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者是一群高歌的圣徒,他们无比虔诚,无比忠实,而他们没有一本约束他们的法则,还有让他们每天诵读的经书,以及以为膜拜的至尊。写作者是自我成长的群族,他们的内心在跋涉成长中变得纯粹,企望回归,渴望永恒。写作者在残余的世界中让负担压迫自己,而绝不遗弃负担,在人生悲剧中产生平淡,在用语言表达最震撼人心的东西。他们从不天真的媚俗,更不狂妄的表现,而是自愿背离命运。真正的孤独不仅要远离群体尤其要彻底的分离,由此而断绝一切关系交流。他们处在一个没有界限的世界里,任何界限都能被否定,被超越。写作者永远在路上,不愿停留也不能停留。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我的成长篇
我的成长篇
……苏旭东
引子
总会有那么一天,岁月会化作眼角的纹里,被冠以沧桑的名义,在闲着闹心时静看破败的世事迁走,如烟,万劫不复。
我们最终都会被捣腾成乘风借事,有奶便是娘的主,然后个顶个地在喧嚣与浮躁之中习惯木偶般被别人摆弄的生活,整个一中秋节的月饼模子,活到最后也只能是一块板砖的硬度,无非就是被火烤上了颜色。生活这池子水有多深,就由自个儿趟吧!
年岁篇
在西北的农村里,能长到在星期六和哥们结伙去邻村的孙家渠的水坝里捞泥鳅,那一 度成为我们每个人心中最最男子汉的事,认为那比抽烟喝酒打架流血当老大还爷们,也是标榜我们比那些小骚娘们强的地方。我们总是偷偷的去,在这之前听了好多那里死了人的事,两天一个大人,一天一个小孩。愈是如此,愈是能激起我们的欲望,可总是被大人们用赶猪的方法打得鼻青脸肿地赶回来。手里还捏着自己捞的两个快要涸死比蚂蚁王大不了多少的泥鳅。
像这样的经历似烙在我们成长的轻狂无知而又旺盛风靡的记忆里。
1岁时,我忙于吃奶光顾着尿床,这好像很专业,并不要怎么学习,而且乐此不疲。
2岁时,我会站着撒尿了,但还是弄不明白这东西应不应该尿在床上,没有理论依据。
3岁时,其他人去一个叫幼儿园的地方,我学会了抓蚂蚁玩,也知道蚂蚁其实也不好惹,会咬人的。
4岁时,把邻家小妹的辫子揪了,人家家长找上了我家长。
5岁时,把一小子的头和石头搁一块,知道血是红的。
6岁时,写数学写到99时,不知道下一个是多少,哭了,技不如人,江郎在99时才尽了。
7岁时,爷爷带着去学校报名,校长说是太小了,明年再来。一个人跑出学校,硬是没有哭。
8岁时,考了全班第一名,戴上了红领巾,但很讨厌每周一的升旗仪式,很同情在国旗下听校长讲三个小时不准上厕所的同学们。
9岁时,知道女孩也上厕所,但和我不在一个房间,知道她们也有时打人,说脏话。
10岁时,立志要成为数学家,因为我考了两年时间的数学满分。
11岁时,收到一个女孩的信,上面的字写的一点也不好看,我扔到垃圾箱里了。起初想随手扔到地上的,可怕老师看见了,要我打扫一个礼拜的卫生。
12岁时,考上了一个初中,知道除了数学,语文还要学很多跟吃饭睡觉没有关系但一定要学好的科目。
13岁时,第一次考试不及格,以后就再也没有及格过,不用说英语,my god!
