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琛,找到洛兰了吗?”
顾维琛一顿,夏枚顿时起了异色,再细细打量顾维琛的装扮,忽然一下子懂了,自己站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大儿子。
“你在拿自己的婚姻开玩笑!顾维琛,你怎么能拿自己的婚姻开玩笑!”
维琛眼神一暗,并不答复,迎了上去。
“妈,你在说什么?”他笑的风轻云淡,搂住顾母的肩膀。
夏枚晃了晃神,忽然推开顾维琛的人,自己乏力地坐了下来。
“呵,我老了,真是老了……”
顾维琛不死心地又蹲了下来,看着母亲,像是个在撒娇的孩子。
“妈在说什么呢,哪里老了?爸可是对您忠心耿耿。”
维珏和林泉在一旁看的哑口无言。维珏更甚,根本就没懂这两个至亲之人在打什么哑谜。
大哥,开什么玩笑了?
夏枚背过身去,打开顾维琛凑过来的脸。
“呵,鸟儿大了,翅膀都硬了,我也管不来了是不是?我不管了,不管了……”
顾维琛并不妥协,而是亲昵的抱着夏枚的肩膀,“什么不管?妈怎么会不管,儿子再大也靠着您管。”
夏枚冷哼了一声,心里凉着,面上却又说不出什么狠话来。
推开顾维琛,夏枚站起来,注意力也不在维珏这儿了。
“我跟你说,你要是还忘不掉那个女人,妈也没有办法,你曾经是、怎么过的我不多说,那个女人的心有多狠我也不论……顾维琛,你好自为之。”
顾维琛不说话,低着头目光不明。
直到顾母出了门,维珏才发现浑身一冷,正是顾维琛在打量着他和林泉。
“怎么回事?”他单刀直入,不似顾母的拐弯抹角。
林泉正要开口被维珏瞪了回去。
不知为什么,维珏心里对他大哥有种莫名的敬畏,打小就是。他说了事情大概,不过隐瞒了二人的关系,只见顾维琛眯起眼来,瞧着他,挑了眉。
“胆气不错。”维琛笑了一下,不知是在说维珏瞒他的事还是和顾母谈话的事,又转眼看了看林泉,自己低头拨了电话。
“她在我面前。”
那边永安终于松了口气,就听维琛道:“我送她出来,你快到门口了?”
“不必了,不打扰你新婚快乐,让她自己出来。”
“声音怎么了?”维琛听明白了,永安的嗓音不太正常。
“谢谢关心,让她自己出来,你还是去关心,新娘子吧!”永安咬着牙道。
维琛忽然一下笑了,表情愉悦,转过脸来看着懵懂的林泉,低声道:“你是在吃醋吗?林永安。”他念他的名字时一个字一个字的,发音清晰,真正和说其他话有些不一样的韵味。林泉听出来了。
“顾维琛,有意思吗?玩弄我的感情有意思吗?看我为你奔波来回有意思吗?你已经是有夫之妇,抱歉,我不感兴趣!”那端暴怒之下挂了电话,维琛笑着,眼里华光流转,抬起头来认真地打量着二人,忽然目光严肃起来。
“维珏,你要是对她是认真的,就不该这么蠢!”
他说话毫不留情面,之前只算是和风细雨,这一下狂风乍泄,让维珏愣住了。林泉下意识地就要护着维珏,正要开口,被顾维琛的目光给生生逼了回来。
“相信我,妈给的压力,比你想象的要大,好自为之!”
☆、80。我不走(满500票加更)
顾维琛带着林泉出去了,留下一脸深思的维珏。
一路上,林泉细细打量着前面的男人,不禁撇撇嘴,值得林永安爱的死去活来的男人,还能差到哪儿去。
“喂,你是不是喜欢林永安啊?”林泉大胆问出来。
维琛回过来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继续走着。
“两兄弟怎么都一样啊,闷葫芦。”林泉小声嘟囔着,跟了上去。一出酒店大门,她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永安。她穿一件提花长裙,背对着他们,正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车流发呆。
林泉冲上去从后面抱住她。
“永安!”语气里带了几分生机和活力,像春天的花朵碰见阳光一样。
永安回过头,动作显得几分迟缓,她让林泉站好,这才看向站在对面的顾维琛。他就站在门厅的柱子旁,阳光照过来柱子的阴影打下来刚好把他罩住,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谢谢。”永安说的沉稳有力,可是声音依旧嘶哑。
“你不想留下来看看婚礼仪式吗?”对面的男人开口,说的漫不经心的,似乎对永安来说,这场婚礼她能够当一个冷静的旁观者。
永安握紧了双拳,咬着下唇道:“不必了。”
她拉着林泉要走,被顾维琛叫住,“这儿不好打车,你开我的车走吧。”
她回头,顾维琛的钥匙就扔了过来,她这才注意到,维琛的衣服哪里像是新郎的装扮,倒像是来出席婚礼的。她愣了愣,道:“车钥匙我会让秘书送到你公司的。”
维琛并不多说,由着二人离开。
一转身看到维珏正站在自己身后,满脸担忧地看着林泉离开的方向。
“放不下就去追。”
维珏怔了怔,忽然掉头跟着顾维琛朝里面走。
“哥,婚礼仪式怎么办?”
