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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情报后，御风觉得很奇：“离国的新将这招虽不错，但离国恐难有他多大空间。”苍何子奕杀得那五千多人可不止普通士卒，还有数百名将领，那些将领都是离国世家出身，眼都不眨的杀了那么多人，苍何子奕固然杀伐果决，但也将离国的贵族阶层给得罪得差不多了。
小歌没有接话，而是嘀咕着什么。“苍何子奕。。。。。。苍何。。。。。。”
御风诧异的看着反应怪异的小歌：“你认识他？”
“不认识。”
“那你的表情？”
“东夷六十五部，苍何部诸部之首。”
“东夷只有四十九部，并无苍何部。”
小歌笑道：“你说的是如今，我说的是千年前，苍何部曾是东夷之王，苍何部历任首领皆为沃州侯，统治沃州，但在古洛国时期，苍何部被洛王灭族，世间再无苍何部。”
御风顿时意识到了小歌的意思，那个叫苍何子奕的东夷人如果不是用的假名，便是来历不简单。“他是邪灵？”
小歌翻出一对白眼。“大荒的确有着很多邪灵，但你以为可以混迹人族并且不露出痕迹的邪灵是大街货呢？那样的邪灵是非常稀有的。”
“那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他与十巫有无关系，我记得，苍何部被灭族时，当时的巫姑救了一些苍何遗民。。。。。。”小歌陡然止住了声音，露出了惊愕之色。
御风疑惑的看着小歌：“怎么了？”
“我想我知道无忧美人是谁了，我怎么忘了呢，兼具泠王血脉的巫姑，古往今来只有一人。”小歌蹙眉。
御风随口问：“谁啊？”不管是什么身份，都是几千年的死人了，因此他的兴趣不是很大。
“东夷传说中的伟大英雄，沃州侯风君离唯一的子嗣，泠王私生女。”小歌眉头皱的更紧，她倒不在意无忧的身份，九州帝国已王，无忧的帝族身份什么都不能为她带来，反而可能带来杀身之祸，论起血统的尊贵，当今之世无人能与无忧媲美，那些重视名声与正统的君王谁能容得下这样一个人活着，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可她应该死在了月照之战，十巫化为邪灵，这在那时是不应该的事。”
御风也没想到无忧竟有如此尊贵的出身，虽然是过去式了。“你不是早就知道她是邪灵，也是巫姑？”
“那不一样，我一直以为她是月照之战后的某一任巫姑。”
“有何区别？”
“月照之战导致了九州帝国的灭亡，也导致了巫宗的覆灭，那之后的数百年，人族的君王对巫宗赶尽杀绝，巫一旦被发现，立即处以极刑，怨魂与巫本身的灵力融合，诞生了许多的邪灵，但在月照之战前，巫宗有打扫战场的好习惯，超度战场上的亡魂，不论有无怨念统统打包送入黄泉，杜绝诞生邪灵，按理，无忧美人战死，应该会有人替她超度。”
“月照之战应该死了很多人，也许来不及。”
小歌摇头。“你不明白上古十巫的破坏力，上古十巫若转化为邪灵，后果非常严重，在华歆王时期曾发生过一起，一座百万人的大城化为地狱，据说连当时还未登上王位的荪王都差点把命搭进去，最后还是出动当时人族最精锐的巫彭军，又牺牲了十几名大巫才解决了那个邪灵。那之后巫宗便硬性规定，大巫级别的巫非正常死亡，只要周围有一个同级的人活着都必须在第一时间为其超度，杜绝邪灵的诞生。而月照之战中，十巫有九个参加，除了九巫与巫女，还有很多巫宗的大巫，其中不乏力量不弱于十巫的老怪物，随便一个都能为无忧美人超度。”十巫本就天灾一般的恐怖存在，只是身为人族的十巫懂得克制，不会滥用自己的力量，但化为邪灵的十巫却不会，那是真正的移动天灾，还是开了阀失去控制的那种。
御风愣了下，明白小歌的意思了，月照战场上有很多很多的人有能力超度无忧的怨魂，但无忧最后还是化为了邪灵，说明并未有人为她超度，可巫宗有硬性规定，如此一来，只有一个解释，巫宗的那些强者死得非常非常干净，说不定自己都需要人来超度。“那又如何？你不是说过，月照之战参战的人都死了吗？”
小歌反问：“那一战死得人很多，无忧美人尚且能化为邪灵，那么其他的人呢？其中可不乏比无忧美人强大的人。”
比无忧还强大？御风顿时背脊发寒，那画面太美，凡人的想象力根本没法想像出来。