14岁时,看上了一个女孩,很漂亮,思量很久,写了一封情书,到现在还放在我的抽屉里。
15岁时,梦见自己和一看不清脸的女生睡在一起,第二天起床发现内裤湿了,马上去找当村医的堂哥,他说以后会很多的。
16岁时,第一次喝了一瓶酒,后来又抽了一支烟,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17岁时,考上县重点高级中学,家里人比我还高兴。然后硬是凑了一首情诗,后来觉得自己更适合当诗人。
18岁时,选择了别人认为没有用的文科,有了三个理想;农民、乞丐、和尚,并且变态到认为这三种人都很幸福,发誓此生不娶。
19岁时,得了很多奖,开始写小说了,因为小说能写很多自己想说的话,而且小说艺术是世界上最伟大的艺术。交了个女友,后来才发现,喜欢自己的人还不少,只是我不知道。她们怎么也不早说,非等到我有女友了才说,害我费了不少劲。
20岁时,在还有100天高考的时候,退学了、去流浪了,到了很多城市,在火车站和乞丐躺在一张毯子上,吃他们讨来的食物。做过服务生、保安,还搞过传销。认为此生没有白来一遭。
21岁时,被一个冠以‘只有落后的教育,没有落后的学生’的大学忽悠了,到当农民的父亲那里要了一万元,去过猪狗不如的大学生活。很多人打电话来问现在的日子是不是和高中时一样忧郁,但很有质量,很有意境。
22岁时,出书了,但感觉很郁闷,知道上了大学其实也没有什么用。人生路很漫长,本科后面还有研、硕、博。发现自己其实不高兴一半是没有考上大学,另一半是上了大学的原因。
快到23了,我在写长篇,还是一正牌处男,说起来都丢人,但还不至于现眼。最高文凭也是一高中毕业。每天都想出去让车给撞死,兴许还能给家里留点钱,但好像没有买人寿险,只好多活些年,多浪费些粮食,还有好多事要做,不能就这样走了。
幼稚篇
我生的挺好,正赶上计划生育的劲头。祖宗们都眼睁睁地扛着东方红,大搞社会主义建设,响应老毛他老人家的号召,势必要为社会主义添砖加瓦,要用荣誉证书来糊我家用泥巴抹的墙,从不甘人后,生怕不积德,以后生孩子没屁眼。
“三中全会”召开后,爸妈紧赶慢赶地借着好政策凑到了一块,为庆祝“三中全会”召开十周年诞辰,把我给生出来了,说的好听些,我是爸妈爱情的结晶,净唱高调,深受“大生产”时期浮夸风的影响。其实我爸见到我妈的第一面就是他俩洞房花烛那会儿。
不过我爸妈也够煞费苦心的,为了社会主义,生孩子也都计算着时间。特地让我也在“三中全会”后十年来到这个世界上。他们的计划也够周密的了,谁知千虑一失,生下来一看,竟是个男的,而且脚上还是个残疾。
我妈寻思着把我送人得了,不知养大了是个什么东西,我爸倒是说先养着,大了再说。看的出,我爸也够心狠的,小时侯不弄死我,长大了再看,也不知他舍得不舍得。这会儿,一丫头可以卖个四五万元,比打工挣钱容易的多了。我爸妈早盼晚盼地在那等着,可是我不紧不慢地在那儿临空一脚出来了,却是个带把的,让我爸妈的四五万元就这么打水漂了。
其实我爸妈没有弄死我,最大的精神后盾是我爷,他老人家说男娃好啊,老苏家的香火全靠他着孙子我呢。一巴掌打得我发出了此生的第一个发音,我却是笑着的。爷爷郁闷,其实他应该哭啊,这家伙却笑不知好歹,再打一巴掌,我这会儿没心没肺地哭了,哭得排山倒海惊天动地寻死觅活。
我后来知道,我爸妈压根没有把我弄死的胆,是有那心,没那胆的主。想他们也真不够意思,让我一个残疾活在世上受罪,安得什么心啊,按血缘关系算,爸妈比爷爷亲吧,那还不如把我早些给做了,解决了我的下半生,那时是一生的苦难啊。自此我的命途多舛,时运不济,苟且存活。
满月,家里大摆筵席,请来了所有能送礼的酒肉朋友。抓周时,我抓了一支老毛笔。一个和奶奶关系暧昧的风水先生崇上媚下地说,这孩子以后是个秀才。
这老不死的东西,早不说迟不说,在这节骨眼上乱说一气,还说我脚上的残疾就是他妈的天意。我思来想去,这看风水的家伙绝对是一学艺不精。结果他的一废话,让我的命运从此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爷爷不怀好意地请来先生,教我读书,从《三字经》学起,我不争气只学到“性本善”就撒鸭子不学了。爷爷气得在那瞎瞪眼,而我却不着他,在那傻乐。
妈妈请来了一个她的姐,说是经验丰富,没有赶上计划生育的她,生了六个儿子,可谓是行家里手,要把我制成标准小男子,于是我从此暗无天日地被绑在小凳子上,说是绑出来的孩子身材好。以致现在我的身材是国家仪仗队的料,可脑袋却先天性水肿,就是皮肤还算黑点。
就这样,我的脾气很倔,而且练就了一副钢筋铁骨,很不受人待见,到现在看见那凳子都害怕,像是小时侯被别人绑架后,留下的阴影,如对某种东西过敏。
爸妈那代人,挺有能耐的,硬是在旱地上种出了玉米,把小麦种得亩产达到一千斤(这数字是不完全统计),还让卫星上了天,大船下了海,原子弹冒了烟,就是闲着没事在山上乱开田,那一片儿一片儿的树林就是让他们给当成试验田使了,以致我上高中那会儿还要每天早上扛着铁锹,拎着树苗,爬几十里山路种该死的树。让老师刚上完生理课又来教绿化课,真是闹心,还得听老师讲‘‘要想富,少生孩子多种树’。俗话说;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他们也太不厚道了,净让我们这辈人晒太阳了,还一套一套的,看着我们晒的黑黑的脸说,那时穷啊,吃树皮,草根,没有料到你们还要用来乘凉。
那个提出可持续发展的家伙,也不知道那时候猫在哪儿呢?
在全家人的坚持不歇息的努力下,还是没有把我教育成才,这还要归罪于我不仅是一块朽木,更是一块顽石,而且还是茅坑里的石头,不但又臭又硬,还带些冥顽不灵。
打小儿,我就被弄得没有骨气,只是被逼出来一副伶牙俐齿,但还是刀枪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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