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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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光临-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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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逮着候场的空隙,我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后,就一跛一跛的去找丁朝阳共商大计。
  丁朝阳远远看到我就问:“你这是三等智力残疾吗?”
  我脸色不善,沉着嗓子说:“你说谁智障呢!”
  丁朝阳却不承认,又说:“我没说你智障啊,我只是说你的脚残疾而已。”
  我认真想了一会儿,才说:“你能不能好好提高一下你的Chinese啊!我这叫三等肢体残疾好吗!”说完自己又觉得不对,“呸呸呸,你才三等残疾,你才残疾呢!”
  丁朝阳在脑子里转了一下“智力”和“肢体”到底有什么区别,我却不觉得此时是纠正丁朝阳“l”、“t”在汉语中发音的好时机。
  不过被丁朝阳这么一搅和,我都还没来得及和他陈述一下我希望来一个压倒性的惊艳登场,以表达我对和他炒作一番的重视,阿道就过来催我们开拍。
  带着未能共商大计的遗憾,我一瘸一拐的去和特技演员对戏。
  看着我有些发白的脸色,阿道在临开拍前出于人道主义关怀问了我一句:“你确定你没问题吗?”
  我大手一挥,表示自己可以,阿道只留下一句:“不行你就说,替身演员我们还是请得起的。”就飘然而去了。
  彭西和木夕已经厌倦了在“组织”的这种生活,打算在这一次行动中搞出一场“意外”,让“组织”以为两人死了,再神不知鬼不觉的重新开始。可是“意外”中生了意外——钱芫也在“意外”现场,拼了命的把彭西救了出来送进医院,在后方已经部署好逃亡路线的木夕不得已终止了计划。
  可是这样一来,“组织”知道了两人的叛变之心,也起了杀意,同时也知道了钱芫的存在。彭西担心“组织”会对钱芫不利,但自己躺在病床上毫无办法,只好拜托木夕让钱芫死心。于是就有了接下来的一幕。
  “二十二年,从三岁开始,我和彭西就一直形影不离。”就在钱芫的店门口,木夕残忍的对着钱芫说。
  钱芫因为看不见,目无焦距的虚看着前面:“我以为你们是兄妹!”
  木夕冷笑一声:“呵,兄妹?二月的时候你帮他庆祝了二十五岁生日,四月的时候你送了二十五岁生日礼物给我,你就不觉得奇怪?而且我们一个姓彭一个姓木,算哪门子的兄妹?你不过是一直在骗你自己我们是兄妹而已。”
  “我以为……”钱芫还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出口,只是坚定地说了一句,“他爱我。”
  “爱?大小姐,你们前前后后认识有没有三个月?这就说爱会不会太草率?”木夕的话显得冷漠无情。
  “爱是用认识的时间来衡量的,我倒是不知道。”江子霆的忽然出现是木夕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木夕本打算先断了钱芫的念头,这样钱芫这段时间就会安安稳稳的在家,无论是为情感伤还是什么都好,只要不是一日三餐跑到医院做活靶子就行。但是江子霆让事情变得棘手起来,“难道你和彭西相爱?”
  因为钱芫看不见,所以木夕张嘴就能把谎话说出来,但是看着江子霆灼灼的目光,木夕一个字也说不出,只好避开他的眼神,对着钱芫的方向说:“是。”
  江子霆不依不饶,抓过木夕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木夕和江子霆对视,直直盯着他的眼睛,毫不躲避,一字一句地说:“是的,我们,相爱。”
  两人都没注意到,在他们纠结的时候,钱芫已经走开。直到听到远处传来马达轰鸣的声音,这种居民区的小路,谁会把车开这么快!木夕意识到不对,抬头看去,是一辆无牌黑车,这是“组织”的老把戏了,木夕立刻搜寻钱芫的身影。
  钱芫已经走到小路中间,恍恍惚惚,完全没意识到危险的到来。
  木夕几乎是下意识的,甩开江子霆的手,冲过去用尽全力把钱芫推到路边,而自己却没逃过飞驰而来的车。
  按照剧本,木夕被车撞倒后要顺势滚两下,然后压破藏在腰后的血袋和咬破藏在嘴里的血袋,接着我就躺在地上装死到导演喊“卡”,于是我就一条过愉快杀青了。
  事实上,我在车轱辘前倒下后,一圈没滚,只是失去了意识,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我恍恍惚惚中看到了方一恒那张乌云密布的脸。
  我多想把握这个机会和他说:你看我多敬业,以至于现在大约是要殉职了。

  第31章

  早晨霞光万丈,透过窗子把整间病房的每一个角落都照顾到了,当然也包括了病床上的我。
  这间病房实在太大,大到让我觉得躺在这的每一秒都像在烧钱一样。
  想到几年前,有一回半夜,韩璐急性阑尾炎,我们当时全身上下掏光也不到两千块,要不是当时半路拉了韩扬做壮丁,恐怕连八人间的一个床位都住不起,而现在,果然时过境迁。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自顾自走着,小安睡在旁边的沙发上,偶尔呢喃几句梦话。
  我不知道我是睡了多久,只觉得全身酸软,使不上劲。
