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尔雅早上戏挺多,几乎场场有她,到中午一点多,才得到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过了饭点,已经饿过了头,也不打算吃饭,径直回了休息室。
才躺下十多分钟,小齐又进来,拎了两个精致的盒子,阵阵饭菜的香气,自里头飘出来。
嘴巴里分泌出口水,陆尔雅掀起眼皮瞧了一眼,问:“是什么?”
小齐得意一笑:“就知道你肯定会喜欢。”把盒子摆上茶几,香气愈发浓郁,引得人食欲大增,“快吃,老大特意差谭林哥到里轩堂给你买的。”
陆尔雅坐起身,定睛一看,才看清楚是毛血旺和糖醋排骨。上回一伙人到里轩堂聚餐的时候,他坐在她边上,看她只吃那两个菜,问过她:“你喜欢吃这些?”
她当时还不大敢和他说话,听了问话,只小心地点了头,糯糯地答了一句:“喜欢。”
依稀记得他还说:“挑食不好。”
那之后每次和他一起出去吃饭,但凡有这两个菜,他都会让人端上来。在一起之后,哪会儿觉得她心情不好,或者以为她需要放松的时候,也会带她到里轩堂去,专吃这两样。
所以现在是在为昨晚的事赔罪?
陆尔雅努努嘴,还是拆了筷子,夹了块排骨进嘴巴里,还不忘邀小齐一起:“你也吃啊。”
小齐连连摆手:“还是算了,老大特意给你准备的,我可不敢动。”
“不想吃就直说呗,还找这样的借口?”
小齐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嘿嘿,我减肥嘛。”
又想起什么似的,板起脸来:“老大可说了,这些东西都得吃完,还有,下次不能不吃午饭,对身体不好。”
陆尔雅挑眉:“他说的?”
“对!”
“你先让他管好自己的一日三餐,再来给我说教。”
“……你还是自己去说吧。”
白她一眼,陆尔雅把毛肚咀嚼几下,咽下,喝了口温水,才笑她:“你跟着他办事也有几个年头了,还这么怕他?”
小齐为自己叫屈:“我和你能一样吗?他可是把你捧在手心里疼,我一个小员工,哪敢造次?再说你俩要是没好上,你估计比我还怕他。”
好像是这么回事儿,陆尔雅笑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问了工作上的事:“舒元说《我的二十四》拍摄要提前,是不是真的?”
小齐一拍脑门,又从包里拿出几张问卷:“瞧我这记性,今天电视台来电话了,说是为了不耽搁艺人和工作人员回家过年,等你和舒元小姐的戏一杀青,就开始,另外四位没意见,主要看你和舒小姐了。”
“杀青?十二月底啊?”
“嗯,舒小姐那边比你提早两天结束,就你一个,对方的意思,那天戏一拍完,你就赶往海南,立即开始拍摄。”
一拍完就赶过去,那领证的事儿……
她倒是没什么,就是不知道周淮易同不同意。
还没等她问什么呢,小齐又把问卷递过来:“这个,小导演让你填一下,说是后面节目中用得到。”
陆尔雅大致扫了一眼,好几页纸,没有什么过于私密的问题,便点头应下:“行,我今天回去看看。”
小齐又说:“对了,拍摄提前的事儿,你自己和老大说啊。”
“我真的、真的不是他的助理好吗?”
“诶,这是你自己的事,当然你自己说比较合适。”
还能说什么呢?在她准备说什么的时候,那姑娘已经收拾好东西,招呼不打一声就拉门出去了。
扁扁嘴,有些无奈。
又忆起上次小齐交代的采访和加油视频的事,还是认命的把问卷收进包里。罢了罢了,反正都要说,多一件少一件,差别也不大。
☆、我很爱你
还好,今天两人都没有夜戏,等她把最后一场拍了,周淮易就把剩下的事都交到郁淮安手上,带着她准备回家。
在外面找了家中餐馆解决了晚餐,周淮易还是没多吃,夹了几口菜,饭吃下小半碗,就抱手在旁边看她吃。
陆尔雅抬眼看了几次,深知怎么劝他也不会再动筷子了,干脆一言不发,埋头吃自己的。
许是等得无聊,周淮易拿着手机,无聊地划拉几下,又搁回桌上。长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玻璃桌面,那是他快没耐心的表现。
陆尔雅微嗔地瞧他一眼:“不喜欢就别过来嘛,吃顿饭也不让人好好吃。”
“那怎么办?吃顿饭你还想分开吃?”
“这有什么?西餐厅就在隔壁啊。”
周淮易还想说什么,电话铃声又响个不停,看了眼来电显示,不想接,便没伸手去拿手机,依旧抱着手瞧她。
料到一二,陆尔雅也不和他僵持,问:“你爸打来的?”
