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琳趴在云唐精壮的胸膛上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夫君你到底打得什么主意?”自家夫君几时有良心这种东西了?
云唐把玩着谢琳的保养得极好的青丝道:“突然想收就收了。”
“心血来潮?”
“差不多,我只是想看看他们两个日后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那你要教他们什么?巫真一脉的本事?”
云唐摇头。“巫真的传承只能传给我的后代,若不是你生了小歌,我都准备让它就此断绝了。”
“那你要教他们?”
云唐笑眯眯道:“权谋,行军布阵,很多。”
谢琳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日后辰王与公子浔头疼万分的样子。
云唐收徒虽然没有兴趣大办,但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至少华族礼仪中最隆重的稽首礼不可或缺。
俯首跪地,双手交叠贴于地,扣头之时额头触到手背,两个弟子行礼让云唐颇为满意,不管两人心里怎么腹诽他,面上没给他带来麻烦就成。敬茶时,公子季哪潜柙铺坪芡纯斓囊耍缒潜昧酥笤铺撇⒚挥新砩希堑溃骸跋忍嵝涯阋簧愫湍憷献佑行┕冢芟M胰ニ馈!�
御风沉默而与忐忑的看着云唐,这是不打算收他为弟子了?
小歌倒不担心云唐反悔,云唐的信任还不错的,她记得云唐曾经教她信用这个问题的时候说过一个故事:若是被勒索了,那么不要急着拒绝,先答应,不要敷衍,不管是否自愿,要非常认真诚恳的去完成自己答应的事,但交易完成之后也要非常认真的将对方给一刀刀活剐了,不能让人死太早,至少要三千刀以后才能咽气。
云唐许诺过的事永远不用担心他出尔反尔,真正要担心的是他完成承诺会不会把你给杀了,但收御风为徒完全是他自己的意思,没有任何人强加于他,小歌也就很放心,但此刻听到云唐的话还是有些好奇。“老头你和公子浔究竟有什么血海深仇啊?”
“谈不上血海深仇,我只是推了他一把。”
“听不懂。”
“他曾爱慕夫人,但夫人是青国谢家嫡女,三十多年前曾帮助谢家军灭了辰国二十万精锐,令辰国元气大伤。国人是不可能接受谢家人成为太子妇甚至王后的,而君上当时让他娶的嫡妻是辰国老世族之女,对他夺嫡会有很大的帮助,他一直在犹豫,我就帮了他一把。”
谢琳奇道:“我怎么不知有这一节?”
“你未对他动过心思,他娶哪个女人你根本不关心,自然不会知道他是如何娶的妇。”云唐用一种莫名其妙的语气笑道:“我帮了他,让他如愿得到了更多的筹码夺嫡,可惜公子浔就是一头白眼狼,我帮他得到了他想要的势力,他却因此恨上我了。”
众人默,且不说人性本就如此,即使人性不是如此。。。。。。云唐当年用的手段恐怕也不怎么磊落。
谢琳问出了众人的心声:“你对他做了什么?”
云唐微笑回答:“公子浔的嫡长子是他的夫人进门七个月就生下的,很健康的一个孩子。”
小歌不解的问:“这也值得他恨上老头你?这应该是喜事吧。”
云唐笑道:“本来不值得,但你阿母有洁癖,想做她的夫君就不能染二色。”
众人终于明白了,云唐这是剥夺了公子浔追求谢琳的资格。
谢琳微微蹙眉:“我记得当年爱慕我的不止一个,你。。。。。。”照云唐这手段,只怕没一个幸免于难的。
云唐打断了谢琳,问道:“夫人你嫁给我这几十年我待你如何?”
“气过,哭过,伤心过,甚至恨过,但你不曾令我有过半点委屈。”谢琳坦诚的回答,说到伤心与恨过时,目光不由在小歌身上停了停。
云唐继续问:“既如此,我对自己的情敌做过什么重要吗?”
谢琳微怔,没有再问什么。
御风忽然一针见血的问:“那么你提起此事是想警告弟子?”
云唐摇头。“日后我与公子浔斗起来,我不指望你帮我,你只需要中立即可,否则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如此可还要拜我为师?”
御风没有说话,又对云唐行了一礼,云唐见了,将茶饮尽。
“你们有三日的时间考虑一个问题,你们真正想要,也就是最想要的是什么东西,这会决定我日后具体教给你们什么。”
丢下如此一句话,云唐结束了拜师仪式。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云宰辅会教什么,别往正常方向想
☆、亭池考验
第九章亭池考验
“好香的排骨汤。”
厨房里,云唐打开瓦罐闻了闻,立刻拿了把勺子准备舀汤喝,谢琳见了,赶紧拍掉云唐的手。“你做什么?”
云唐理所当然的道:“喝汤啊。”
“那不是给你的。”
“不是给我的?”云唐琥珀色的眸子微冷,谢琳这几十年来每日都会煲一罐汤,十天半个月不带重复的,都是给他喝的,今日居然例外了,他倒要看看谁敢抢他的东西,他保证会非常非常认真的给人上一堂课,让人明白不是自己的东西是不能碰的。
“给小歌的,她这半年吃了不少苦,瘦了很多,我得给她补补。”谢琳道,这些日子看着小歌如今又瘦又干的样子,再想想去年那珠圆玉润的样子,谢琳的心便一揪一揪的疼。“而且小歌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排骨汤这样高营养的汤喝了最好。”
云唐指着自己,提醒谢琳别有了女儿忘了男人。“那为夫的汤呢?”
