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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千金大小姐
你是千金大小姐
我称职地扮演好自己恶毒未婚妻的角色,刮肠搜肚,把各大偶像剧、言情小说中的刁钻台词通通都搬出来,但讲了没几分钟,就发现再也想不出来了。
我边苦苦思索,目光搜寻不到凯蒂猫的身影,内心直咆哮:泥马的江念雨死去哪了?怎麽还不出来英雄救美?
恶毒女没台词了啊!
于姎姎浑身抖如秋叶,不停往後退,没注意到脚下有个突起的台阶,我正要开口提醒她,她脚一拐就跌坐在台阶上,我想拉起她,她死活不肯起来,摀着脸呜呜哭了。
我尴尬的看着有些失控的场面,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伸手推推她的肩膀:「欸,别哭了。」「林星辰,你在对于姎姎做什麽?」郑楚曜面色阴沉的出现了,不等我回答就直接上前将于姎姎拉起来。
「她自己跌倒的。。。 。。。。」我双手一摊,很无辜。
女孩不断搥打男孩揽在她腰侧的手,哽咽说道:「别用你的脏手碰我。」我怎麽感觉,她的潜台词是在说:别用你碰过别的女人的脏手碰我。
男孩不肯松手,眼见人群议论纷纷起来,我低声提醒他:「郑楚曜,注意一下你的行为举止,别忘了。。。 。。。。」闻言,他才如大梦初醒般手一松,女孩趁机推开他转身离去,男孩正要追上去,她猛地回头,泪眼汪汪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郑楚曜,我讨厌你!我不想再见到你!」她挥挥小拳头跟他划清界线,「你别追过来!去陪你那有钱未婚妻吧。」郑楚曜脚步一滞,似乎被这句话打击到了!呆呆站了半晌,回头恨恨瞪我一眼,随即又紧追于姎姎而去。
数不清是第几次,未婚妻又被丢包了。
太可恶了—我牙齿咬的喀喀响。
林星辰是肉包吗?好捏好揉又好掐,随时随地被丢包。
「林星辰。」一道清朗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满腔怒火瞬间云淡风轻。
「英雄救美?」江念雨换回一身的白ㄒ牛仔裤,双手插在口袋,站在我面前,语气带着一缕戏谑,「英雄来了,美女在哪?」「人都跑了。」我没好气的嚷:「你老爷还能再慢点。。。 。。。。」「你不是说十五分钟後,我很准时的。」他食指轻轻地敲了敲手表,嘴角微微抿起,小酒窝就越发明显。
「怪我罗?」唉,当然怪林星辰自己啊,小说看得不够多,恶毒未婚妻的台词背得不够熟,才会讲没几分钟就辞穷。
「所以没我的事了?」
「没了。」我闷声说。
天黑了,无数霓虹灯将我和郑楚曜的巨幅广告看板映得如梦似幻,画面里定格了一则美好童话,王子轻蹙着眉,神情庄重而认真,单膝半跪在地上,以一种求婚的标准姿势,托起公主的脚套进美丽的鞋子。
任谁一看都会相信王子公主从此之後会过着幸福美好的日子。
在全台北市最精华的地段刊上这幅商业童话,有谁知道背後是用多少金钱堆砌出来的假象?
不管如何,林星辰也算得偿宿愿了吧?终於让郑楚曜那暴躁鬼替我穿上鞋子。
站在巨幅广告看板底下,突然觉得一切都很讽刺。
江念雨没有离开,静静站在我身边。
「你怎麽不走?」
「我等公车。」
「喔。」我看着车辆来来去去,车灯将马路点缀的流光溢彩,「我不等公车,司机会来接我。」「我知道。」他瞥了我一眼,笑了笑,「你是千金大小姐。」我怔怔想着:其实,我不是。
我可以不是。
这是非卖品
这是非卖品
努力断了这思绪,我指指头顶上的巨幅广告看板,「拍的不错吧?听说这则广告引起很大的回响,大家都说照片里的女孩看起来真幸福。。。 。。。。」身旁的男孩没有接话,我就自顾自说下去,「你知道吗?拍广告的时候,造型师准备的样品鞋太小了,我穿了一整天,苦着一张脸,磨得脚後跟都破皮起水泡了,当摄影师说要收工时,我开心极了,这张被选中上广告的,就是最後拍的,摄影师说很笑的自然。。。 。。。。」「很讽刺吧?大家以为是幸福的笑靥,其实我只觉得终於可以解脱了!」我微微牵起嘴角,像那张海报里的自己那样假装幸福的微笑,侧头望着江念雨,「你看,这样笑,是不是很骗人?」「嗯,而且很做作。」江念雨不会安慰人。
我正想回嘴,他视线往下移,盯着我的脚半晌,突然半跪在我面前拉起我的一只脚,我被迫撑着他肩头稳住身子,他迅速脱下我的高跟鞋,动作俐落的让人来不及发生任何瑕想,我两脚後跟磨破皮的地方就贴上OK绷。
我想跟他说谢谢,但是话溜出口变成挖苦他的一句:「江念雨你真当自己是黑骑士啊?英雄救美救上瘾了吧?这些OK绷你留给于姎姎就好。。。 。。。」话一说出口我就後悔了,江念雨隔着OK绷用力戳了戳我的水泡,我哇地大叫起来,五官皱成一团,差点没哭出来。