周淮易点头:“家里亲戚说要见见你,问什么时候有时间,回周家聚一聚。”
“还是算了吧,上次对人家说了那么重的话,再见面也不好。”那一家子跟周淮易本人都不亲,更别说她一个还没过门的媳妇儿,到时候,只怕也是大眼瞪小眼,尴尬一晚上而已。
周淮易没异议,放松身子,往后靠了靠:“行吧,找个时间,见见小姑就好,别人,见不见都一样。”
这个周淮易还是提过的,当初他母亲去世之后,便只有周家小姑对他的事还算上心,别人,大多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当个冷眼旁观者。他向来奉行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那之后,便再没有和那些人有过频繁的联系。
如果不是他有了现在这番成就,对方可能也没闲心来搭理他,做到老死不相往来那个地步也不是没有可能。
奈何那些个堂弟堂妹里头,有不少想进圈子里来的,都指着他这条道呢,亦或是做生意的亲戚,都希望他能投资一笔。
每次家族聚会什么的,周淮易几乎不会参加,即便此次对方打出要见他未婚妻的旗号,他也没心情理会。
把喜欢的菜吃得盘子见底,陆尔雅才满足地拍拍肚皮,端起茶水小口小口抿着,想起真人秀的事,才放下杯子,说:“年底我要参加的那个真人秀,希望你给我录个加油视频来着,还会对你进行一个小采访,你要是没意见的话,我就让小齐给人回话。”
周淮易揉捏着眉心,随口应下,终是发现哪里不对,拧着眉心看她:“年底?”
“啊,对,提前了,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什么时候?”
陆尔雅看他冷下脸来 ,估摸着要生气,便压低声音,好声好气地回答:“等我最后一场戏结束,换个衣服,就得拎着行李去赶飞机,第一个拍摄地在海南,大概一个星期左右,才能回北京来。”
男人眉头皱得更紧:“晚一天都不行?”
“肯定不行的,估计你得把我的戏份往前挪一挪,别人都把时间调好了,到时候就等我一个,那多不好。”
周淮易正色:“尔雅,我们最近没时间。”
“我知道啊。”这早出晚归的,恨不能住在片场了,出门的时候民政局还没开门,回家的时候人又下班回家了,要想领个证,也是忒难。到后期,周淮易肯定更忙,她又要到海南去,就更没时间去办这件事儿了。
互相盯着看了许久,周淮易才略微摇头:“这领个证还要挑日子了?”
陆尔雅无奈耸肩:“没办法的事,周导您可是大忙人,我做什么不得配合着你?”
周影帝挑眉,对她的说法颇有微词:“要拍真人秀的是你,当然,我并不反对明天上午请个假和你去把事儿办了。”
“千万别,这戏这么紧张,领证嘛,晚点儿也一样,你才二十八,也不用那么着急。”
这云淡风轻的语气让周淮易有些不爽,拉过她的手,握在手里揉捏一阵,才说:“我等了你十几年,还不够有耐心?”
陆尔雅不信,把被他捏得有些红肿的手抽出:“胡说,你那么丁点大,就知道自己喜欢我了?”
“对你的感觉,总归和别人不一样。”
“那你后来不也想过不找我了吗?还敢说等了我十几年?”若不是后来在酒店遇到,也许两人这辈子就那么错过了。
周淮易笑骂:“你连我是谁都不记得,倒反过来怪我了?”
有些心虚,陆尔雅垂下眼睑,还是不依不饶地追问:“如果我没有去2830给你送餐,你是不是,就没想过再来找我?”
沉吟片刻,对方还是诚实地点了头。
陆尔雅扁嘴,又问:“那你见到我之后,想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帮你。”
“……”
好吧,也在情理之中,毕竟那时候的她,确实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
没什么好问的了,陆尔雅低头,捧过茶杯,又喝了几口。倒是周淮易又开了口:“其实你上初中那会儿,我去学校找过你。”
“不可能,我怎么一点儿印象没有?”
“在校门口,当时你和舒元在打闹,扑我身上来了,你一开口就叫我学长,我就知道,你忘记周哥哥了。”未了,觉得她那时候有些过分,还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小王八蛋,拉钩的时候还说什么一辈子的朋友,转眼就忘得干干净净。”
陆尔雅微微抬眼往上看,依稀记得好像有那么一回事,愈发羞愧,还不忘为自己辩解几句:“我、我那时候年纪还小嘛,哪儿记得那么多事儿?你要是当时就告诉我你是谁,我不就记起来了吗?”
“这也要怪我?”周淮易反问,语气却是稍稍上扬的,带了清浅的笑意,“我那时候就想,如果陆尔雅已经不需要周哥哥了,那我,也就没有出现的必要了。”
抿抿唇,陆尔雅偷着眼看他,心里心虚更甚:“后来再遇到,我还是没认出你,你当时,是不是特生气?”
“有那么点儿,但也刚好。”
“好什么?”
周淮易勾唇,摸摸她柔顺的长发:“刚好可以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会和别的男生交朋友。”
陆尔雅砸砸嘴:“你可真无聊。”
“无聊就无聊吧,反正最后,我们还是在一起了,中间发生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