  再低头看看我那被打了石膏的左脚,我有一种淡淡的忧伤的感觉,好在隐隐的痛感让我不至绝望。
  其实我短短二十几年的人生中,住院的次数三个手指头就够数了——
  第一次是初中开学前和半夏去海边风里来雨里去了一下午,回来就发起了高烧,老爹老娘都不在,还是当时的邻居方一恒送我去的医院,然后在医院赖足一个星期,刚好错过了我的初中军训。
  第二次是三年前,过量饮酒导致胃出血,方大少再一次见义勇为,转手就把我丢给了陈麦琪,一折磨就是一年。
  第三次就是这一次,感冒发烧以及,腿部残疾。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方大少送我来的医院,这次,我错过了我的杀青戏。
  我想,方一恒绝对不是我的金主,而是我的灾星。
  想到方一恒,我忽然反应过来他昨天怎么无缘无故出现在片场了,这激起了我的危机意识。
  我迷迷糊糊想着应对之策,没过多久,护士推着小车子进来,看到我醒了也笑了笑:“可算醒了,都睡了快两天了。”
  “两天?”虽然我一向自诩睡神,但是睡两天实在又有些超出我的能力。
  护士把医疗小车放在床边,然后按着我的床号找到药,一边挂药瓶一边说:“是啊,都烧到四十度了才来医院,想来你们做演员的也是很辛苦。”
  护士挂好吊瓶,调好点滴,就示意我伸手,我乖乖地伸手去让她打针,她还不住地说这些什么,不过我一心专注于要往我手背□□去的针头,倒没注意听,直到她贴好胶布,才听到她说:“谁生病了住院,不是想清清静静的,你看楼下那帮记者,都守了三、四天了,做你们这行,真是!”护士大约想不出什么确切的形容词。
  引来大批记者驻守医院,我再自恋也不会认为是因为我发高烧住院把他们引来的,所以我问护士:“有谁也住院了么?”
  “就是……”护士话没出口,看了我一眼,眼神飘忽地转开话题,说,“你刚醒过来,先不要急着吃东西,营养液今天还是要打,等会儿让人给你买些粥之类的半流食来,现在刚醒你还不觉得,等会儿你觉得饿了就先吃点半流食。有什么事你就按铃,护士站都有人的。”说完就推着她的小车匆匆出去了。
  虽然睡了两天,但是整个人还是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脑袋发昏,也就没什么精神去追究又是哪位大人物住了院。
  医生查房结束后,我吃过小安帮我带回来的粥之后又开始睡,大有要把这辈子的觉一次性睡完的架势。
  可是梦里却是不得安生。
  在我的梦里,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孤身一人拖着一只皮箱到大城市。可是那座城市却冷得出奇,每一扇门都紧紧关着,任她怎么敲都敲不开,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她拖着行李箱一直走,终于在看到前面一个二楼的天台上有一群人。可是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那些人却仿佛看不到她一样,只是高声谈论着,谈论着和她有关的事。她没办法上去,只能在楼下干着急。这时候一楼的门开了一点,她急忙要从那里进去,但是里面出来的一个人却挡住了她的路。
  那个人一脸慈祥的看着她,问:“你想不想上去?”女孩子忙忙点头,那人又说,“你把你最重要的东西给我,我就让你上去。”我不知道那个女孩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只见她一直摇头一直摇头,还连连向后退了两部,做出自我保护的姿势。谁知那个人却突然变了脸,面目狰狞,“你要是不给的话就自己在这里一辈子吧!”说完,女孩子脚下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裂缝,然后女孩子就开始往下掉,但是她却只是说:“不,我不能给你,我不能给你。”我却仿佛能感受到那个女孩一样,随着她往下掉,我的心也好像漏了一个洞……
  后来女孩怎么样了我也不知道,因为我被Zita弄醒了。
  我一睁开眼就和Zita四目相对,然后就听她说:“你终于醒啦,你知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说完也不是真要我回答,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从袋子里挑了个苹果出来削皮。
  “你前两天脚伤都没好全呢,就给我玩什么‘徒步穿越帝都’?姜舞,你知道前天我起床查新闻的时候最怕什么吗?我生怕跳出一个新闻标题‘姜舞当街耍酒疯,借酒消愁,豪门青梅两头空’,好在有惊无险!”说完觑了我一眼。
  我碍于Zita手里上下翻飞的刀,话到嘴边又吞回去,Zita满意于我这样虚心受教的态度,又继续说:“可是你倒好,我上午刚把心放下,下午你就把自己折腾进了医院,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生病了你不懂请假吗?无缘无故你搞什么敬业,你突然这么兢兢业业起来,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说话间一个苹果已经削好,我伸了没在打点滴的手过去抢,Zita瞪了我一眼,但也松手把苹果给了我。
  Zita转头去要继续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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