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低收入户家庭儿童半年到一年的营养午餐费,底下还列了一张本小姐的血拼清单,趁机将那些名牌置入性行销。晚上又在高级日式料亭如何显摆拿翘、仗势欺人。。。 。。。。末了批评了一下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大家一起来仇富。。。 。。。等等精神喊话。
「就这样?没有後续?」
我眯起眼睛来来回回看了几遍,报导只记录到火锅店内我飙小白花于姎姎那段就没了下文。之後那大半夜的精彩,包括:我被郑楚曜泼水、找凯蒂猫一起吃火锅、公车猥亵事件、暗巷追逐。。。 。。。,都只字不提。
凯蒂猫那段及其後续没被跟拍到,我倒是松一口气,可是按着时间点仔细回想,还是觉得有些纳闷—狗仔都跟到火锅店了,怎麽没写到郑楚曜泼我水?
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原本拍到了,却被某种邪恶势力强压下来。另一种可能就是狗仔尿急去上厕所,恰好没拍到这麽精典的一幕,後来觉得题材够了便下班了。。。 。。。。
我嗤笑了一声,没见过这麽不敬业的狗仔。
挠了挠头发,将杂志丢上床头柜,我拿起电视遥控器乱转,突然一则新闻快报抓住我的视线—『以LV、YSL等精品品牌当做毒品暗语,警攻坚成功逮贩毒集团!』萤幕上三个彪形大汉头戴安全帽,低垂着头在警察押送下坐上警车离开。
三个人?怎麽只有三个人?
我莫名打了个冷颤。
我很肯定当时听到的是四个人的声音,警察只抓到三个人,也就是说有一个人逃掉了!
朱莉亚大婶在我的衣帽间乒乒乓乓,好一会儿才探出头,连珠炮似的问:「你前天买的Coach、LV、CHANEL、GUCCI、PRADA、agnes。b、Miu Miu。。。 。。。呢?」逃命的时候谁还顾得上那些名牌?
我眼睛还黏在电视萤幕上,敷衍答:「丢掉了。」「丢掉了?」朱莉亚大婶冲到我面前,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什麽叫『丢掉了』?你给我说清楚!」「觉得不爽就沿路丢,沿街丢,看谁要就拣去。。。 。。。」我摆摆手,示意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按了床头呼叫铃。
家政大妈走进来,手放在围裙边擦了擦,恭恭敬敬地问:「请问小姐有何吩咐?」「帮我弄点吃的。」
「小姐想吃什麽,请尽管吩咐。」
「我要炉烤小牛排、香煎鲑鱼,饮料要现打蔬果汁不准加糖。。。 。。。。」「要不要甜点呢?德叔今天早上烤了苹果派。」「唔,好吧,来一小块。」我瞄了瞄一旁彻底石化的朱莉亚大婶,「顺便给这位阿姨带上一块,让她吃了消消气。」「林星辰,你这个败家女!」朱莉亚大婶心疼死那些高档精品,嗷嗷叫:「那些值多少啊。。。 。。。」「败家女?」我心中不由冷笑:「败光林家的钱,这不是你希望的?」『星辰啊,妈妈也想过上好日子。』
『记着,这是你爸欠我们的,他想弥补,而花他的钱,他才不会觉得愧疚。』朱莉亚大婶瞬间沉默,我知道她一定也想起她说过的这些话。
最终,爸对妈所谓的弥补,也只是赤裸裸的金钱而已。
国小毕业那年,父亲去世了,冗长繁杂的公祭仪式中,哀泣声响彻大厅,那些我始终弄不清谁是谁的亲戚来来去去,我跪在最前方,深深低下头去,彷佛这样就没有人注意到我流不出泪的眼睛。当那些亲戚蹲下抱抱我,叹息着说:苦命的孩子,我却看到他们同样乾涸的双眼。
微微一抬头,越过一张张假装哀戚的面容,看见妈徘徊在公祭大厅门口,我正想起身去接她,肩头被人狠狠压了下去,只能眼睁睁见她脸色发白嘴唇颤抖,哀求众人让她进来送父亲最後一程。
「别丢人现眼了,你凭什麽身分什麽地位?」大妈冷峻的拒绝,挥手召来警卫将妈赶走,像赶走一只流浪狗。
我想堂堂正正的活着,也想让生下我的妈妈不用遮遮掩掩的活着。
「妈,你放心。」我终究心软下来,叹口气,「我决不会让你再像过去那样受人欺负。。。 。。。。」「星辰。。。 。。。。」妈欲言又止,看着我的眼神隐隐有些愧疚。
自身难保
自身难保
吃完餐点,我舒舒服服洗了个澡,穿着浴袍走出浴室,瞥见矮桌上手机已经有几十通未接来电,时间点从那天回来後到现在,扣掉不认识的,其中朱莉亚大婶就贡献了十几通,郑孟熙打来三通,郑楚曜一通,最近一通是大妈打来的。
刚将护发精华液抹上湿头发,手机就像催魂夺命Call再度响了起来,是大妈。
按下扩音键,我边擦着头发边道:「我刚洗完澡… …」「洗澡?林星辰,你日夜颠倒了吧?大清早洗什麽澡?」我喔一声,回她一句:「你不知道外国人都在早上洗澡?」「废话少说。」女强人淡薄而笃定的声音传来,「多利集团这次推出的新品牌,我打算安排你跟郑楚曜拍摄形象广告… …。」「我?拍形象广告?」凭我刁蛮千金败家女的形象?这女人钱太多没地方花吗?
