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云国唯二的成年宗室都跑到了敌国的都城,若是被逮着,乐子本就大了。再加上两个嫡长公子,啧啧,云国的朝臣会气死的,帝君与长公子同时出事,连山珩没有继承权,他们必须立公子玮为新君。
御风随意的回道:“长途奔波带着两个孩子多碍事,我让他们留在西域替我继续处理军队重组的事了。”
小歌:“。。。。。。夫君你哪天成了亡国之君我一定会有半点惊讶。”先是让小孩子监国,公子珏倒也罢了,嫡长子本就是要担重任的,且他那时也有四五岁了,勉强可以监国了。但公子玮,话都说不利索,让那样一个孩子监国,也就御风心够宽做得出来。如今又让一个九岁和一个两岁的孩子处理军队重组的事,御风的心一定是大荒有史以来所有君王中最宽的,宽得她现在很怀疑自己回去的时候云国还在不在。
御风瞪了小歌一眼。“亡国之君活不长,我死了你就成寡妇了,有你这么咒自己的?”
小歌一想也是,可御风干的事,多极品的昏君都干不出来,真不怪她会那样想。
御风忽道:“对了,有个好消息告诉你,是我在来中原的路上收到的。”
“什么好消息?”
“玮把珩给揍了。”
“玮把珩给揍了,小孩子打架有什么。。。。。。”小歌忽然噎住了,小孩子打架没什么,但连山珩不是一般小孩子,那是做为十巫来教养的孩子,虽然才四岁,但那孩子手里的人命绝对超过了手指的数目,还有各种各样的猛兽。。。。。。受过同样训练的小歌很清楚连山珩这个年纪会有的力量,莫说才两岁的公子玮,便是十三岁的公子安与连山珩决斗,死的也一定是公子安,那样一个变态的孩子能被一个两岁小孩给揍了?
御风甚是自豪的道:“玮很喜欢武艺,去年被珩揍了一顿后就更喜欢了,一直玩命的苦练,前些日子靠自己的能力终于报了仇。”言语中对公子玮甚是欣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而能靠着自己的能力报仇,虽然有连山珩轻敌的因素,但公子玮本身也得有一定本事,不然别人再轻敌他也报不了仇。不愧是他的儿子,实在是太有出息了。
小歌沉默许久后坚决的道:“换个监国。”公子玮当个大将军或许可以,但为王,真会亡国的。
御风颌首赞同:“我也是这么想的,等你在中原的事了了,咱们就回去换过监国,这回换璇玑。”赞赏归赞赏,但他也更清楚,三子真不适合那个位置。
小歌:“。。。。。。三公九卿百官迟早被你气死。”监国也能轮流坐庄?也就御风做得出来这种事。别人都是直接立个太子,然后太子监国稳定人心,但御风,十几载的夫君,小歌看得出来,御风从头到尾就没想过立储。
“换一批就是了,这天底下最不缺的就是人,人才也一样,只要我还是君王,就有的是人才主动来投奔以搏一个前程。”御风满不在意的道。
小歌微微蹙眉,这逻辑怎么这么耳熟?好像万年前那个执念深重得都灭绝了人性的风华歆有过类似的言语。唯一不同的是,人才找御风是搏一个前程,找风华歆则是为种族的延续尽自己的一份力。
小歌与白苏是对的,搬进来不到半个时辰巫罗负刍便让人送来了一封帛书,邀请白苏三日后在玉龙山见面,一决生死,他不会带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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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罗的脑子没坏,而是我们与巫是不同世界的人。”御风倒没惊讶,巫的思维逻辑与正常人不在一条线上,做出的事再怎么与众不同都是理所当然的,哪天做出了与寻常人一般的事那才有问题。
对于白苏与巫罗的决斗御风很淡定,但在发现小歌似乎也有找人决斗的意思后他便有些坐不住了。
小歌跟着无忧学了巫姑殿的音攻之术,不过虽然是直系的祖宗与子孙,这两位的资质明显不是一个档次的,无忧能用音律杀人于无形,而小歌的音律,跑得快就死不了。发现小歌拿着一张云玉雕琢,冰蚕丝为弦的瑶琴在试音时御风便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小歌你几时对音律有兴趣了?”
“我对音律没什么喜好啊。”小歌回道,她吃喝玩乐很有兴趣,但音律这种风雅之事还是免了,不论是为神还是为人时,听到音乐她便想睡觉。上古时每一次祭神大典神祇都会中途睡着,祭神的音乐太能催眠了。
“那你在做什么?”
“温习忘忧曲。”
“忘忧曲?什么东西?”
“哦,那是巫姑殿十大秘曲之一,能令人忘却红尘俗世中所有的悲伤。”
“有那么神奇?”御风一脸狐疑,这世上怎么可能存在那么神奇的曲子?
“忘忧曲会编织一个你想要的梦境,在梦境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你说可否令人忘忧?”
御风一针见血:“不过自欺欺人。”
小歌点头。“不仅自欺欺人,还要命,忘忧梦境是以人的生命力与灵魂做为燃料延续的,梦境结束之时,人便魂飞魄散了。”
御风:“。。。。。。”就知道巫宗不可能发明什么正常的东西。“你如今是准备给谁用?”
