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意义的印记给了御风,太有问题了,如今这个时代,还记得连山氏的人不多,印记的意义并不大,但她还是那么做了,最大可能她防得不是敌人,而是熟悉她的十巫,可十巫没有必要对御风出手,她给御风这个印记纯粹多此一举。但她若是与御风成亲了的话,那这印记就不算多此一举了。“她可有告诉你,你娶十巫为妻的后果?”
御风答非所问:“据我所知,巫宗的规矩,只要你愿意付出代价,是可以不守的。”
“那你可知你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无嗣。”
看着一脸淡然的御风,伯服忽然明白巫真为何会冒大不韪去招惹一个王族子弟了,因为值得。“没有子嗣,你如今这般拼命最后不还是为他人作嫁?”
御风摇头。“我不在乎我打下的一切最后能否交给我的后裔,我只在意,我活着时,我拥有着无人能及的力量,能够保护我所在意的人,至于我死后,我会活得比我在意的久,当我死去之时,我在意的人已不在这人世,身后的世间之事与我又有何干系?”
伯服惊叹的看着御风。“公子真豁达。”十巫都没这么豁达的。
“人性自私。”御风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问题。
伯服饶有兴致的道:“嗯,人性自私,可你知不知道人死后是有轮回的?你若留下一个烂摊子,那么你所在意的人重生于人世定然要面对一个满目疮痍的乱世。”
御风想了想,微笑道:“不是还有你们吗?我想做为十巫的你们所选出的继承人,总不会惹出烂摊子来。”御风相信十巫的眼光,历代十巫个个惊才绝艳很能说明十巫的眼光。
伯服愣了下。“此话何意?”
御风道:“我若为帝君,我的继承人不由我定,由你们定。”
伯服彻底愣住,看着御风的眼神极为古怪,似是活见鬼,不对,巫谢本就经常与灵魂打交道,活见鬼对于伯服而言是家常便饭的事,御风比活见鬼要稀奇多了。
伯服信不信御风不知,但那一番话对伯服还是有影响的,至少伯服没有再整日里惦记他的灵魂,而是主动帮他分担玉城的事物。虽然过去一直从事巫医之职,但属于十巫的系统教育,伯服一样都没落下,因此在适应期过了后御风发现伯服年纪轻轻,但处理起事物来却是老道得可以,快赶上他在封地的倒霉长吏百里清华了。不过身边有这么个左膀右臂,还是轻松了很多。
戎族不似华族,戎族的人就两个等级,贵族与奴隶,贵族土地上的所有东西都是贵族的私有物,包括土地上生活的人,那都是贵族的奴隶,没有黔首这个人口占据最大,也起到最大缓冲作用的阶层。在戎族,贵族的子孙世世代代都是贵族,而奴隶的子子孙孙世世代代都是奴隶,且贵族对奴隶拥有任意生杀予夺之权。
御风缺人,缺到了饥不择食的程度,因此他干脆用辰国的那一套军功制来管理玉城了,贵贱不由出身而定,由你的战功来决定。在这种情况下,玉城所有的成年奴隶都被御风给编入了军队中,然后御风先下手为强的带着他们攻打周围的戎狄国族,劫掠物资与更多的奴隶,然后严格按照军功赏赐有功者,很容易就收拢了戎族奴隶的心。
玉城是一座金库,御风清楚,戎族不会任由玉城丢失,最迟明年的三月戎族联军就会集结到玉城外,御风必须在有限的时间里做好充足的准备。玉城的地理位置虽然多金,但也有限制,除了商道与要塞,这里就没别的优势了。为了扩张自己的力量,御风从一月起就冒着雪攻打周围的东戎与南戎部族,最厉害的时候一日之间转战千里。当东戎与南戎弄清怎么回事,并且集结大军赶到时,已是三月初,御风也已吞并了十几个戎人部族与六个戎族邦国,麾下的奴隶军扩张了二十万,与东南戎的联军在玉城外打了足足两个月,被戎族的骑兵给欺负得够呛。虽然也跟游牧民族的骑兵打过,但以前的对手是狄人,且自己不用守什么地方,因此一直是御风欺负别人,而今却是别人欺负自己。
两个月,戎族的援军一波又一波,没完没了似的,让御风很怀疑是不是东戎与南戎所有的国族都来凑热闹了,前前后后的兵力超过了六十万。最后用了奇兵——云卫。风烬寻找御风时,小歌下过令,找到人后云卫要全力相助御风,待他如待她,因此玉城攻防战,云卫一直都有帮忙,也是他们一次次干掉了戎族的主将让玉城得以喘息。但云卫与睚眦一样,都是奇兵,不太适合正面战场发挥,因此御风带着千骑云卫出击戎族。戎族的联军被搅得大乱,几乎斩尽戎族的将军,然后大军扑上,戎族大败,俘虏贵族四万余人。
解决了戎族的麻烦,御风休整了一个月,知道了辰国与狄人交战的事,立刻趁着这个机会攻打后方空虚的义渠王城,仅用了十万骑兵便轻松的拿下了义渠王城,再之后小歌也都知道了。
御风讲述自己的经历时讲究很多,关于自己有气或疑问的部分讲得特别详细,而战事方面却是春秋笔法,但小歌也不难想象这一路御风的艰难凶险。听完后拔腿就要走,御风赶紧将小歌拉回自己怀里。“去哪?”