「我同行销部讨论过了,新品牌『Salir』的鞋款锁定年轻族群,主要诉求在青春校园、休闲娱乐、活力运动三大方面… …」大妈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理事会也评估过了,你们两位外型、年龄、气质也符合,再加上一般青少年对上流社会公子名媛的生活多半怀有憧憬,媒体操作下来也不失为一个话题… …。」「停,停,为什麽不找线上的偶像明星?」我极力推荐,「像那个最近演『大时代』的年轻男演员,形象健康阳光又能歌善舞… …」比起动不动就泼我水的暴躁鬼郑楚曜,哪个谁来都比他好上一百倍。
「外人那有自家孩子好控制?」大妈打断我的话,「台面上一个好模好样,台面下做什麽我们可管不着,万一闹了新闻,赔上的可是整个新品牌的形象跟多利集团的声誉!」「管不着是你的事,你别把如意算盘打到我头上,反正我不会同意的!」「我有徵询你的同意吗?」她冷笑,「我只是在告诉你有这件事!」我咬咬牙,「郑楚曜也不会答应的!」
「他会答应的。」大妈淡淡说道:「郑家那边我自会处理。」我默了一会,细细品味这段对话,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大妈说的那麽笃定,彷佛郑楚曜有甚麽把柄落在她手上!
「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警局过夜的事,我好不容易才压下来,你这阵子给我安分点,别出乱子。」算了,我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担心郑楚曜干麽?
为了挽救本小姐奢糜颓废日夜颠倒不学无术不知长进的形象,打造出健康活力天天向上阳光清纯美少女的模样,说难听点就是为了监控我,大妈帮我安排了一大堆集训课程。
可惜本小姐一心一意想将『败家千金』的土豪路线走到底,上课时总是懒懒散散,不是找周公爷爷下棋就是双眼放空一脸呆滞,再不然就装头痛头发痛眼睛痛耳朵痛嘴巴痛牙齿痛,想尽办法逃掉。
唯一认真跟进的只有「品牌观摩日」,由於累积的心得(战利品)太多,我又新开了一个部落格跟粉丝团,专门放这些穿搭文、精品文,『洗脑』那些身家不太雄厚的小资女、灰姑娘、便利贴女孩名牌精品要怎麽买才划算、那些地雷款要避开、那些入门款不败不可… …,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分享吃过的高档美食、参加了哪些派对,兼或po上几张露乳性感照,让网友们流流口水,看得到吃不到… …。
坦白说,大部分是炫富炫美心态,说穿了实在不可取。
或许大妈说对了,平民百姓对上流社会的生活或多或少抱有想像,我这些流水帐似的图文纪录居然吸引不少人浏览,粉丝数噌噌噌三级跳,後来还收到不少女性杂志的试用邀稿和美妆节目的专访。
这些杂事琐事占去我所有时间,等到想起来,才发现我居然整整两个月没听见郑楚曜任何消息!
那天郑楚曜帅气拉走于姎姎,不知道两人後续如何?
又,于姎姎去接江念雨,那声「小雨」唤的娇甜黏腻让我很在意,不知道两人是什麽关系?
除了名字,除了他扮的那只凯蒂猫,我对他一无所知… …。
江念雨,小雨。。。 。。。,会再见面吗?
我心不在焉的拉开首饰柜,打算选出项链搭配一件ZARA黑色连衣裙,却「咦」了一声。
联姻宴那天,我戴的施华洛世奇皇冠型头饰不见了!
落水的时候掉了?掉在游泳池里还是宴会会场?被人捡走了吗?
找了一会儿,便不想找了,莫名觉得总有一天那个皇冠头饰会再回到我身边,不知道这笃定是打哪来?
但,就是有种莫名直觉。
乖乖牌富家千金的日子过久了,无聊又无趣。
我安分守己好一阵,这天周末夜晚,大妈去出席一个重要活动,带走大部分维安保镳,管家德叔跟家政阿姨也休息了,好机会!
全副武装後,我十分满意自己的打扮,萤光粉红假短发配上MOSCHINO萤光粉红超短裤,今天走浓妆艳抹电音少女风格。
一脚踏出房门时,突然想到不能留下刷卡纪录让大妈付帐单时逮个正着,於是抓了钞票塞满YSL流苏小链包。
趁大门警卫交接班的短暂时间,我偷偷溜出别墅,跑了一阵,拦上一台计程车,脱逃成功!
目标:东区知名夜店Genesis。
在这里待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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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噔咯噔踩着高跟短靴,卖弄风骚往夜店里走去,门口一位壮汉伸出肌肉纠结的手臂拦住我。
「小姐,证件?」
「没带。」我推推架在鼻梁上快遮住一半脸蛋的白色GUCCI墨镜,「本小姐只带钱。」「证件?」
「我带了很多钱。」我暗示他。
「证件?」壮汉不为所动。
「我带了很多很多很多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