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霜和大多数女生一样,看待电影里西式婚礼也会非常向往,也幻想过无数次身披白色婚纱的情景,那人在教堂里与她互说誓言,然后在众人面前落下浪漫一吻。
但,到现在的这一刻,她很庆幸自己经历的事中式婚礼,新郎从他的家过来她家,然后背着她出门,带她回他的家。
这才是一场婚姻。他背着她,就好想背着他们的未来;她倚靠在他身上,就好像未来千千万万个日子里妻子倚靠着丈夫那般;只要他背着她,无论去哪她都陪着。
林曦的动作一清一楚地落在陈墨轩眼里,看到沐霜的那一摔,他一颤,视线移到在床边咧嘴偷笑的人身上,果然没有最坑,只有更坑。
一路上都是敲锣打鼓的声音,还伴着鞭炮声,沐霜不知道自己被这些声音吵晕,还是自己甘心情愿晕在这样的世界里。
因为看不到,声音听觉更灵敏,听到太多声音她都不能辨别了,都是跟着别人的指示来反应,最后依稀听到一句礼毕后她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扶着进去了一个房间,将她扶到床边坐下后就离去。
周围终于安静下来,沐霜才反应自己应该被“送入洞房”,一时面上又热起来,双手摸着发烫的脸,床上有东西硌着,她竟有些惴惴不安。
过了好久,好像天黑了,有人过来将蜡烛点上,屋里闪烁起烛光,那人出去后,沐霜才想起肚子饿了,拿出路上顾不到吃的果子。
过了一会儿,开门声再次响起,紧接着沉稳的漫不经心地脚步声,伴随带着轻微的酒气,脚步声停在她的面前。沐霜垂下头,放在膝上的双手有些颤抖。
所有的仪式进行下来,他疲倦极了,还得在外面敬酒,而他的新娘却一直坐在这里,真是不公平。瞥到她膝上的双手微微颤抖,他的感觉被酒精钝化,没有发现自己眼里浮现起淡淡的笑意。
被灌了很多酒,特别是陈墨轩,不知道是不是将对他的怨气都发在上面了,伴郎的他不帮新郎挡酒就算了,还拐弯抹角地寻各种理由给新郎敬酒。他站了一会儿,觉得双腿有些累了,坐到她旁边。
新娘子和新郎的婚房,入眼的便是满室的大红喜字,大大的红字似乎也将人的心情渲染上了一层红,热烈而欢喜。
坐了很久,他等自己的酒气消散,担心太浓烈吓到她,视线扫到桌上的一对酒杯,他才迟钝想起他们还要喝交杯酒。
他揉了揉太阳穴,站起来,柔声道,“沐霜,我要揭喜帕了。”
紧张等待了很久,他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沐霜看不见,她右手抚着左手戴淡紫色的镯子,那是昨天他给她戴上的,镯子温润触感让她渐渐静下心来。
她颔首,低声回他,“嗯。”
张谨宸揭下喜帕,对上一双清眸,含着浅浅的盈盈秋水,眼睛忽地动了一下,刹那间凤婉流转;袅袅娉娉;浅浅的梨涡浮现在如花的笑靥上。
沐霜想,在他揭开喜帕的那一刻,让她看到最美的自己。她抬头仰望他,绽放自己对着镜子练了很久,最为满意的笑。
张谨宸怔了一瞬,良久转开视线,走了过去,回来手里端着两杯酒,一杯递给沐霜,一杯留给自己。他在她旁边坐下,与她共饮交杯酒。
张谨宸将酒杯放好,再次坐到她身边,拿起沐霜放在膝上的左手,小小的柔荑圈握在自己的掌心。他问她,“中式的婚礼会不会让你有遗憾?”
