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的情况不乐观,为今之计,只能全力以赴了。天空乌云盖定,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只能隐约间看到人影,也不知是谁先出手。
一个炸雷劈下来,电光一闪,可以看到双方已经打斗在一起。乒乒乓乓,各种冰刃交锋,乱作一团。
到后来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下令,谁下的令,反正所有人都上前参与到打斗之中。
只看到一条细长的白绫轻轻拂过,一群人便如引爆炸药似得,身体被四散分裂开来紧接着,连魂魄都散了……而白绫的主人并未给人惊诧的时间,白绫又挥出去,又是一片单方面的屠杀,细碎的血肉溅的到处都是,不过片刻,那些小喽啰都消失的干干净净,一个不留,而白绫也以染成红菱,儒生,领头汉子,白衣女子都并排站立,停手不在出招,看着面前这个双目一片白色,连眼珠都是白色的女子,她仍然平静的面无表情,仿佛刚才的一切并未发生。
三个人被这满地的血肉碎沫震惊的脸色发白,发青,几种变化。
这女子究竟是谁,这样的手段,六界却从未听说过。
白衣女子手掌发颤的握着九环大刀,她只知道此人不好惹,却不想竟然这样恐怖,此时该如何是好。如何全身而退。
海棠看着这样的颜,沉痛的闭上了眼睛,嘴角溢出一条细细的红色的血迹,没人发觉前,便已经被他拿袖摆抹去了痕迹。
周围一片寂静无声,除了偶尔轰隆隆作响的雷声。
颜手持菱带看向领头汉子。
她举起双刃剑,隔空一划,领头汉子的头颅落地,咕噜噜滚出去几部,可以看到拿颗头颅上面眼睛还是张开的,嘴巴也张的大大的,他仍然不相信有人能丈尺开外取他头颅。
儒生看了一眼领头的汉子,缓慢而僵硬的转过头看着颜,苦涩一笑
“能不能让我死的好看一些”
话音落,菱带穿胸而过。
儒生笑了笑闭上了眼睛,心想‘幸好尸体还算完整,婉儿看到不会太害怕。’
儒生身体倒地,他手里握着的木簪露出一截,上面刻着蝶恋花,簪尾刻痕里面描着金粉,上书“婉卿”字样。
白衣女子走到儒生面前跪下,拿出他手里的发簪,细细的摩挲着。
“这是他要跟婉儿求亲用的”
“其实我也爱他,只是他爱的始终是婉儿”
白衣女子伸手摸着儒生的脸颊,一滴滚烫滑落,滴在儒生的胸口,被血迹吞没,分不清是血珠还是泪珠。
“如今婉儿不在,便让我陪他吧”
说罢,女子把木簪插到头上高耸的云髻里面,笑的很是甜蜜,躺在儒生的胸口睡着了,再也没有醒来过。
小七上前一步步踉跄的走到白衣女子跟前,女子胸口一把匕首齐根没入,她是一心求死,没有留一点余地。
小七捂着嘴巴,眼泪不住的往下流,她捂得紧紧的,不敢发出声音,怕惊扰了逝者。
这就是爱情吗?
以后的以后,她会不会才会这样,若位置换一下,修谨可会为了她如此
她不知哭的是自己未知的命运还是这对逝者的求之不得。
小七就那样坐在血肉片片的地上捂着嘴哭了很久很久,哭到后面她什么也不知道了,控制不住大声厮喊出来,倾盆大雨落下,血污顺着雨水被冲进底凹的地方,像一条小溪蜿蜒流淌……
当小七清醒过来,已经不知道几日后,海棠的衣服早已换了几重,伤口也已经结痂,沧沧颜依然那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样子。
沧沧坐在自己身边,正拿着一件衣服折叠。
“颜姐,这凤凰一族上次全军覆没,这次居然又派了人来,看来你的威慑力还是不够啊?”
