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刚才的事故,车里的人必然是一阵倒腾,前仰后翻。自己横冲直撞,导致马车躲避她而令他受到了一番惊吓,难怪他会如此生气了。
柳依依还没有说话,身后的士兵却趁机冲了上来,围住了她。
“好你个柳依依,居然敢跑?!”头一个冲上来的士兵显然是认识她的,上前就毫不客气地吼出了她的名字,迅速将她的双手反剪,押在背后。
柳依依心中不忿,才被毒打,又差点被羞辱,如今还险些被马儿撞到,真是出门不利,倒霉到家了。
如今,她再有好脾气,也禁不住这样被折腾。她挣了挣,怒道:“你谁啊!凭什么抓我!”
“凭什么?”那士兵冷笑:“就凭你是一个罪奴!居然敢私自逃跑,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谁是罪奴?!你才是罪奴,你全家都是罪奴!”柳依依挣扎不休,但她毕竟一介女流,如此情形下,根本就毫无反抗的余地。
☆、10。第十章 表现太过殷勤
士兵可不管柳依依多气恼,压着她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马车里目睹这一切的秦登开口了:“她是罪奴?”
那士兵原本没好气,但转眼间看着眼前的骏马,还有那装饰不俗的马车。知道眼前的人得罪不起,不过几秒间,他扯开了笑容。
“是的,这位老爷,她便是我们看守着的奴隶。只是刚才不小心让她给跑出来了。”点头哈腰,那士兵殷勤地道。
“噢?不知她所犯何罪?”
秦登看了柳依依一眼,尽管狼狈不堪,但那通身的气度不差。令他比较欣赏的是,她遇到事也不只是软弱认命,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她清秀的五官。
在秦登提问时,柳依依也安静了下来。
她也想知道,为何会被人当作奴隶一般关在笼子里!
“这……”那士兵面有难色:“她犯了什么罪这我也不清楚,只是听说她犯了很大的过错,所以被流放到晋城来的。”
听了士兵的话,柳依依瞬间跳脚了:“连我犯了什么罪都不清楚,你们就把我给抓了?你们这是草菅人命!太不要脸了!”
士兵可不会对一个阶下囚客气,用力一压,柳依依痛得闷哼一声,再也说不说话来,只得猛抽冷气。
秦登眼底精光闪现。这姑娘,虽然满脸脏污,但依稀能看出的精致肌肤,那周身的气度,给人的感觉不差。
看她的气愤不像假的,看样子也不像是一个作恶多端的人,兴许其中真是有什么误会。
既然是罪奴,只要不是杀人放火、大奸大恶之人,那只要花钱便可买下来。
若是她能好好伺候王爷……
秦登胡思乱想,不过倏忽间,已经转了好几个思绪。
“她冲撞了我,我要买下她,你们开个价吧。”
……
经过一番手续,最终,柳依依便以五两银子的“天价”,被卖到了逍遥王府。
回到王府,秦伯坐在椅子上,端起一旁的茶杯,语气温和:“我是这个王府的管家秦登,你可以叫我秦伯。”
“啊?”自从被人买了回来,柳依依就一直觉得自己置身于梦境之中。
尤其,刚才大门的两个石狮子,唬得她一愣一愣的,那霸气威严的“逍遥王府”四个大字,更是闪瞎了她的24K钛金合眼。
王府啊,这可是古代才有、传闻已久的王府啊!
如果当时不是有人看着,她真心想找一个梯子爬上去,摸一摸门口那块金光闪闪的牌匾,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那可是全金的牌匾,得值多少钱啊!随时招贼的好吗!
此刻的她一心沉浸在钱眼里,忘记了这是王府。门口多的是守卫,寻常人又怎么敢打牌匾的主意?
“我之前交代你的事情,你可都记住了?”
柳依依一惊,想到目前这管家是自己最大的依仗,她再也不敢神游云外,忙不迭改口,点头赔笑道:“记住了记住了。”
柳依依点头,回答得爽快。
当时情况危急,她作为一个罪奴却意图逃跑,最后还被士兵抓住了,要是再次回去牢笼里,肯定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严重的话,说不定小命都要交代了。
幸好,她运气不算太差,能够在千钧一发之际被秦伯买下来,并带回了逍遥王府。
她的表现太过殷勤,秦登心底反而有所怀疑:“你是真的明白了?”
“明白明白,您放心吧,我保证完成任务,让王爷对我很满意的。”
从奴隶市场到回王府的路上,他就跟她说了一路,话里话外就是交代王爷的喜好,另外就是让她这两天好好养伤,两天后就去侍寝。
现代的潜规则多的是,为了讨好上司,送个美女上门什么的,也不少见了,她可以理解的。
曾经她当导演那会,多的是演戏想出名的小哥对她大献殷勤,甚至有些女演员也要来参一脚。
买花送项链是常态,脱光上衣大跳钢管舞的、甚至言语上暗示不介意为她解决生理需要的,她烦都要烦死了。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如今,轮到她对别人大献殷勤了。真是作孽!
