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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危险,你怎么会认识那样的人?”
“他是我在冀州认识的,我觉得他挺亲切的,怎么会危险呢?”
“可我就是觉得他很危险。”御风道,但又不好与小歌说自己的感觉,只能说:“他绝对没有表面上那般光风霁月。”
小歌道:“你这是废话。”她虽觉得胤亲切,却也不曾盲目的认为胤是良善。
“那你还?”
“怎么说呢,我觉得我跟他很投缘。”
“可他不喜欢你。”御风道,胤看小歌的眼神很奇怪,好像很想揍小歌,却又因为某些原因而忍着。
小歌淡淡道:“他爱我。”
御风的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小歌见了,白了他一眼。“不是你想的那种,虽然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但他对我只是亲人之爱。”胤对她,就像一个兄长待妹妹般,不管喜不喜欢都打断骨头连着筋。
“亲人?”御风大奇。
小歌道:“别问我为什么,反正他看我的眼神与阿兄看我的眼神是一样的。”
御风问:“那他是什么人?”
“不知道。”
“你不知他是什么人,却对他那般特别?”
“他不会害我。”
“为何?”
“直觉。”
御风无语,直觉那东西靠谱吗?
“别人的直觉靠不靠谱我不知道,但我的直觉肯定靠谱,别忘了,我可是连山氏的后裔。”小歌笑道,做为占卜师,直觉是必须准的,就算原本不准,占卜之术学精后卜人的直觉也与占卜术联系上了,变得极为敏锐。
御风将小歌搂入怀里。“但愿吧。”
小歌奇怪的问:“你到底怎么了?你今日一直都很奇怪。”
“我只是有些不安。”
“因为兄长的那些话?四十几岁也是长寿,要知道这个乱世,华族的人均寿命可是不足二十岁。”
“你怎知道?算过?”
“我没算过,但药王谷闲得没事统计过。”
御风对药王谷的无聊也无语了。“我不安的并非寿命,而是你我的事。”
小歌默。
御风问:“你没什么要与我说的?”
“那日接受你的桃枝,我是认真的。”小歌道。
御风有些失望,他自然知道小歌是认真的,但那与他们是否会走到生命尽头却是两回事,这么久了,他也熟悉小歌说话的恶习了,字字句句是真,却隐藏了真意。
过了一会,小歌又道:“你我婚姻是否会走到尽头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我会一直站在你的身边,直到死去。”
御风一字一句的道:“我们定会一直在一起,你已是我的妻子,永远都不能离开。”即使她想离开,他也会将她拴在身边。
小歌点头。“我自是不会离开你。”
回了府里,小歌洗了个热水澡后便上床睡了,这屋子是御风回来前就布置了好的。虽非她布置的,但很合她的意,很难想象是御风布置的。小歌是见过御风在军营的营房的,床、案、坐垫然后就没别的了,而桃夭居却布置得极为生动,很合她的喜好。
御风上床时便看到小歌望着屋子发呆,不由问:“怎么了?屋子布置不喜欢?你明日改一下便是。”
小歌摇头,靠在御风怀里道:“我很喜欢。”
御风搂着小歌笑道:“喜欢就好。”只要她喜欢,他这一番心思就不算白费。
小歌静默的靠在御风的怀里,为何对她这般用心,这会让她日后更加下不了手。“这屋子布置了很久吧?”
御风含笑道:“我一直想着,日后回来了,要住在我们家里,家是不一样的,我自然要好好布置,多久都值得。”
小歌惋惜道:“可惜我们不可能在这里住太久。”辰王浔诸子,御风是最具威胁的,辰王浔那些个儿子即使弄不死他,也要将他撵出王城。
御风道:“他们想要我走也得看我愿不愿意走。”他若是不愿走,谁也撵不走他。
小歌反对道:“你得走,王城这种阴霾的地方不适合我们。”以御风的性子在王城呆久肯定出事,还是回封地比较稳妥,也有发展前景。
“你若如此认为,也无妨,我们一起离开,只要我们在一家,哪里都是家。”御风无所谓的道,只要小歌在她的身边,不管是在中州还是冀州他都不介意。
小歌点头。“嗯。”
御风嘴角的弧度顿时翘得更加大。
虽然不用操练大军,也不用准备军事课的教材,但御风也自律惯了,如小歌那般睡懒觉他做不到。且他一晚上也没怎么睡着,他是一个正常男人,搂着放在心上的女子,说一点欲望都没有定是骗人的。但想到从白前那里弄来的一堆医学材料中的医学知识,他忍了又忍,洗了两回冷水澡后在寅时时分便不睡了,在院中练剑到天明。
天蒙蒙亮小歌也起来了,让御风有些诧异。“你今日怎如此早起?”平日里不到辰时小歌根本起不来。
小歌打着呵欠道:“我再不去谢家,等阿舅从别人那知道我回来了,非拿刀杀上门不可。”
小歌说爱干净却经常不修边幅,说不爱干净,却每日都要洗两次澡,早晨与睡前各一次,睡前洗个热水澡能睡得更舒服,早晨洗个澡则能驱赶瞌睡虫。
刚搬进来,人手不太足,不可能备有热水,但小歌一点都不担心,因为有白苏那个极品洁癖。不管多忙,就是忙得把自己给忘了白苏都忘不了早晚两次澡。且每日里若是时间宽裕,并且不小心弄脏了,哪怕只有一点,白苏也会洗浴,最高纪录是一日之间洗了十个澡。不出所料,小歌去厨房看了下,白苏起得比她更早,热水早已烧了两大锅,她自己用了一锅,还剩有一锅。
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小歌便要出门,御风赶紧拉住她。“你不带些礼物吗?”
