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顾着自己喝,难道没见到她这个病人醒来后一直没有喝水吗?更别说找点东西给她吃了,他就是这样照顾人的?差评!
见柳依依挣扎着要起来,他走过来,扶她坐起,随手就拿起枕头放在她的腰下。那动作太顺手,显然做过不止一次。
见状,柳依依愣了一下,真心实意地道谢:“谢谢,但是,我还想要一杯水。”
既然说渴了他听不懂,那她直接说要喝水,他总该不能推脱了吧。
看着她直勾勾的眼神,成谨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温和地道:“你伤得很重,一会还要泡药澡,目前还不能饮水,更不能进食。要等四个时辰之后才可以。”
“呵呵……”柳依依一脸懵逼。
四个时辰,也就是八个小时。这段时间,不能吃,更不能喝,对一个吃货来说有多残忍他知道吗?简直生无可恋!
等等,她貌似有什么地方忽略了?泡药澡???
“这里只有我跟你?”柳依依试探着:“应该不会就我跟你而已吧?谁给我包扎换的药?”
想到她泡澡,或者是换衣服,上厕所等事情,希望不要跟她想的那样!
“男女授受不亲,这个我当然明白,你以为我会趁机占你便宜吗?”成谨不悦地看着她,就跟明明是个好人,却要被人冤枉成为小偷似的,满脸委屈。
难道他是找了别的女人来帮忙了?柳依依不好意思了,小命都不保了,还有闲心去在意这个,她真是吃饱了撑着了。
刚想道歉,便听到他道:“更何况你全身都摔伤了,作为一个好人,我当然要找大夫给你医治的,你的伤口是老大夫包扎好的。你要是觉得嫁不出去的话,我可以把老大夫抓来,让他娶你的。”
柳依依差点想喷了他一脸血,什么叫做她嫁不出去?
而且,还是老大夫,别说她身上还穿着比基尼,就算是没有,她也不会赖着人家大夫的好吗?!
咬牙切齿:“不用了,医者无性别,这个我不在意的。”
“真的吗?”
柳依依控制自己不冲动,万一把拳头砸在他的脸上,伤得更重的反而是自己。点头:“真的。”比珍珠还真。
“好可惜,原本我还在想,如果你不愿意嫁给老大夫的话,我也可以免为其难接受你成为我第一百零一位小妾的。”
柳依依咬紧牙关,一字一顿,几乎控制不住了,他以为她没听出他口里那嫌弃的语气?
“真是谢谢啊,居然还愿意让我成为第一百零一位小妾。”这个时代,杀人应该不犯法?
成谨看着她沉下的脸,或许是看出她真的对自己的第一百零一位小妾的位子没兴趣,终于满意了:“看在你这么识相的份上,等青衣来了,我会帮你问一下皇城的情况的。”
“还会有人来?”柳依依有些惊喜。
成谨看着她欣喜的模样,跟看白痴似的:“青衣当然会来,不然我们在这吃什么?谁能变出药材去给你泡澡?”
想着能知道皇城的信息,柳依依也就懒得跟他计较,开始等着青衣的到来。想到侯府,想到独孤锐,也不知如今情况如何?心底期盼着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糟。
然而,事情比想象中还要糟糕千万倍,在永乐侯全身而退后没两天,早朝时皇上当场吐血了。
此事一出,满堂皆惊。
当时,独孤锐正暗中派出大部分的暗卫,要寻找柳依依的下落。接到这个消息后,只得匆匆赶到皇帝的寝宫。
太医跪在地上,只道皇上身子受寒,肝火过旺,才导致的吐血。
只是,独孤锐觉得不大可信,暗中让林天云进宫把脉,得出的结论大吃一惊,皇上这是中毒了。
如林天云所言,皇上所中的乃是慢性毒药,病入膏肓,即便再如何努力补救,最多也只能维持两个月的寿命了。
若不是这回皇帝所食的凤梨与毒药的其中一味药相克,只怕皇帝最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去,也没人发现会是中毒的原因。
听了林天云的话,独孤锐心焦不已,慢性毒药,这肯定是身边的人才能下的手!
独孤锐压制住了消息,控制了皇城的兵力,对外宣称皇上是肝火太旺,大补过度而气血过剩才导致的吐血,暗中,则开始调查是谁下的手。
目前看来,最有可能的,便是六皇子的母妃!毕竟最近皇上宠爱六皇子,若是皇上驾崩,明面上皇位似乎会传到六皇子的手中。
只是,最后调查出来的结果,却让他们大吃一惊:是六皇子独孤流风!
“居然是这个逆子!”独孤冲脸色阴沉,“这么多的儿子中,朕一直最是偏爱他,以为他这个性子要接管这位置,还需要磨砺一下。这次故意宠着六儿也只是为了督促他不可懈怠,要有上进之心。可他却以为朕要把皇位给六儿,而恨不得朕死!”
是个人,这样掏心掏肺地栽培对方,却被对方暗中捅了一刀都会受不了,更何况那个要他命的人还是他的儿子!那伤害,更是加倍了。
在场的人默默无言,想着永乐侯柳谨晏传递过来的消息,独孤锐明白,独孤流风是真的要反了。
☆、118。第一百一十八章 生孩子的工具
大殿内安静的落针可闻,左右都是亲信,听到独孤锐说的消息,独孤冲暴跳如雷,恨不得立刻发难。
他宠爱着的儿子,居然就是这么一个白眼狼般的玩意,他差点还将之立为储君。一想到这里,独孤冲就咽不下这口气!
