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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着,霍承欢对着上官氏缕微笑道,“太皇太后果然是教导有方,身边的人也这么伶俐。”
上官氏心情很是不错,微微点头道,“你在掖庭呆了那么久才出来,先学着规矩吧,过段时间学好了规矩便像婠儿一样,在哀家身边当个才人。”
“喏。”霍承欢应道。
傅婠连忙主动拉起霍承欢的手,嘴里对上官氏说道,“奴婢先带着她熟悉下长乐宫的环境,过会儿再来太皇太后身边服侍。”
“去吧。”上官氏挥挥手示意二人退下。
上官氏有意让霍承欢学好了规矩便在她身边做个女官,所以给她准备的屋子也是一人间的,虽然算不上金碧辉煌,但比掖庭那里十几人挤一个小房间的环境好多了。
“我的屋子就在你旁边,你若是有什么事情尽管可以来找我。”傅婠拉着她的手指着旁边那间独立的屋子说道,“你的东西呢?我让小太监给你放过去。”
霍承欢看着她的笑颜,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离开掖庭时身上没有带东西。”
傅婠看着她有些有些尴尬的神色心下了然,便笑道,“我有两套没穿过的衣裙先给你穿着吧,其余的东西不急。”
霍承欢还未来得及拒绝,便听见不远处有吵闹声。
傅婠亦是听见了,微微皱了皱眉头拉着霍承欢一并循着声音过去查看。
两个穿着一样衣服的宫女站在院子里,一个宫女似乎在质问另一个宫女,被质问的那个宫女脸上带了泪痕,却仍有些焦急地说着什么。
“你不要狡辩了,我们两人的屋子别人也进不去,除了你还有谁?”
“我真的没有动过你的东西,再说我和你住在一起这么久了,若是要偷你的东西何必等到今日呢?”
“那有谁知道?说不定你早就瞧上了,就趁着我当值的功夫把它拿了。”
“或许是你丢在了别的地方呢?为何一定说是被我拿了?”
“别的东西也罢了,你若喜欢大不了我就给你,可这镯子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你把她交出来我给你别的首饰。”那宫女说着竟开始动手去推另一个宫女了。
“青芽姐姐!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拿!”
霍承欢光是听着也听出了个大概,但她并不认识这里的人,也不知自己是否该多事劝阻,正想着,傅婠已经走了过去。
“你们俩不好好干活,在这里吵闹做什么?”傅婠温婉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严肃。
刚刚还在闹着的两人见到傅婠,连忙行礼道,“婠儿姑娘。”
“这是怎么回事?”傅婠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她们。
“我的镯子不见了,早上还好好的凡在桌上,现在就没了。这屋子也就我和青棉两人住,现在丢了东西,除了被她拿了还有谁?”刚刚那个有些凶的宫女说道。
“婠儿姑娘,我真的没有拿过,我和青芽住在一个屋子里那么久了,怎么会拿她的东西呢?”被叫做青棉的小宫女说道。
傅婠听她们说完对青芽问道,“你可有证据证明一定是她拿的?”
青芽摇摇头,“没有,可是……”
“好了,”傅婠打断她的话,“你和青棉住在一个屋子里,若是东西丢了最有嫌疑的便是她,这点她不会不知道,所以我想她也不会做这么明显的事。再说,这屋子虽然只有你们俩住,却不是只有你们俩可以进,被别人拿了也不是没有可能。你有功夫质问青棉,不如先去找找,若真发现是青棉拿的,再斥责她也不迟。”
“喏。”青芽见傅婠开口了,眉间虽有不忿,但也应了,“我还有事,先去忙了。”说完便扭着身子走了。
傅婠拍拍青棉,柔声道,“你也体谅下她的心情,不过你放心,你若真没做过,我也不会让她冤枉了你。”
青棉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小丫头,终于有人替她说话了,也没了刚刚的焦急之色,笑眯眯地对着傅婠说道,“多谢婠儿姑娘替我说话,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和青芽姐姐解释。”
霍承欢见一场争执被傅婠三言两语便给化解了,心里暗暗佩服。
“咦,这位姑娘是?”青棉看见了霍承欢露出疑惑的神色。
傅婠拉起霍承欢的手,笑着介绍道,“这是太皇太后身边新来的人,叫承欢,你们既然遇上了也认识下吧。”
“傅婠姐姐,傅婠姐姐!”青棉和霍承欢还未说什么,一个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跑来,“可找到姐姐了,太皇太后喊姐姐过去呢。”
“我知道了,这就过去。”傅婠对他点点头,又对青棉道,“你带着承欢继续熟悉下这里的环境吧。”
“知道啦。”青棉欢快地应道,“走吧,我带你去看。”
霍承欢看着青棉那副天真活泼的样子,心里也生了好感,又想起刚刚几人见到傅婠的反应,不由好奇打听道,“这位婠儿姑娘可是太皇太后身边最得宠的人?”
