人不是等着扣工资或者被辞退么。
“那个人好像蛮有钱的,一身的高级名牌,拿着金卡,我想让经理出来,应该也不敢得罪。”
这时制作的咖啡师插嘴道:“我看你送窗边那桌一块特制糕点,看他们能不能把位置让一下吧。”
纪艾棉接道:“糕点也不便宜啊,到时候经理从小惠工资里扣怎么办?”
咖啡师看着纪艾棉:“那你看?”
纪艾棉站起来:“我去处理!”
纪艾棉出了吧台,就向客人区走去,按着小惠说的桌号,纪艾棉看过去,然后她瞪大了眼睛:坐在那里的不是湛以泽吗?
居然是湛以泽!
是他!纪艾棉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湛以泽显然是故意来她兼职的咖啡厅找茬!
湛以泽看到了纪艾棉,两只眼睛望着她。
纪艾棉面色不善腾腾腾地走到湛以泽的桌前,说:“你想喝什么?只能坐在这里喝,不然你就去其他咖啡店。”
湛以泽指着窗边的一桌:“我要坐那里。”
“我不是已经说了么!”
湛以泽打断纪艾棉:“以后我来,都要坐那里,那里以后都不许坐其他人。”
“什么?”
“你把你们店的经理叫来吧,我想知道那个座位多少钱。”
“你见过有座位是出售的吗?”
“我想买它自然就会卖。”
我的天,这是什么逻辑。
纪艾棉气道:“一个亿!你买吧!”
湛以泽皱眉:“哦。”然后望着纪艾棉:“是连你一起的价格吗?”
纪艾棉瞪圆眼睛:“你说什么!”
她声音大到周围客人都看过来,纪艾棉连忙又咬着牙控制声音:“你一万个亿也买不了我!”
湛以泽眨了两下眼睛道:“我没说要买你啊,你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了,我为什么还要用买的。这里的经理要是不肯为那个位置出价,我就买下这家咖啡厅,你还可以在这里,它可以成为你的咖啡厅。如果你愿意经营,我可以考虑高价格。不然它为什么值一个亿。”
纪艾棉呆了呆:“我的咖啡厅?可以值一个亿?”
湛以泽有些得意,理所当然道:“嗯。我的女朋友当然有这种福利。”
纪艾棉愣了愣,然后径自感叹:“你的女朋友福利都这么好啊。”
湛以泽不满纪艾棉的“都”字,他说:“哪来的‘都’?”
“啊?你肯定不止交过一个女朋友吧。”
湛以泽两道英气的眉毛皱起,他长这么大之前从来没有交过女朋友。纪艾棉是第一个。纪艾棉的话让湛以泽很不高兴,非常不高兴。他忍了几秒才道:“你没发现你今天对我说话的态度很不好吗?”
纪艾棉想:难道我不是从来都这个态度吗?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我又不是你真的女朋友,为什么要态度好。”
湛以泽盯着纪艾棉,顿了顿,斟酌着词:“不是‘真的’女朋友?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是真的女朋友,还能什么意思?”
湛以泽思考了几秒钟,然后问:“你为什么认为不是真的?”
这不是废话吗?
“怎么可能是真的!”
湛以泽直直盯着纪艾棉:“你认为不是真的,是因为我没让你‘得寸进尺’吗?”
“得寸进尺?”纪艾棉反应了一下:只能你来整我,我想整你就成了得寸进尺了?纪艾棉不服地扬着脸,翻了一下眼睛道:“我可不认为那是得寸进尺!”
湛以泽从桌前站起身,站在了纪艾棉的面前,纪艾棉本来扬着脸,湛以泽一百八十七公分的身高一站在她面前,向下看,她刚好和他的视线正相对。他的眼睛既漂亮又锋利,黑水晶一般莹亮的瞳仁,乍一看实在很惊心,瞬间想让人躲闪。但这时收回视线会显得是怕了他,纪艾棉为了不输气势只能硬撑着头皮,维持着扬着脸的姿势不动,但眼睛变成瞪起。
湛以泽微微低着头,他望着纪艾棉扬起的脸:她对他表白以后,他算得上忽然就答应了她,让她成为他的女朋友,她的心里会有怀疑也是正常的。即使他没交过女朋友也知道交女朋友的一些常识,男女朋友交往是要有一些肢体接触的。而他却要求她不能轻易对他有动作,而且他们也连男女朋友最基本的肢体接触都没有,她怀疑这都不是真的,她不是他真的女朋友也是对的。
她不确定是不是真的,那就让她确定吧。
要拉住她的手,来让她相信吗?