他站起身,毫无同情心的说:「知道痛,以後看你还敢不敢穿不合脚的鞋子?」我气的抄起流苏小链包砸他,他刚要抓住我的手腕,不知怎麽,他的手竟硬生生停在半空中,身体被我砸个正着,只见他纹风不动,而我收不住势,踩着高跟鞋向前一扑,一头撞进他硬挺的胸膛里。
呜呜呜。。。 。。。,我的鼻子。。。 。。。。
「知道什麽叫英雄救美了吧?」耳里传来江念雨没良心的讪笑:「不挡着你,你的鼻子就留着亲吻大地吧!」唉,与此人交手,我除了输,还有更输。
我揉着鼻子,痛的眼泪鼻涕直流,一点形象也没有。
他嫌弃的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从包包里掏出一袋凯蒂猫广告面纸,不等他给我,我直接就抢过他的面纸擤鼻涕。
「剩下的都给我。」
「我还要发的。。。 。。。。」
「多少钱?我向你买。」
「这是非卖品。」
叭一声,一台豪华轿车停在我们面前,司机老吴下车开了车门,我抢过江念雨手中那袋凯蒂猫面纸便冲上车,隔着车窗朝他扮了个鬼脸。
我看着江念雨露出莫可奈何的笑,转头吆喝一声,「老吴,快开车!」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拿出那袋凯蒂猫面纸,突然想到甚麽似的从衣柜拿出Marc Jacobs连帽薄外套,翻了翻外套口袋,果然发现一包快用完的凯蒂猫面纸,曾经被池水浸湿,後来又乾涸,现在已经发皱变硬了。
那天在W饭店,救我的人。。。 。。。,是江念雨?
原来,我们的缘分早在相遇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放学时分,校园里的学生都散得差不多了,我刚步下阶梯,就看见喷泉旁发现停了一台招摇的银色跑车。
郑楚曜居然还没走?是在等我吗?
我很快发现不是。
做完打扫工作的于姎姎绕着圆型喷泉的另一边走过,很明显是在避开郑楚曜,银色跑车迅速开到拐角处,在于姎姎面前停了下来。
郑楚曜下了车,两人不知道在争执什麽。
好奇心的驱使下,我缓缓地向前挪动脚步,胳膊被人猛地拉住,还来不及惊叫出声,唇已被人用手掌盖住,下一秒便被拖回柱子後。
他最终没吻我
他最终没吻我
江念雨用气音嘘了一声,示意我安静,我点点头,他才放下摀住我嘴巴的手,但仍不放心似箝制住我的双臂,并没有放开我的意思。
我才刚张开口,他动作更快得把唇贴在我耳壳,近乎无声的威胁:「安静,不然我只剩嘴巴能堵住你了。」我讪讪闭上嘴巴。
我凝了凝心神,侧耳倾听前方两人的谈话,大概就是郑楚曜在质问于姎姎为什麽这阵子老是避开他,于姎姎如泣如诉灰姑娘在童话现实生活中是不可行的,拜某恶毒未婚妻所赐,让她正视了自己的处境,是不可能与之竞争。。。 。。。。
总结一下大意,就是把『林星辰』的恶行恶状当着她未婚夫的面数落一番。
污蔑,这是明明白白的污蔑啊!除了某天早上拿苹果砸她(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正倚在窗抬吃苹果,手一滑,就……),其他都不是我干的!
反正我是恶毒女,坏事通通推给我就对啦!
「楚曜,你放开我吧,我好累,真的好累。。。 。。。,呜。。。 。。。。」装什麽可怜,听不下去了,我牟足力气,准备用正宫太太声讨小三的架势,冲出去甩她几巴掌。
于姎姎呜咽的声音突然停止。。。 。。。。
用脚趾头都能想到,郑楚曜正对她做甚麽事,我气疯了,奋力挣扎了几下,想挣脱江念雨的怀抱,他见状不妙,索性一手抓住我的手腕,一手紧紧环住我的腰贴紧他的胸膛,腿挤进我的双腿之间防止我因挣扎而乱踢。
江念雨的身体呈现一种压迫的姿势,把我抵在在墙壁上。
好。。。 。。。好近,脑袋开始混沌起来,全身细胞彷佛随着狂乱的心跳而颤动。
「放。。。 。。。唔。。。 。。。。」眼前一暗,还没反应过来,江念雨的脸突然欺近我,湿润的唇瓣堪堪停在我的唇上方,只余几毫米的距离。
「安静,不然我只剩嘴巴能堵住你了。」脑中闪过他刚才说的话。
难以置信!我惊愕地瞪大着双眸,为了保护于姎姎,江念雨居然想落实他的威胁!
更可耻的是,我还孬的放弃了挣扎,紧紧阖上眼。。。 。。。。
时间尴尬静止了好几秒。
心底忽然升起一份期待。
期待什麽?
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郑楚曜和于姎姎何时离开,只感觉到覆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