“那是当然了。”青棉一口应道,“婠儿姑娘可是女官呐,自然是太皇太后身边的大红人。而且婠儿姑娘长得好看,脾气又温柔,整个长乐宫上到太皇太后,下到宫女太监,没有人不喜欢她的。”青棉说起这话的时候,满是崇拜的神色。
霍承欢了然点头,“难怪。”
“对啦,你是新来的,你刚刚应该听到了,我叫青棉,你之前是哪个宫的,为何会来长乐宫的?”青棉转头看着霍承欢问了一连串。
“我之前在掖庭,承蒙太皇太后怜惜才被放了出来。”霍承欢低头轻声说道。
青棉并不在意这些,“我没去过掖庭,可是我也听人说了那里的人很苦。”她露出有些难过的神色,忽然又咧嘴一笑,“不过你现在来到这里了,自然也不用再受苦了。”
“但愿如此吧。”霍承欢也对她一笑。
“承欢,我刚刚被冤枉,你就带来了婠儿姐姐,可见我们事有缘的。”青棉拉拉她的手,“青芽姐姐虽好,可是有时候太凶了,你若是以后有空多来我这里走动可好?”
☆、再遇
上官氏并没有把霍承欢送去教导司学礼仪,而是请了嬷嬷来长乐宫教她,也算是为她着想了,那个嬷嬷虽然严厉,但并不会动辄打骂她。除去学礼仪的时间,霍承欢便和其他小宫女一样做一些琐事,有时和跟在傅婠身边看着她做事。
别的宫女也知道霍承欢的身份,大多也对她挺友好,并不会为难或嫉妒她。
不过几天下来,霍承欢看上去就脱胎换骨了,不仅衣着服饰不像以前一样脏兮兮的,最重要的是再没有掖庭时那样麻木的状态,反倒是一言一行中也透着精气神,再加上平日里还和傅婠、青棉等人走得近,受了些许她们的影响,也慢慢变得活泼。
上官氏喜欢点檀香,因此长信殿中总会有着淡淡的檀香。她对霍承欢这段时间的变化很是满意,闭着眼偶尔也会和她说一两句话。
忽然听得内侍来报,“太皇太后,皇太子和司马良娣来了。”
正闭目养神的上官氏听到此言,睁开了眼睛,眼中不易察觉地有一丝惊喜,“快让他们进来。”
此时霍承欢正和傅婠一样站在上官氏身后,听到内侍来报,不由也好奇地看向殿门口,这也是她出了掖庭以后第一次看见除了长乐宫以外的人。
只一眼,她便僵直了身体,忽然间有些心慌的手足无措,这人……不正是当初有过一面之缘,后来反反复复出现在梦中的那个人……
他穿着杏黄色的龙纹袍,袍上是精致繁琐的刺绣,宽大的衣袖好像走起路来便能带起风,头发束冠,面色清俊,朗目疏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柔和,他携着身边的女子走到殿前一同跪下行礼,“姡Ф侍笄氚病!�
太子刘姡В』舫谢墩獠胖赖背跄歉瞿泻⒌纳矸荨5背跛洳蝗鲜豆锏娜耍材芤荚疾碌剿纳矸莶患虻ィ幌胱趴赡苁歉龃蟪贾又嗟纳矸荩皇嵌隙厦幌氲剿崾翘印�
她也没想到当初那场相遇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他,再遇却是十年之后。
“快起来吧。”上官氏笑道,“去见过皇后了吗?”
“是。”刘姡⑽⒌阃反鸬溃案沾幽负竽抢锕矗湍负笏盗嘶峄啊!�
“那便好,没事多去皇后那里走动也无妨。”上官氏看着他。
刘姡蛄嗣蜃齑剑路鹗窃谙露ň鲂囊谎档溃皧'儿今天主要带良娣给太皇太后看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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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算不上绝色,但生得眉眼温顺,安安静静地站在刘姡肀撸⑽⒌妥磐罚购土鯅'气质很配。两人站在一起宛若一副才子佳人的画。
上官氏看司马良娣的眼神就不如看刘姡敲辞浊辛耍裁辉诹成媳砺妒裁矗谰墒切ψ诺懔说阃贰�
霍承欢看了一会儿也低下头,心中有一丝苦涩。那么长时间以来,她心里早就不知不觉地把那场相遇,把刘姡У背闪艘桓鲎钫涔蟮哪钕搿R赐タ嗬郏此寄钅盖祝疃嗟氖焙虮闶窍肫鹆肆鯅',想起他当初说的那些话。
只是时间久了,在掖庭一年一年地过去,便放弃了还能出去的幻想,也想把不相关的念头都封存。她慢慢懂事了,反而倒有些不确定了,因为她想的是,即便能再次遇到又能怎么样呢?说不定那只是他一时说的玩笑话罢了,又说不定,他早已不记得她了。她也做到了,不再去主动想他,只有偶尔做梦梦见的时候醒来会微微叹息。
没想到还能再次见到他。霍承欢心里说不出是喜是悲。刚刚一瞬间她有一丝雀跃,但稍纵即逝,因为她也知道自己如今能从掖庭出来不容易,不该再有其他的念头;更何况,刘姡幢鼗嵩偌堑盟U庋胱判那楸阌淞恕�
傅婠看了眼身边垂着头的霍承欢,又看向殿中。
“都站着做什么?还不快坐下?”上官氏一边打量着殿中的两人,一边吩咐道。
“多谢太皇太后。”刘姡П淮土俗姥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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