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忘记了??易沉楷立刻小气地提醒她:“那次在电梯里,你也骂过!“
苏画回想了一下,恍然大悟,随即又惊讶地指着他:“你是什么动物啊,耳朵这么灵的?“
电梯门关了他居然还能听见她骂他,真是皇家猎犬转世!
易沉楷快要疯掉,这世界还有天理吗?他的表白她没听到不说,现在还拐弯抹角骂他是狗?!
他立刻停车:“你下去。“
“你让我在这里下车?“苏画不敢置信地望着他,他居然深更半夜把她扔在大马路上!
“这是我的车,我想让你坐就坐,不想让你坐你就下去。”易沉楷的口气不可一世,激怒了苏画,拉开车门就下去,随后狠狠甩上车门:“你以为我稀罕坐你这破车?”
苏画走了两步,又不甘心,转回来使劲往车身上踢了一脚。
易沉楷本来在叫她下车之后又后悔了,可是她这一踢也把他惹火了,车子绝尘而去。
冬天的夜里那样寒冷,她紧紧地裹着外套站在风里,忍了几次,眼泪还是委屈地掉了下来。
她挥手拦下一辆的士,钻了进去,坐在后排低着头擦眼泪,因此没看见那辆无情地抛弃她的辉腾,已经倒转回来。
易沉楷恼火地拍着方向盘,他终究还是不忍心,回来接她,可是却只差一步,错过了。
那天晚上,易沉楷一直在后面悄悄地跟着苏画坐的那辆的士,直到安全地进了小区,他才放心离开。
回到家,他站在窗前抽烟,望着脚下的那一片灯海,想着苏画今天为他所做的一切,眼中的温柔一点点变浓。拿出电话,想要拨给她,却又叹着气微笑,那个女暴龙,正在气头上,必然不肯接他的电话。
那一夜,他辗转反侧,脑海里全都是她的样子,温柔的样子,偷笑的样子,火爆的样子,流泪的样子……
最后,他在她的幻象中睡着,在进入梦境前的最后一刻,在心中呓语:
我喜欢跟你在一起。
第63章 卸下面具
清晨的易沉楷是被苏画的电话吵醒的,他惊喜地接起,以为苏画终于悔悟了,主动向他示好。哪知道只听见苏画冷冰冰的声音:“易总,我请假。〃
一整夜都在盼望着今天能够见到苏画的易沉楷,直觉地拒绝:“不行。〃
苏画憋了一晚上的火气爆发了:”你是周扒皮啊,我脚肿成这样,还不许请假?!“
易沉楷想到昨晚她的暴行,反唇相讥:“你怎么不说你的脚是踢我的车踢肿的?“
苏画憋气,他说的没错,昨晚踢他那辆破车的确加重了伤势,可是这个没良心的,怎么不记得她为他走了那么多路!
于是,她将手机从耳朵旁拿下来,对着嘴,大喊出三个字:“你…去…死!“
然后,利落地按掉电话,顺便关机,痛快淋漓。
易沉楷在那边耳膜轰鸣,等他回拨给她,已经只剩下机械女声告诉他,某人已经在成功的报复他之后断绝了他反报复的机会。
易沉楷气恼地丢掉电话,将脸埋进枕头,捶打床铺。
亏他还培养了一晚上的温柔情绪,这个不知好歹的丫头,他指天发誓,再也不会对她告白第二次!!
他垂头丧气地去上班,到了十楼,看着没有苏画的大厅,空荡荡得好凄凉,连窗边的虎尾兰,也蔫答答地没有半点精神。他破天荒地跑过去给它浇了点水,拉着它的叶片跟它同病相怜:我们都是被苏画抛弃的可怜虫!
还没放下洒水壶,李总就从电梯里出来,一脸喜色:〃易总,他们告不成了。“
“哦?〃易沉楷抬了抬眼皮。
“老孙他们两口子变卦了,说不告了,我估计,他们可能是想向您示好,争取更多的补偿……”
李总的话还没说完,易沉楷就打断了他:“这件事就这样了,你去忙你的吧。”
李总愣了愣,迟疑的答应了一声,觉得自己很不合算,这件事中,他似乎没有得到半分好处。
就在李总耷拉着肩膀走向电梯的时候,易沉楷又叫住了他,唇边有一丝微笑:“你为我做的事,我会记得的。”
李总欢天喜地的走了,易沉楷冷冷地笑了笑,在那群腐烂的人中安插一个帮他盯梢的内线,何乐而不为?在华易,玩心机,还没人玩得过他!
易沉楷转身向办公室走去,经过苏画的办公桌,看到她的太阳花便利夹,颜色那样明媚。他的心舒展开来,伸手去抚摸纸条上苏画娟秀的字迹。
也只有苏画,能让他卸下面具,做最无忧的孩童,开心地闹,放肆地笑,真实地流泪。
想到苏画,他又挂念起她伤了的脚,经过昨晚的折腾,肯定是雪上加霜。算了,反正华易在这样动荡的时候,也没什么事情能够顺利开展,他干脆去陪她。
于是,他连自己的办公室门都懒得推开,直接下楼开车去找苏画。
等他到了苏画家门口开始按铃,不出他所料,门里的人又在睡回笼觉,半天没有回应。
他以少有的耐心,站在门口悠闲地一遍遍按铃。
苏画在被子里火大,电费水费上网费,她统统交过了,到底是谁啊,这一大清早的。
可是按铃人的锲而不舍让她没办法,只好裹了件棉衣,趿拉着拖鞋来开门,当从猫眼里看到易沉楷,她原本只黑了一半的脸色,立马全黑。
她猛地拉开门,靠在门上的易沉楷摇晃了一下才站稳。
连开门都要算计他,易沉楷无可奈何,他到底喜欢上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第64章 异样的感觉
苏画横眉冷对:“你是来幸灾乐祸的对吧?想看看我踢了您那辆名车之后的悲惨下场?”