湛以泽望着纪艾棉的脸,想着去拉她的手,可他的目光却一时无法从她的脸上移开。
她扬着脸的姿势很像一副……索吻的样子,如果忽略掉她冲他瞪圆的眼睛。
她说不认为这是得寸进尺,所以她这个样子实际上是在等他亲她?
湛以泽想:既然如此,那就确定一下是不是真的吧。
让她可以确定,也可以让他自己确定,究竟是不是真的。
湛以泽向纪艾棉迈近一步,伸出一只手,单手横遮住纪艾棉的眼睛。
双眼视线被遮住,纪艾棉愣了愣:为什么遮住?这是想不看着我瞪着他的眼睛?他怕了,怕了我的瞪视?他是知道我怒瞪人的威力了!
纪艾棉想到这里乐了,乐了唇角随之弯起,是一张微笑的嘴。
湛以泽本是低下身,脸慢慢、一点点地靠近纪艾棉。他望着纪艾棉忽然高兴起来的嘴,怔了怔,然后下定决心,直接吻了上去。
唇瓣相贴,纪艾棉一下瞪大眼睛,惊住了,她脑袋卡壳,肢体也卡壳。
大概两秒,纪艾棉才反应过来急忙后退,伸手用力推开身前的人。
视线恢复明亮,纪艾棉一只手捂着嘴,然后两只手捂着嘴,眼睛瞪得比李子还要大,脑子怎么转也思考不了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纪艾棉捂着嘴,对面的湛以泽也用一只手压着他的嘴,他修长的手指压在嘴唇上,有些神色不定:因为心脏跳得快要从嘴里跳出来,脸上发热,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纪艾棉双手叠加捂着嘴,然后又变成一只手指着湛以泽,她很想大骂他,不对!应该上前打他!
他居然忽然吻她,太阴险了!这可是她的初吻!
可是,可是,今天月末在啊,她闹起来月末就会知道,但她不想让月末知道。纪艾棉憋屈的要哭了。
湛以泽的心跳好半会儿才跳得没那么快,他抿着嘴唇,瞅了瞅纪艾棉。
瞅了瞅,瞅了又瞅。
纪艾棉站在那里圆瞪着眼睛,捂着嘴、指着湛以泽,又回头去看吧台方向,在那里你你你的。眼睛要比平时大上两倍不止。
湛以泽含了含下唇,对纪艾棉说道:“我告诉你了……这是真的。”
这次你应该信了吧。
湛以泽语速极快,说完就向咖啡厅外走,纪艾棉手指指着他,一直把他指到门外。
你等着,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讨回来的!
诶,这么说不对!
纪艾棉气急了,头一次吃了这种亏,有那么点惊慌,一转身看到南月末站在后面正望着她。
纪艾棉把小惠拉到咖啡厅后厨的更衣室:“你是不是都看到了?”
小惠揪着手指:“我只看到一点。”
看她的反应就知道不会是一点,她替小惠去解决麻烦,想也知道小惠会一直关注她这边的情况,没看到十成,也一定看去七成了。
“那月末有没有看到,看到多少?”
小惠甄量着说:“比我少一点吧。”
“只少一点?”
纪艾棉的瞪圆眼睛的样子让小惠不得不重新道:“应该跟我一样多吧。”
“要死啊!”
纪艾棉瞬间有种没脸见人的感觉。
小惠不怕死地问,也怪她太好奇了,她说:“艾棉啊,那个人为什么要亲你啊?你和他认识吗?不对,他不认识你为什么要亲你呢,那不是耍流氓吗?可是那个人真是少见的美貌啊。”
正抱着头的纪艾棉抬起脸看着小惠:“你觉得我怎么解释最合理?”
“啊?”
“我想知道怎么解释才最合理啊!”纪艾棉又抱住了头,她只觉得好丢人,月末要是问她,她要怎么说,她不想让熟人知道这种事,尤其是月末。
湛以泽因为自己不停地在那里抿着嘴唇,摸着嘴唇,抿来抿去,摸来摸去的次数太多,嘴唇自然就有些发红有些发肿。
湛以泽半躺在别墅天台上的长椅上,望着碧蓝的天空。
坐在白色圆桌前的关津阳盯着他红肿的嘴唇看了一会儿,问:“以泽,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湛以泽用手指按了按微微嘟起的嘴唇,是有点发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