小歌挑眉:“我去谢家还要带礼物?”从小到大她就把谢家当成自己家后花园一样转来转去,谁进自家后花园会带着礼物?
“多年不见,且你如今的身份。。。。。。”
“今日没备,改日吧。”
“我替你备了。”
“正好,就当你这个外甥女婿提前送的见面礼,你要不要一起去?”
御风想了想,最终摇头,当年之事后谢玦看他极为不顺眼,他若是随小歌一同去谢家,十之八九要不欢而散,他不想破坏小歌的心情。
小歌毫不客气的拿了御风准备的礼物出门去谢家,一起的还有季诙衬切┠晷猾i给他的帮助与支持都很大,如今回来了自然要去拜访一下谢玦。
辰国诸世家,云家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世家,连王族都要逊色云家三分,而谢家一度仅次于云家与王族,辰国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三家平分权势。只是如今云家风流云散,谢家不复从前,唯有王族因为君王的不断集权地位不断提升,若非近几代的辰王登基时都是杀父杀兄杀弟杀得血流成河,令得宗室中稍有些能力的旁支都惨死于宫变,辰国有望成为第二个唐国,宗室枝繁叶茂占大半边天。
小歌来到谢家门前时,昔日车水马龙的谢家只能用门可罗雀来形容,不过谢玦显然没有如旁的失去权势的人那般颓废。季槐咔妹乓槐叩溃骸靶唤庑┠瓯彰挪怀觯倭匪锉玻挂渤涫怠!�
小歌讥笑:“充实?是无聊吧。”将战功赫赫的武将荣养到这个地步,辰王浔也是人才了。不过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谢玦不同于其余名将,谢玦与云家的牵扯太深,又是她这个云唐嫡女的亲阿舅,辰王浔要防着她,自然也要将谢玦一同防着。虽说辰王浔是君,但谢家的前科委实令君王信任不起来。昔年青昭王有愧于谢家,谢家后裔便杀了青昭王,险些亡了青国,谁能保证今朝谢家不会因为君王的薄待重演弑君之事?
谢玦的心态不错,辰王浔能想到的事他也能想到,并且他也的确做不到君王所要求的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辰王是他儿子还是他老子?就算是他儿子与老子他也是有脾气的,辰王凭什么让他无条件的包容?因此谢玦这些年一直在府中练兵,兵不多,最初十一个,正是谢玦的十一个孙子,足可见谢玦有多无聊。十一个小兵如今只有九个,辰王浔约莫是觉得自己将正当盛年的谢家给荣养有些不地道,因此让谢玦的嫡长孙谢非与嫡次孙谢炎做了官,只是谢非在兰台令手下担任小吏,谢炎则是在治粟内史府担任小吏,前者是专门抄攥各种典籍与整理已过期的公文,后者是跟五谷杂粮打交道,谢玦没让气死委实不易。本来还应该有谢玦的嫡幼子谢清一份,只是谢清一看两个侄子的遭遇,很明智的拔腿跑了,至今未归,也就没做成官。
在小歌胡思乱想时谢府的人终于开了门,仆人看到小歌时不由愣了下,随即开门将两人引了进去。
到演武场时小歌看了看□□练的九个孩子,其中最大的是谢旬与谢奚这对双胞胎,比她长一岁,最小的则是谢阙,只有两岁多一点,被逼着拿着根牙签,不对,应该是矛跟着训练。令小歌侧目的是谢襄与谢景,虽然相差了十岁,但这两位有个共同点,肚腩很大,与孕妇有得一拼,一身的肥膘。被谢玦日日训练还能养出这么多膘,这两位也是奇葩。
小歌的眼睛太有特色,虽然六年多未见,但谢家九兄弟中曾见过她的都一眼认出了她,不由分了神。
躺在软榻上的谢玦并没有留意来的客人,这个时候会来看他的也只有季虼俗⒁獾郊父鏊镒优苌窈罅⑹辈辉玫溃骸翱词裁茨兀ㄐ南拔洌挪恍爬献映槟忝恰!�
小歌微微侧目,谢玦是被谢琳带大的,受得世家教育虽然不是很全面,但也不是会出粗的人,看来谢玦这些年心情不怎么好。“阿舅脾气暴躁了不少呐。”
阿舅?谢玦愣了下,他兄弟姐妹不少,一母同胞的与堂的足有几十人,但当年青昭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