“独孤流风意图造反,甚至下毒于朕,可是朕教子无方的过错?”独孤冲的眼中晦暗莫名,压抑着情绪,徐徐问道。
独孤锐在一侧垂首静立。闻言,抬头窥探皇帝的神色,却见他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十岁。
是人都有野心的,只是为了那么一个至高无上的地位弑父,那就让人不知从何安慰而起了。
独孤锐知道,独孤冲并非是需要别人回应他,只是打击太大,一时接受不了,才会有这样的情绪。
“皇兄可是要让人把流风抓起来?”独孤锐面无表情,沉声问道。
独孤冲一愣,心下叹息,面上苦笑着:“你明知道目前不可打草惊蛇,却故意用这样的方式想来转移朕的注意力;明知道朕想听的,是你的一句安慰的话,却还是选择了顾左右而言他。”
独孤流风善于经营,连他们都差点瞒过了,可见势力不弱。朝野中必定不少人已经向了他,平时他伪装得太好,若不能连根拔起,只怕日后会后患无穷。
这样的情况,独孤锐怎么会不知道?可他偏偏问要不要立刻把独孤流风抓起来,不过是为了转移话题罢了。
也不想故意为难他,独孤冲挺直腰杆,睥睨的气势倾泻而出。
深吸了一口气,他勉力平复翻滚着的思绪:“锐弟,关于朝中投靠了独孤流风的势力,给你十天时间查明掌控,你可有把握?”
独孤锐没想到堂兄会恢复如此之快,顿了顿,沉声道:“是,臣弟领旨。”
言下之意,是会做到了。
独孤冲见状,紧绷的脸略微缓了缓,欣慰道:“锐弟,幸亏朕还有你在身边。”
“能为皇上分忧,是臣弟的荣幸。”独孤锐略略拱了拱手,中规中矩道。
独孤冲缓和了的脸色一僵,哪里看不出,他这是又要跟他划清界限了?
心下叹息,脸上也跟着惆怅起来:“早知道,朕就不要告诉你朕对你的情感了,如今你比以往更加毕恭毕敬,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更别提愿意跟朕开句玩笑了。可是若不告诉你,朕如何能甘心?”
独孤锐垂下眼眸,不能回应的感情,他不愿意给别人留下任何希望。
见他不言不语,独孤冲如何不明白?他定定地看着独孤锐,想要看穿他冷清的表情下是怎样一副心思,是否真的如淡漠得如表现出来的这般。
“如今,朕也只剩下两个月的时间,你可愿意好好陪陪朕?”说着,忽然一个念头涌上心头:“若是朕愿意把皇位传于你,你是否可以陪着朕过完这最后的……”
“皇兄!”独孤锐诧异地瞪大了双眼,猛地打断了他未尽的话:“皇兄您怎么能胡言乱语了?臣弟没有治国之才,以后勿再开这样的玩笑!”
独孤冲忽然绷紧了脸,双目染上了红血丝,一把扫落了桌上的茶具,“朕时日无多,莫非你连最后的这两个月的时候,都不愿多陪陪朕吗?”
天子之怒,雷霆万钧,那沉下来的脸色看上去十分可怕。洒落在地的茶水湿了红色的地毯,染成了深红色,如同鲜血一般刺目。
独孤锐却不为所动,清冷的眸子微微流转,最后将视线移到他的脸上:“皇兄,臣弟心有所属,您要的,臣弟给不了。”
“是,你心悦柳依依,朕知道;你把她藏在你的王府里,朕知道;你故意找人演戏,想要误导朕,让朕以为你不再喜欢她了,朕也知道。但,你不要忘记了,她如今可是四皇子妃,朕的儿媳妇,你的侄媳妇!你和她,这辈子都不可能!”
“臣弟还要搜查朝廷要犯,先行告退。”独孤锐拱了拱手,转身甩袖走人。
再谈下去也不会有结果的,更何况,别说柳依依没有跟独孤流风拜堂,就是拜堂了,只要是她,他也不会放手,也无法放手了。
“你给朕站住!”独孤冲气得捂住了胸口:“你若是再敢向前一步,朕马上让人砍了她!你不要忘了,柳谨晏造反是要诛九族的,她也是柳家的人!”
独孤锐欲走出门的步子停了下来,就在独孤冲欣喜,以为有把柄威胁了他时,独孤锐转过头,目光灼灼逼人:
“皇上,为了江山社稷,臣弟一直鞠躬尽瘁,为了巩固您的皇位,臣弟连心爱之人生死都不能顾及,只想要还了您这一份情。府里的那个‘柳依依’,您若是想要砍了她,臣弟一定将她双手奉上!”
“你……你……”独孤冲气怒攻心,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独孤锐离去的背影,良久之后,“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血来。
“皇上!!!”贴身近侍曹公公急忙上前,俯身扶着独孤冲的双肩:“快,快请林神医。”
独孤锐不知离开后独孤冲会气得吐血,回王府后便分派人手,前往调查朝廷重臣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
一时间,皇城山雨欲来,夜中黑影掠过,空气中凉爽的季节气氛也沉重许多。
好不容易回到寝室,沐浴过后,独孤锐换上干净清爽的便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