小歌笑吟吟的吐出一个名字:“子朱。”
子朱一直都在王城,小歌也一直都没忘了当年若非无忧出手相助,她险些就嫁给辰王的事。不巧的是,不论是为神还是为人,她都是非常记仇的。当然,不论记不记仇她都得对付子朱,谁让子朱如今帮助辰王呢,不收拾了子朱,云国想要打败辰王吞并辰国很难。
“忘忧梦境能杀死他?”御风很怀疑,子朱太强大了。
“那倒不是,忘忧梦境不仅能杀人,也能读取灵魂中的记忆,因此在上古时巫姑殿一直用它来读取敌人或细作的记忆,我怀疑子朱与巫宗有关。”小歌回道,只是子朱脑子里的记忆太不靠谱,渡魂的副作用太强大,只能从灵魂方面着手。
小歌的行动力非凡,当天晚上就去找子朱了,御风若非与她睡在一张床上,且一直留意着她,只怕小歌走了半天他都不会发现。
御风怒了。“连山歌你到底有没有将我当成夫君?”
小歌理直气壮的回答:“有啊,但术士之间的厮杀,夫君你也帮不上忙啊,若你帮得上,我肯定不会落下你。”术士之间的斗法,特别是十巫这个层次的,动辄毁城,御风单人匹马真帮不上多大忙。
御风气结。
小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我也不是去找人拼命的。”
“那你去做什么?”
“跟子朱做个交易,看他想不想找回他失去的记忆。”若是不想,她肯定会跑,日后再想办法。
御风坚决的道:“我陪你,若是他翻脸,看看是他的术法快还是我的剑快。”
小歌闻言只能随御风跟着。
小歌很幸运,子朱对于自己失去的记忆有着很深的执念,因此她的交易被子朱接受了,若小歌能帮子朱找回记忆,子朱便不再掺于列国之事。而且,小歌也有些好奇子朱的过去,总感觉子朱与巫宗有密切的关系。
计划赶不上变化,但变化总归在意料之中,没出太大误差。
子朱同意让小歌对自己用忘忧曲,但——“我怎知你不会趁着这个机会将忘忧曲奏完?”听半曲那是读取灵魂中的记忆,听全曲,魂飞魄散。
小歌赞同,心中更加笃定子朱与巫宗关系匪浅,巫姑殿十大秘曲在巫宗内部不是秘密,在巫宗之外却鲜有人知。心中虽思索着,小歌面上却笑吟吟反问:“是啊,可你除此之外也没别的法子寻回你遗失的记忆了。”渡魂而遗失的记忆是找不回来的,哪怕是忘忧曲也无法将所有记忆给找回来,忘忧曲只能读到隐藏在灵魂最深处的少许记忆。
子朱错愕的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子朱在院中的夕颜花树下坐了下来,摆出了聆听琴曲的模样。
小歌非常淡然的席地而坐准备抚琴,御风却颇为惊讶,子朱对失去的记忆的执念可真重,也不怕小歌真将一曲忘忧奏完,到时他哭都没地哭去。
小歌试了试音,便开始抚琴,抚得有些磕磕碰碰的,让子朱听得异常痛苦与纠结,忘忧曲奏成这样真能有用?
换了别人自然不会起效,但小歌非凡人,大量的灵力注入磕磕碰碰的琴音中,硬生生的让忘忧曲起作用了。子朱无声无息的合上眼辰辰入睡,小歌也越奏越有感觉,琴音越来越流畅,高山流水,万物生发似凝聚在一曲琴音中。
一直在一边防止有人破坏的御风忽然发现周围的环境变了,原本是在明月如洗的小院中,如今却是在一片烟霞般的夕颜花海中。一名六七岁的垂髫小童正在采摘夕颜花的花朵,御风仔细瞅了瞅小童的模样,粉雕玉琢,隐约可见日后的风华,只是有些许眼熟,还有,因为自己的国家的人口组成复杂,不同种族不同民族,应有尽有,使得御风对各族的服饰都有所认知,但垂髫小童所穿的服饰,他完全没印象。
花丛中隐约传来哭声,小童愣了下,四处找了找,最终在一丛夕颜花下找到了一个三四岁的白衣女童。若说小童日后会成为一名风华绝代的如玉少年,那么这女童日后就是祸国妖姬,小小年纪,天生媚骨,带着浑然天成她自己毫无所觉的魅惑,不过也因为她眼眸的清澈与年少的纯真,魅惑与纯真交织,更是惊人。御风琢磨着,这女子太有魅力了,日后长大了也不知有几个男人抵挡她的魅力。
小童在篮子里翻出了一块糕饼递给女童,同时笑容和煦的问:“小妹怎么了?”
女童愣了下,接过了糕饼,嗫嚅的道:“朱颜想家。”
小童没有说什么送朱颜回家的话,而是道:“我也想家,但我不会哭。”
女童懵懂的看着小童,小童继续道:“能够进入巫序的人,除去连山氏族的子孙,都是失去了家园的孤儿。虽然过去的家已经没了,但我会努力成为一名巫,让巫宗成为我的新家。在巫宗,眼泪是弱者的手段,巫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