“不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还是说说苍何子奕，真希望他是十巫之一，数百年来，十巫天各一方，不知彼此生死，除了巫咸，其余八个，我一个都不认识，若苍何子奕是那八个中的一个。。。。。。”小歌有些期待，十巫齐聚，那是她最想看到的，一定会非常热闹。
御风不喜欢小歌期待的模样，打击道：“若他是十巫，他如今是离王无忌的人。”
“他若真将离王无忌当回事，便不会肆无忌惮的斩杀五千余名离国将士，而且，十巫对君王永不会有忠诚这种东西。”
“那未必会对你有善意。”
“别的十巫是否有善意我不知，但我知道这世上若还有人是我能信任的，那么，必是他们。”
“为何？”
小歌笑道：“因为这世上谁都可能杀我，唯独他们不会。”
“你又不认识他们。”
小歌道：“我是巫真，十巫之一，他们也是十巫，这便够了。”
看着小歌脸上的笑容，御风心中似有一把嫉妒的火在燃烧，信任？小歌还知道信任两个字怎么写？如今的小歌只怕连至亲都未必能完全信任，何况自己了，但如今，这个多疑入骨的少女告诉他，在这世上有那么几个人是她会信任的。“我不懂。”但他知道自己一点都不希望其余十巫再出现，最好都断了传承。
小歌笑道：“你若懂，那么你也有成为十巫的基本资格了。”
御风问：“十巫不是世袭吗？我如何能有成为十巫的资格。”
小歌摇头。“只有巫真是世袭，其余都是师徒相承，唔，巫真也不能说完全世袭，因为十巫的候选人有很多，每个都是人中龙凤，将一群出色的孩子放在一块竞争，从年少一直争到老的十巫死去，最后的胜者便是新的十巫，丛林法则在巫宗的顶层被展示得淋漓尽致。”
“不怕内乱？”
小歌道：“不会，候选人的品行都是严格把关的，并且竞争过程中十巫会盯着所有继承人，竞争必须是良性的，不能损害巫宗与人族的利益，而一旦定下了真正的继承者，失败者都要学会转换身份，成为新十巫的辅佐者。我是特殊情况，连山氏只剩下我一个了，想找个人与我竞争都不行。”不过若非那些令人发指的规矩，巫宗也没法传承万年。
御风有些了解巫宗内部怎么个情况了，别人争权夺利都是暗地里的，巫宗却将所有事给摆到了明面上，就差弄个擂台让竞争者上台表演了，简直奇葩。“你们到奇葩。”
“管用就行。”
御风问：“摆到了明面上，别人就会顾忌了？权利迷人心。”
“前提是有命享。”小歌笑嘻嘻道：“巫宗的情况你没法理解，我们不是靠血缘或感情来连结，连结我们的是共同的信仰，而信仰这东西，很难懂，但懂了，你会愿意为它付出一切。不过我可以给你举个差不多的例子，如果你是君王，你有几十个儿子。。。。。。”
“我没儿子。”
“你以后会有的。”
“那也不可能有几十个。”御风道，除非小歌是猪，不然他不可能有几十个儿子。
“四个儿子也不少啊。”
御风不解的看着小歌：“四个？”
小歌摆手道：“三年前我不是为你卜过姻缘吗？虽然姻缘线诡异了点，但你的子嗣倒是很清楚，四子一女，嗯，在王族子弟中，这数目还真有些少。”王族子弟哪个不是儿女成群，儿子女儿加起来怎么都有三四十个，两相比较，御风这子嗣缘只能说单薄。
御风倒没觉得少，若是他想要的，便是只有一个孩子他都会很满足，若不是，那生再多他也不屑。
“比喻继续，你有四个儿子，然后他们每个人都对王位有兴趣，请问你要如何做才能让他们兄友弟恭，至少不会相互残杀。”
御风道：“早定储君。”
“我要是你儿子，又对王位有兴趣，你立了储君也没用，把储君给杀了，那我还是有机会。从这一点我可以推荐你，若你将来有儿子，又看他特别不顺眼的话，可以立他为储君，让他当靶子，他一定会很快从你的世界里消失。”
御风微怔。“那你说如何是好？”
小歌道：“若是我，我会让他们摆开车马明刀明枪的斗上一场，在不弄死对方的前提下，谁技高一筹，谁就是储君。如此一来，输的人因为心服口服，自不会再生事，毕竟是你自己技不如人，又有什么资格闹腾？”
御风瞠目结舌。“这是巫解决争端的办法？”
小歌点头。“嗯，将所有争端给摆到明面上，即使面子丢光了，至少里子保住了。”可能是从远古走来，并且一直延续着上古之风的关系，巫宗对于面子这些虚的东西一点都不看重，更在意实际的。
“办法不错，但你觉得有几人能做到？古往今来人族奉行的都是家丑不可外扬。”
“死要面子活受罪。”
御风发现自己对巫的了解越来越深了，最典型的巫应该就是云唐了，道德伦理这类东西就没见云唐在意过，甚至云唐心情好自己都会去踩上两脚，这样一群离经叛道之人，怎能容于世俗？难怪巫宗最后会没落，没有哪个正常的当权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