易沉楷无言,低头去看她的脚,露出来的脚踝已经真的肿成了红萝卜。心里一疼,他道歉:“昨天对不起。”
本来处于备战状态的苏画,被他这样温柔的一道歉,戒备松了,眼眶一红,泪就掉了下来。
易沉楷见状,慌忙道歉:“对不起,真的,都是我不好。〃
苏画本不是小气的人,何况易沉楷这样的人,说一句对不起已经太不容易。
易沉楷见她缓和了脸色,连忙进一步讨好:“来,我们去医院看脚。”
他拉着苏画出了门,很主动地蹲下:“我背你。”
苏画怔了怔,爬了上去,他的背宽阔而温暖,让人有莫名的安心。
苏画的静默让易沉楷有些奇怪:“你不会是在我背上补觉吧?”
苏画往上爬了爬:“我哪敢睡觉,你这种人,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把我摔下去。”
易沉楷不悦:“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看他当了真,苏画赶紧安慰他:“开玩笑啦,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
脱口说出这句话,苏画觉得有些异样,再次静默。
易沉楷却心情飞扬,背着她轻快地往楼下跑……
医生的按摩手法果然专业,苏画的脚在经过治疗后好了很多,可以勉强正常行走了。
脚舒服了,心就不安分起来,出了医院大楼,她一脸期待:“反正已经跷班了,我们干脆出去玩吧。〃
易沉楷白她一眼:“在老板面前说跷班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的,你还是我见过的头一个。“
苏画撇撇嘴:“老板陪我跷班,我干嘛不能理直气壮?“
易沉楷失笑,又忍不住伸手拨乱她的头发:〃我真不知道,我是怎么会跟你混到一起的。“
苏画想了想,也笑起来。
是啊,他们是怎么会混到一起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在她眼里,是站在遥不可及的云端上的大人物。他们分明是两个世界的人,就该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可是在某一个点,却不小心撞到一起,从此,他们的轨道各自错乱,又相互交织。最后并肩前行,一起笑闹,一起走最难走的路。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秦棋的声音:“苏画。”
苏画和易沉楷同时愣住。
秦棋仿佛没看见易沉楷般,走过来拉住了她的手:“我家住在这边,回来看看。你怎么会来医院?”
“哦,我的脚扭了,易总他带我来……”她突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身边已经空荡荡的,她转过身,看见易沉楷已经快步走向他的车。
她想叫他,他却已经钻进车里,关上了门,她怔怔地看着车子远去。
秦棋眼眸的颜色加深了,他揽住她:“走吧,跟我回家。〃
苏画回神,惊讶地看着他,他这是……要带她回家见父母?
“可是,太突然了,我都没有准备……”她不安地说。
“没事,反正迟早都是要见的,择日不如撞日。”秦棋微笑,捏了捏她的鼻头。
他其实也并未想过要这么快带她见父母,可是刚才看见的那一幕,突然让他有强烈的不安,他急于想做点什么,来巩固他们之间的关系。
当苏画被秦棋带进医院里面的家属楼,按响二楼的门铃,她忽然想起,这里她曾经来过……
第65章 隐情
开门的还是那个气质优雅的老太太,秦棋叫:“妈,我回来了。”随即介绍:“这是我女朋友,苏画。”
他妈妈顿时一愣,眼中闪过忧虑。
不过她很快回神,请苏画进去坐,随即去屋里叫丈夫出来。
秦教授出来了,还是和当年一样严肃。他很认真的打量苏画,眯着眼睛好像在想什么,过了一会有点疑惑地问:〃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眼熟?“
可是这么一提醒,秦妈妈也研究起她来,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眨眨眼,笑了起来:“原来是你。”
秦棋奇怪:“你们以前认识?“
苏画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大二那年,她很光荣地成为校报记者,第一个采访任务,就是跟着高年级的师姐采访本校的著名学者——秦教授。哪知道,一坐下来,向来治学严谨的秦教授就开始考她们专业问题,学临床的师姐对答如流,学药学的她却张口结舌,慌乱之中,她打翻了桌子上的茶,洪水泛滥。
好心的齐老师,为了安慰她,连忙招呼她吃苹果,她自告奋勇的要自己削,结果激动之下没拿稳水果刀,把手划破了。齐老师只好哭笑不得地带她进里屋去包扎,结果她又干了件雷死人不偿命的事——走得太急,胳膊碰倒了秦老师的奖杯!金色奖杯在地上骨碌碌滚动的样子,和当时齐老师无语的眼神,至今历历在目。
秦棋听完这段往事,好笑地揽住苏画,帮她解围:“算了算了,这不正好说明我们家苏画单纯可爱吗?”
儿子和女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