小七默默替沧沧捏了一把冷汗,颜的性格,岂是别人可以这样说的。
不料颜缓缓转过头,扬起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你去战”
“呃……呵呵,开个玩笑而已,我去了受了伤你一心疼又给人家全军覆没一遍,那人家还不得剁了我啊”
沧沧连连摆着手,脑袋摇的和拨浪鼓有的一拼。
海棠在旁边呵呵笑了两声,没说什么。
许是牵动了伤口,海棠咳了咳,帝宁在递过去一杯茶水。
小七觉得自己昏睡的这段时间必然错过了什么。
她缩回手臂,要侧着身子要起身,刚一动,便头晕的又重重载回到床上。
“哎小七,你醒了真的醒了天啊,你终于醒了”
沧沧一下扑过来包住自己。压的自己上不来气,推了推她,她才起身。
“是醒了,不过差点又被你压的晕了过去”
小七揉着被撞疼的胸口,有气无力的嗔怪了一句。
沧沧笑的傻傻的,揉着腰间的丝带,尴尬的东瞅瞅西瞧瞧。
一阵风吹过来,窗子一声声吱呀的响着,小七看着这屋里的人,欣慰的一笑,又睡了过去。
第 38 章
“小七小七”
沧沧赶忙一声声唤着小七。
“别叫了,她只是睡着了”
帝宁走到床边拍了拍沧沧的肩膀,示意她让开,沧沧站起来,侧身到一边立着,帝宁手搭在小七腕间,过了一会儿,收了手,把小七的手腕放进棉被里面,起身拉着沧沧走离床边几步才说到
“她刚刚醒,被你这一压,气脉不畅,又睡过去了,没什么事,晚间就能苏醒”
“啊?还真是被我压的啊?”c沧沧俏脸一红,看着海棠揶揄的表情,和颜面无表情的投过来的眼神,无地自容的快步跑了过去……
“这丫头……”
帝宁看着沧沧飞奔出去的身影以袖掩唇,笑了起来。
“该离开了”
乎的,颜轻飘飘的扔出来一句话。
“嗯”
海棠应了声,扶着椅背站起身来。
帝宁停止了笑声,走到衣柜前拿出三个包袱,这是一早就准备好的,小七一旦苏醒,她们就会离开,这两个丫头都是性情中人,自己不能再连累她们了。
颜接过帝宁手里的包袱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说道
“你们先走一步,我随后就到”
海棠和帝宁点点头,也不多问,拿了包袱就走了。
颜把包袱背在肩上,走到小七的床边,从她床铺里侧拿出一个水蓝色绸缎的包袱打开,里面是一个小木匣,颜拿出发簪,在手心划了一下,血珠涌出来,她把手按在木匣上面,霎时木匣绽放出夺目的七彩光芒,不过片刻,有咯咯的声音传来,木匣自中间裂开,一分为二,一卷褐色类兽皮的卷轴显露出来。颜把手挪开,看了一眼卷轴,又把木匣两半对上,把包袱恢复原样,便离开了客栈,一路寻着海棠帝宁留下的记号走下去。
睡梦中的小七置身在一片白茫茫的雾里,找不到路,喊也没人应,她焦急的寻找着出口,可是就是找不到,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雾气的一角迸发出了七彩的光芒,小七面上一喜就跑了过去,就要跑到那处七彩光芒的时候一下子惊醒了。
“原来只是一场梦而已”
小七弯了弯麻痹的双腿,砸吧砸吧嘴,有些口渴了。
她歪过头看了看房间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她们去哪里了”
小七自言自语着……
沧沧跑出房间,一路下了楼梯去灶上拿煨着的米粥。她才不是因为害羞才跑出来的,她是来帮小七拿米粥的。嗯,就是这样。
在灶上拿了块帕子垫着,把砂锅里面的米粥倒进搪瓷小碗里面,又从碗柜里面拿出一把调羹。步伐稳健的端着回了房间。
沧沧端着粥刚进房门,就看到小七深邃的眸子正看着自己,她未曾想,小七姓的这样快,一时间也没想起方才的尴尬事,赶忙放下碗,过去扶着小七做起来,又放了两个枕头做靠背,给小七垫着。
“饿了吧,你都睡了半月有余了,赶紧吃点东西吧”
说着话,沧沧已经端了粥坐在了床边。
“我口有些渴”
“啊?哦,我去倒水”
沧沧放下碗走到桌边倒了杯茶水端给小七。
小七刚醒,手脚无力,沧沧喂着她喝了一杯水。
“她们呢?”
“不知道,回来就没看到,可能有事出去了”
沧沧随口说了,称了一勺粥递到小七嘴边,小七喝了粥,吞咽着。
“我的包袱呢?”
“放心吧,就在枕头边呢,知道你宝贝,谁都没碰一下”
沧沧指了一下枕边的方向。
小七伸出手按在包袱上面,手心下面木匣的轮廓传来,小七疏了口气。
“嘁! 真是的,不就一个包袱嘛,至于看的那么紧”
沧沧啐了她一句
虽然这么说着,又称了一勺粥递到她嘴边。
两人再未说话,小七吃饱了,沧沧拿着小碗去了灶间。
小七看沧沧已经出去,拿过包袱打开查看。
“这……怎么可能……”
包袱打开,木匣因为没了包袱的裹缚而从中间裂开,露出里面类兽皮的卷轴,小七一声声的冷笑着……眼角的泪不经意滑落,滴在绸缎做的被面上面,晕出一朵朵水印,似盛开的花朵一样好看。
“原来根本不是梦……这就是命中注定吗?”
小七喃喃细语。
失魂落魄的样子,她理了理包袱,拿着卷轴贴身放在怀里,便又躺下了。
只是这次,她再也无法睡下……
她以为自己可以反抗,以为人定胜天,到头来不过一场意外,让自己可笑的做了一场梦而已。
若已经注定了事情的结局,又为何要让她遇到他,爱上他。
老天是故意刁难还是造化弄人,其实和他的相遇才是意外
现在这场梦未醒,却被命运打断,她要如何才能续上,要如何继续倔强的走自己的路。
难道只能一切回到从头不要,那样的结局太可怕,她无法承受。也不愿承受。
其实命运何曾给过任何人喘息的机会,所谓的改变不过是自以为的改变,是命运安排给自己的假设性改变。
不管什么样难度的迷宫,它永远只有一个入口,一个出口而已。
谁也不会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