顾维琛抬眉,“照常举行。”
嗯?维珏愣了,可是新娘都已经不见了啊,他到哪儿再给他哥找个新娘出来!
“当好你的伴郎就够了。”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顾维琛一语点破了他的担忧。
当伴郎,当伴郎,当伴郎……
维珏后来回忆,这可能是他这辈子最狼狈的经历之一。
哪有一个婚礼的伴郎搞不清楚新郎和新娘的名字!哪有一个伴郎全场都在充当介绍人,给新人介绍,这是某某领导,这是某某老总!哪有一个伴郎,所有的宾客就都朝着他敬酒!
他只知道,介绍到自己的父亲时,顾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而后拿起酒杯对新人说了几句祝福的话,他恨不得找个地洞钻出去,可是旁边那些伯伯们不干了,他们已经都明白这是兄弟俩闹得一个乌龙,找不着老大,自然不肯放过老二!
维珏就在这样的目光里,一杯接着一杯,一杯接着一杯,终于在介绍完所有人后,倚着陌生的新郎倒了下来。
婚礼的闹剧很快过去。可是家里的气氛却降到了冰点。
顾父已经拒绝同这两兄弟交流,顾母更甚,直接忽视了两兄弟的存在,就连家里的向来一起的聚餐,也少了两人份。
维珏一脸委屈地看着他哥,维琛不急不缓,道:“你回学校去。”
维珏深恶痛绝,明白自己是跟着他老哥走上了一条反叛家里的不归路,正收拾行李的时候,听到维琛道:“好好看着那小丫头,妈估计,要动手了。”
维珏一愣,忽然明白了,沉重地离开了家里。
这风暴来的猝不及防!
同城的论坛上,忽然爆出某知名中学一女生在外面援交的事情,同时贴出众多穿着暴露的背影照来。许多中学的BBS上开始大胆揣测这名女生的个人信息,并且不断有人爆出这名女生的学校,年纪,班级来,一时整个Z市为之哗然。
风暴还远不止这些,该版主同时还爆出,这名女生同时跟多名男性交往,经常出入KTV,酒吧,夜总会等场所,生活糜烂程度,可见一斑!
细节越来越详细,素材越来越带有指向性。
林泉所在的班级忽然有人站出来指证了她,整个学校都哗然了。
永安起初并不在意这件事情,可是事件的发酵远超过她的预期,直到林泉的班主任给她打了电话,她才知道情况已糟到何种程度。
林泉已连续三天逃课了。
可是她依旧每晚照常回家。
永安只觉得自己无比失败,到了学校时,年级组已经在着手讨论林泉的去留问题。永安不禁冷笑,这群人自始至终都只关心林泉的事对学校的影响,却从来没人考虑过是否煞有其事!没有人会在意的,这个举动会不会扼杀掉一个孩子的天性。
她是天真叛逆,可是心地善良。
她是固执冲动,可是知错就改。
哪怕很多次她不说,永安怎么会不明白,林泉的叛逆里多多少少带了些年少时的天真。
这是她唯一的亲人啊!
怪她,怪她,都怪她!明明知道这一切可能早有诱因,可是她一直听之任之,这才有了今天被别人抓住把柄进退两难的境地。
她毫不犹豫地为林泉办了转学。
晚上回家的时候,她坐在那儿,看着林泉在她房间里留下的痕迹,卡通睡衣,小女孩的蝴蝶结,带着玩偶笔套的中性笔……她不能让林泉为这事赔上一生,不能……
林泉依旧欢快地蹦进永安的房间里,这些天她已经在这儿找到了归宿,干什么都喜欢在这个大房间里,永安也不管她,她就更无法无天了。
“林永安,你在家啊!”林泉拿着喝了几口的果汁,塞到永安手里,“怎么这么一副表情?不是早说维珏的大哥没结成婚吗?”
永安拿着果汁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到旁边。
“林泉,坐下来我们聊聊。”
林泉靠过来,换上睡衣,趴在床上。
“说什么啊?我现在挺乖得,你不忙吗?”
“你去英国吧。”永安忽然开口,室内顿时被寂静侵袭。
“为什么?”林泉忽然坐起来,愣愣地看着永安,那神情就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我在那边有朋友,他们会照顾你的。”
“我不去!”林泉忽然大声尖叫起来,“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
“你必须去!”永安站起来一语打断她的癫狂,“你必须去,林泉,今天的局面是我对不起你,但如果你还要未来的话,如果还想再回到这块土地的话,就必须去!”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永安一把抱住她,任由她打骂着。
“你没做错,真的,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你不相信我?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说那是我做的,可是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