沐霜望着他摇头,“不会,我很喜欢。”恰恰相反,她很喜欢这样的婚礼。
“你愿意嫁给你身边这个男人吗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你愿意吗”醇厚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响起,带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似乎不那么自信。
沐霜一怔,难以置信,眼睛动了动,良久哽咽出声,“我愿意。”
“你愿意娶你身边这个女人吗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你愿意吗?”沐霜收了情绪,笑吟吟地轻声问他。
“我愿意。”他笑,一双墨黑的眸子盛着柔情,不再是淡淡地没有什么情绪。
中式的婚礼她已经很满足,西式的誓言让她感动惊喜。
头上的簪花有些松动,他帮她摘下头上繁重的头饰,把挽成髻的放下来。挽久的头发有些曲卷,张谨宸用手捋了几下,还是没有捋顺,他站起来,“等一下。”
他拿一把梳子回来,脸上笑着,“还是梳子好梳。”
沐霜垂着头乖乖地让张谨宸梳理就的头发,丈夫给妻子梳发天经地义,这些她不敢想的事,他今天都在给她做,她感动不已。
解下头发,沐霜去浴室卸下浓厚的妆,卸妆回来,张谨宸已经宽衣躺在床上睡着。沐霜轻脚走过去,在床边站着,静静地看他。他呼吸平稳,敬酒作用下脸上的微红还没有消散。
沐霜重回浴室接了一盆温水过来,用毛巾沾湿给他简单地擦了下脸,做好这些,她脱下喜服,与他的放一起,和衣在他旁边躺下。
今天的一切依旧像一场梦,偶入一座古城,经历着古代婚礼的一场梦,睡一觉,梦醒了,明天他们离开,这场梦结束。
她转头看他,他就在她身边,浅浅地呼吸,她知道,他们的婚礼只是如梦境,但不是梦。
她静静看他俊朗的侧脸很久,眼睛有些倦了,眨了眨眼,双手撑着床半坐起来,迟疑了下,在他眼睛轻轻落下一吻,然后装作没事躺下覆上眼。
张谨宸睁开眼,摸了摸她亲过的地方,轻柔的触感还很清晰。他侧头看向枕边的人,红烛的火光柔柔地铺在她脸上,嘴角上扬,他倒从不知道她如此轻易满足,他扬起嘴角,在她同样的位置落下一吻。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卷的就要落下帷幕啦
你们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最近好多事,希望日更,但一直总有作业写
☆、Chapter 32 失去
病床推出来,沐霜静静地躺着,很恬静,放佛只是睡着了。可是,林曦看着很想落泪,最珍贵的东西消失了,是怎样的绝望才这样淡然置之。
简栎随着出来,摘下口罩,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手术很成功,病人相当于小产,静养半个月就恢复了。”
得知病情时的她和所有母亲一样,痛苦而绝望,简栎以为她会挣扎逃避,不接受手术。但事实却相反,她主动来找他,冷静地听他分析手术风险,理智地提出意见,他有一时的恍惚,只是两天不见,她便变成了另一个人。
“谢谢简医生。”林曦诚挚地向简栎道谢,冷漠地扫了张谨宸一眼,然后随着病床回房间。
从沐霜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张谨宸就在门外等着,她进去前没有看他一眼,林曦和她说话时,她微笑点头,不忘摸林曦的脸安慰林曦,对他熟视无睹。
很多事他不想让她担心,希望她一直那么简单,那么容易满足,但他似乎没有那么了解她,好像很多事都适得其反,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效果,比如她。
见手术室的灯熄灭,他猛地站起来,但脚却被定住了。她躺在病床上被推出来,就像平时睡着了一般,恬静而安然,只是脸色很苍白没有血色。他想靠近她看得更仔细些,却迈不出向她走去的脚步,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推回病房。
“走吧,去看看沐霜,她醒来也想见到你。”陈墨轩拍了拍张谨宸的肩膀。这些天,粗线条的陈墨轩也感觉出来了沐霜和他的微妙变化,张谨宸就这样堂而皇之在他面前无精打采,时常失神,而且,他身上哪里还有一点一丝不苟的样子?
“你先进去吧,她早上做手术前没有吃东西,醒来应该饿了,她比较挑,我出去给她买点吃的。”他面无表情地说,往前走了几步,停下来又说,“她刚醒,病房人多会影响空气流通,你待一会儿就可以走了。”
“阿宸,我和你一起去,我是女生,会比较了解沐霜的喜好。”一旁的陈晴晴眉头紧锁,她这些天很心疼为沐霜颓靡的张谨宸,此刻他的关心让她很嫉妒。
张谨宸往电梯走的脚步没有停下,亦没有加快,还是一样的步速,恍若未闻陈晴晴的声音。
陈墨轩拉住陈晴晴的手,“他是沐霜的丈夫,比你更了解沐霜的喜好。”
“可是。。。”可是我见不得他如此为别人伤神,陈晴晴咬着唇,眼里是深深的不甘,但这些话她不能在陈墨轩面前说。她收了情绪,对陈墨轩莞尔一笑,“好,我们先去看病人。”
雪后的天气很好,碧空如洗,天空湛蓝得像是天真的孩子在画板上涂的颜色。
想到沐霜在休息,林曦走到窗边将窗帘拉上,但又想到沐霜醒来见到湛蓝的天空心情也会好一些,又将窗帘拉开。天好蓝,林曦抬头迎接阳光的洗礼。
阳光从玻璃窗折射进来,分散成几道彩色的光线,照映在女人仰头自得其乐的侧脸上,女人的脸很白皙,光阳下脸上的绒毛看得很真切。
陈墨轩和陈晴晴推门进来,窗口的光线直对着门口,有些刺眼,陈墨轩眯着眼,不清晰地看见床边立着一只影子,适应了光线,那只影子清晰起来。
陈墨轩咳了咳,轻步走进来,悄声问,“沐霜还没有醒吗?”
听到声音,林曦转身过来,原来是陈晴晴和陈墨轩,她若隐若明沐霜的猜测,对陈晴晴没有好脸色,“沐霜在休息,你们先回去吧,这里不需要太多人。”
陈晴晴笑了笑,“我们是沐霜的亲人,来看她理所当然,你好像没有这个权利赶人。”
林曦上下打量了一下陈晴晴,轻嗤了声,“你,好像不是沐霜的亲人吧,沐霜的亲人只有她父母,就算你是陈墨轩的未婚妻,但和沐霜丝毫未沾亲带故。这里不欢迎假惺惺的人。”说着,林曦开张双手,将那两人推出去。
“你。。。”陈晴晴咬着唇,她何时被人赶过,轻嗤一声,她的高傲让她懒得再理会林曦,转身就走。
陈墨轩抓住林曦的手臂,“她不是沐霜的亲人,但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