“恩,你能明白就好。”秦伯点头,面露满意。
柳依依扯了扯嘴角,也跟着微笑。
这种讨好上司的行为她是可以理解,但是不代表她要接受啊。
幸好秦伯还有点人性,见她身上还有伤,便让她休养,两天后再去侍寝。两天,足够她从王府逃走了。
☆、11。第十一章 为撞在枪口上的某姑娘点蜡
书房里。
独孤锐站在书桌前,一头乌丝垂在身后。他换了一身便衣,那支经常陪伴他的玉笛,作为装饰般挂在腰间。
修长纤细的手指在灯光下越发的莹白如玉,他手执画笔,正在描摹一株柳树。
“爷!”玄影从外面风风火火闯了进来,半张脸仍旧隐藏在面具之下。
玄影身份特殊,无论府中还是外出,向来不会轻易将真面目示人。
独孤锐手一抖,纸上多了一块污渍,墨水已经在纸上晕开了。
画中的柳条只画了一半便被污渍阻挡,已经无法再继续下去了。显然,画已经被毁掉了。
玄影见状只觉眉心一跳,知道是他打扰了爷的雅致,忙不迭低头:“请爷责罚。”
“发生了何事?”他问道。一袭绣红纹的黑袍,越发显得他身姿超然,遥遥若高山之独立。
玄影想起刚才打听到的消息,连忙禀报:“秦伯回来了!”
“嗯。”独孤锐应道,算算时辰,秦伯也确实该回到府中了。
看了玄影一眼,他将画笔搁置在一旁:“怎么了,秦伯还在为我送走那些侍女而气恼吗?”
侍女被送来之前他故意安排秦伯出门一趟,目的就是为了能趁机把那些侍女退还回去,如今秦伯回来,知道他没有收下任何女人,自然会找他说教说教了。
没关系,大不了又是如往日一般被唠叨一番,很快便会过去的。
何况他知道秦伯今日回府,早上便出门躲避了。如今秦伯得知消息已经好几个时辰,早过了最恼怒的时刻,应该也不会唠叨他太久的。
“爷,不是这么回事,大事不妙啊!”玄影抬起头,话语轩昂:“秦伯根本一点都没有生气!”
虽然他很佩服王爷如此胆大,敢直接把皇上送来的女人给拒了,若是换了别人,只怕早就人头不保了,但这回,只怕这后果难以预料。
秦伯这回可是真的恼了,毕竟秦伯可是看着王爷长大的,要狠下心动起真格来,王爷也会招架不住,避无可避。
“秦伯没生气?”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独孤锐璀璨的双眸抬起,眼睛里闪动着千种琉璃的光芒:“秦伯愿意放弃了?”
这应该不大可能。若秦伯真的想通了,他倒是乐意之至。
对于一个无时不刻不关心他子嗣问题的长辈,他偶尔也甚有压力。
“不是!”玄影摇头:“秦伯这回铁了心,亲自带了一个姑娘回来,说是要给王爷侍寝的。”
“什么?”剑眉挑起,独孤锐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向标榜循规蹈矩的秦伯,会以下犯上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还这般明目张胆,算起来,也是头一遭了。
“爷,需要我把那个姑娘……”玄影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独孤锐沉默不语,良久,他摆了摆手:“不用,顺其自然吧。”
若他让这个姑娘消失了,下次只怕秦伯还会带回千千万万个姑娘。
为了以后的清静,他该让这出戏继续唱下去。必要时,还可以杀鸡儆猴,永绝后患。
“是。”玄影看出独孤锐眼中的决绝,心中默默为撞在枪口上的某姑娘点蜡。
自求多福吧。
☆、12。第十二章 是独孤锐救了她
京城永乐侯府。
一只信鸽悄无声息地飞入府中,落在一个窗台前。
穿着侯府统一着装、中规中矩的嬷嬷环顾四下,无人,迅速从窗台抓住信鸽,取下爪下的笔筒信件,然后便将它放飞了。
打开一看,那纸条的内容令她脸色大变,忙不迭地,她一路匆匆穿过亭台走道,赶到了侯爷和夫人居住的永乐居。
此刻,永乐居的主位上,一名十六七岁的女人挺直了腰姿,身上服饰华美,姿态雍拥华贵。
她的头上梳着已婚妇女的装扮,眉宇间略显得稚嫩,她便是侯爷的夫人元纤纤。
两名侍女恭敬地站在两旁,她拿起桌上的茶杯,浅浅饮上一口,画上了丹红的指甲越发的鲜艳夺目。
“夫人,王嬷嬷求见。”一名侍女快步走进来,躬身通报道。
“已经这个时辰了,王嬷嬷怎么会过来?”元纤纤疑惑,转念一想,想到之前的安排只怕有了结果,心中一喜,忙道:“快请王嬷嬷进来。”
“是。”
侍女领命退下,不一会儿,一名四五十岁的嬷嬷走了进来。
“王嬷嬷。”元纤纤看到她,立刻对那些奴仆们手一挥:“你们都退下吧。”
“是。”
侍女们有条不紊,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
大厅瞬间安静下来,元纤纤不等王嬷嬷行礼,便迫不及待地开口了:“嬷嬷,那柳依依是不是已经变成残花败柳了?”
这个嬷嬷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对她很是疼爱,为她办过不少差事,她对她很是信赖。
“夫人,小心隔墙有耳!”
“别担心,侯爷还在书房,外面的都是我的亲信。快告诉我,柳依依如今过得怎么样?是不是生不如死?”元纤纤眯着双眼,脸上的笑容带着快意。
“夫人,老奴有负所托。”王嬷嬷跪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