“呆会给你做。”
云唐不悦的控诉:“夫人你见女忘夫。”
谢琳投降,将汤盛了一碗分给云唐。“先喝着,我一会给你做你最喜欢的鱼羊一锅鲜。”她到底是生了一个还两个孩子?
云唐也知道适可而止,再闹下去谢琳就该生气了,便提出了最后一个要求:“你喂我。”
谢琳找了把勺子喂云唐,一碗汤喝完后,谢琳好脾气的问:“可还有事?”
“我帮你喂那祖宗。”云唐拿起瓦罐,谢琳是他的妻,要喂食也该是喂他,其他人就算了。
谢琳狐疑的看着云唐,很怀疑云唐喂汤时会将小歌给呛死。
“放心,我不会把她给呛死的。”
“我的表情很明显?”
云唐提醒道:“咱们已做了二十六年夫妻。”这点熟悉度都没有,他们就白做这么多年夫妻了。
谢琳选择相信云唐,云唐也的确没有让小歌喝汤时呛死,但表情却让小歌慎得慌,非常主动的自己拿过碗将汤一口饮尽,然后将瓦罐递给了云唐。“我饱了,剩下的老头你要不嫌弃就喝了吧。”别再盯着她了,慎得慌,她如今算明白为什么一家子的小孩,却没一个为难谢琳的了,估计就是被这位给吓的。
云唐给了小歌“算你识相”的眼神,然后不客气的将剩下的汤给喝光了,但云唐也不是完全没人性,用午膳时,厨房给每个孩子都炖了一蛊排骨汤,而给小歌的分量特别足,满满两蛊排骨汤,小歌默默的在云唐虎视眈眈的注视下将排骨汤饮尽,然后什么都吃不下了。
三日的时光流逝,御风与公子季辉级慕簧狭俗约旱拇鸢福蛹精‘的答案写在一片木牍上,只四个字:长乐安宁。
云唐看看公子季幕卮穑傧胂牍蛹精‘的身份,由衷的建议公子季ザ嵬跷唬强杀瘸だ职材菀锥嗔恕�
对于云唐的建议,公子季荒芪竦牡溃骸笆Ω福吮冉舷不队心讯鹊氖虑椤!�
云唐再看御风的答案,御风画在帛书上,没错,就是画,御风的答案是一幅画,画中是一对只一目一翼相互扶持着在天空飞翔的青赤鸟儿。看着眼熟,云唐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被谢琳逼着戴上的玉镯,御风画的鸟与他腕间玉镯上的图案如出一辙。
云唐好半晌才道:“你比季够嶙非竽讯取!�
自己这两个弟子身处命如草芥的乱世,又位于权利场,竟然会奢望这些太平盛世之人才会追求的东西,云唐顿时有种感觉,自己收的不是两个弟子,而是两个□□烦。
将东西还给两人,云唐道:“今日上第一堂课。”
云唐的第一堂课不是修文,也不是习武,而是看鳄鱼吃活人。国人皆知宰辅大人有拿活人喂鳄鱼的恶习,季胗缫膊焕猓次蘼廴绾我蚕氩坏皆铺苹岽橇礁隼锤阄故常黄鸬幕褂行「琛�
看着鳄鱼将活生生的人撕裂吞下,季挥刹蝗痰呐す送罚缫涣车窖畚奚瘢飨栽谧呱瘢ㄓ行「栌朐铺谱畹ǎ概┏宰鸥獾悖茸叛┚詹瑁凰拼υ谕鹑舻赜耐こ兀窃谏菝业母栉璺恢行郎妥啪赖母栉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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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风没说话,他这半年来在山林中猎杀野兽,日日杀戮,对血腥味早已麻木,亭池里的那点血根本影响不到他,至于被吃之人的惨叫,当没听见便好。
小歌看了看御风,又看了看季溃骸案娜漳憧扇タ纯此账帐侨绾斡没钊耸砸┑模潜绕鹄矗愠匀瞬还∥住!奔艘┩豕鹊娜巳绾文没钊耸砸┑模筒换峋醯谜馐郎匣褂惺裁锤植赖牧耍愠匀耍撕芸炀突崴溃懒艘簿兔桓芯趿耍┩豕饶没钊耸砸词窍胨蓝妓啦坏簦蝗缢馈W畋涮氖且┩豕鹊娜瞬唤瞿帽鹑耸砸踩戎杂谟米约菏砸窍嘈抛约呵咨硖逖樗贸龅囊┪锸葑钗晗福⑶椅说玫阶钗晗傅氖荩切┓枳恿固垡┒疾挥茫湍敲窗镜绞占晁惺荨P「杌辜堑米约旱谝淮慰吹交钊耸砸┦倍几懦隽诵睦硪跤埃隽耸盏呢巍�
云唐则是道:“那人是别人派来的刺客,对待敌人,自然是怎么残忍怎么做,你莫不是还要对自己的敌人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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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唐不以为然:“那就不足以威慑旁人。”
御风赞同的点头:“对敌人的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