小歌回道:“找巫谢谈心。”
御风不悦:“你跟他有什么好谈心的?”
小歌忍不住点了御风的脑袋一下。“你长长记性,他这些日子虽在帮你,但你可有听他说放弃打你灵魂的主意了?他还抱着等你死了收取你灵魂炼丹增进功力的主意呢。”
“这不急,我如今更好奇这些年你跟我说话,究竟落了多少东西。”御风将小歌紧紧束缚在自己的怀里,若非碰上伯服,他还真不知道小歌隐瞒了自己那么多的东西。
小歌缩了缩脖子,但很快又伸直了,问:“我可会害你的命?”
御风毫不迟疑的道:“不会。”
小歌理直气壮道:“那我瞒了你什么很重要吗?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说的东西,即便是夫妻,也应该有一点自己的空间,反正不会影响你的生命安全。”
御风无言的看着小歌,做人能无耻到这地步也是厉害,无奈道:“我不问了。”
☆、巫即之才
御风很嚣张,虽然华歆古城外边有辰国的精锐军队,城内公子榭每日转来转去,但他仍很悠闲的拉着小歌补偿自己这一年都没见到妻子的相思,完全无视了辰军与公子榭。公子榭起先还有些奇怪,但转了几圈后就不奇怪了,御风攻打华歆古城时只带了十万人,但打下华歆古城后他将城中的军卒给打散编进了自己的军队里,因此御风在华歆古城的兵力不是十万,而是十三万。而且有伯服出谋划策,御风很快就稳定了华歆古城的民心,华歆古城完全在御风的掌控中,他的确不需要担心什么。
可能是一年没见,小别胜新婚,小歌的心情不错,连带着御风也有了口福,满满一食案上的吃食,炒野菜、凉拌野菜、豆腐炖鱼、烤全羊、山雉炖蘑菇,有荤有素,非常丰盛。御风很怀疑小歌是不是吃错药了,不然今儿怎么不喂他喝粥了?
小歌将用尺许高的青铜鼎盛着的汤饼放到御风面前,汤饼用的面是御风自己和的,和的时候面团揉得很筋道,然后小歌手撕成面条;用的汤也是用羊排骨熬的高汤,用了十几种配料,又香又浓;汤饼之上又用切得薄薄的牛肉片盖了厚厚一层,撒上了绿色的葱末,让人一见便忍不住食指大动。御风半晌下不了箸,忍不住问小歌:“这里面没加特别调理?”
小歌白了御风一眼。“我是看你这一年听话按时吃饭,胃病没加重才奖励你做了这些,不想吃就算了,留着,等阿乩锤浴!�
御风赶紧护住自己的食物。“没有,我想吃,季乩戳司腿盟约赫页缘摹!庇缫槐叱砸槐咔煨艺庖荒瓴还苁澄锒嗝吹哪殉运技岢职词背苑梗蝗恍「璐丝炭峙虏皇歉龃蟛停歉鲋啵盟灾喑缘酵露汲圆煌辍�
食物丰盛,小歌的手艺又是一流,啃了一年干粮草根树皮的御风胃口大开,将足够五个成年人吃饱的食物扫荡得干干净净,连汤汁都涓滴不剩。吃完后拥着小歌,御风觉得非常的心满意足,人生最快活也不过如此了,美食、美人,他都得到了。
小歌将一碗药汤送到了御风的面前,御风愣了下。“我没受内伤。”他虽一身是伤,但都是外伤,用不着饮药。
小歌道:“这是调理身体的。”
御风反问:“我看着像需要服药调理身体的病秧子?”别侮辱他好不好?他虽然瘦得像竹竿,但绝对身强体壮。
“我没侮辱你的健康,但有备无患,你到底饮不饮?”小歌说到最后也有些不耐烦了。
“饮。”御风识趣的接过药碗。
好苦!苦药御风不是没吃过,但以前饮过的苦药绝对没小歌这一碗,这不是药是黄连汤吧?“小歌你放了多少黄连?”
小歌笑眯眯道:“良药苦口。”
“那也苦。”
小歌取出一颗蜜饯塞御风嘴里。“甜了吧?”
御风摇了摇头,小歌见了,准备再喂几颗蜜饯,御风却忽然低头吻住她的唇,在她口中掠夺一番后心满意足的退出,道:“甜了。”
小歌怔愣的看着御风,她怎么就忘了这是一匹色狼,有事没事就占自己便宜呢?
御风不用问也知道小歌在想什么,理直气壮道:“这不是占便宜,你是我的妻,夫君吻妻是天经地义的事。你要不服气,亲回来便是。”
小歌闻言怔了下,随即将御风的脑袋拉低,吻了回去。吻了一下小歌便要离开,御风却突然扣住了小歌的后脑勺,索取着,直到小歌几近窒息才放开。
小歌无语的靠在御风怀里,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的唇肯定又红又肿。
御风拥着小歌,忽道:“我们成亲吧?”
小歌不解:“我们不是已结了夫妻?”
御风道:“可我们还欠一个婚礼。”不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