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一介文雅痴书生!
☆、彻夜难眠
雪墨跟着丫鬟来到自己的房间后,支退所有人,这才敢脱下衣服沐浴。
一层一层地解下裹胸布,长长的白布几乎拖了一地。
丰盈的双/峰,这才终于得到解脱,呼之而出。
这些日子来,她每天都战战兢兢,谨言慎行,生怕会不小心流露女儿天性。只是,胸前的束缚勒得她生疼,几乎快要喘不过气。
不过,只要能够隐匿身份,这样也算值得。
她捧着清水,慢慢地濯洗着身子,疲倦的闭上了眼睛。
然而她却不敢真的睡着,否则若是有人前来,她就再难隐藏。
洗好之后,她穿上亵衣,却没有了睡意。倚靠在窗前,却又不敢多想。
夜深人静的时候,最是折磨人。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那人温暖的笑容。
可是那一切却被她亲手埋葬,再也无法追及。
痛楚再次侵蚀着她的心,她却不愿逃避。
这样刻骨铭心的痛苦,是他留给她最后的纪念。
突然觉得胃里有些不舒服,想要呕吐,却又空无一物。
也许是太过奔波了吧,这样想着,她就上了床。
仍然是一夜无眠,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刚下床,正在裹胸的时候,突然听到敲门声:“萧公子!萧公子!”
知道是夜笙,雪墨赶紧穿好衣服,半天才打开了门。
见到雪墨,他有些不解地说:“怎么这么久?”
“哦……刚刚才起来……”
他嘟囔着说:“一个大男人,起个床也会这么磨蹭!”
雪墨不自然地笑了笑说:“习惯了。”
夜笙兴高采烈地笑着,举着手中的奏折说:“刚刚终于写好了!你帮我看看。”
雪墨拿过奏折说:“王爷一夜未睡,快去睡会儿吧,我先看看。”
“我看你也很憔悴的样子,也是一夜未睡吧?”
“我……可能是水土不服……”
“是我们没有安排周到,今晚我重新给你安排一个房间。”
“不必劳烦王爷。”
“都说了不要跟我客气!”
“那就多谢王爷。”
“昨晚你说要去投店,看来你是初次来都城吧?走,我带你四处看看,也好散散心!”
夜笙说着,拉着雪墨朝外跑去。
跑到回廊的时候,迎面遇见兰歆,见过礼之后,兰歆关切地说道:“王爷一夜未睡,现在回房歇息吧!妾身担心王爷的身体!”
夜笙笑道:“没事!我还从来没有感到这样的高兴过!感觉自己好像是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终于可以为皇兄分忧了!”
“王爷所言何事?”
“我连夜写好奏章,准备呈给皇兄。”
“奏章?王爷素来只喜欢写字作画,从来也不管朝政之事,怎么突然来了兴趣?”
“皇兄心疼我,不想我被这些俗物所累,他说只愿我永远都能够自由快乐。他这一番好意,我从前只顾着享用,却不知道回报。现在皇兄有难,我又岂能再这样无所事事?”
兰歆温婉地笑道:“王爷有心了,只是我却不愿王爷过问俗物。”
“难道你不支持我?”
“身为你的妻子,我当然会支持你的一切!只是,王爷你生性淡泊善良,我只怕……只怕你会受委屈……”
“怎么会呢?我虽然没有武功,可是也熟读群书,对兵法也略知一二。况且有萧公子为我出主意,我们一起为皇上分忧解难,也算是尽了人臣之责!”
兰歆笑道:“王爷所做的决定,妾身都会默默支持,只是王爷千万要爱惜身体,不要再通宵熬夜。”
“有你这么好的妻子陪伴我,我一定会安康长寿,不用担心我。你自己也要好好地照顾自己,以后我会很忙的。”
兰歆笑了笑说:“有王爷的这份情意,就已经足够。”
“我现在带萧公子出去走走,你自己在府中好好歇息。”
兰歆轻轻地拂了拂夜笙身上的风尘,温柔笑道:“王爷早些回来。”
夜笙对她笑了笑,带着雪墨一起离开了。
看着他们夫妻二人相敬如宾的样子,雪墨的心中,再次想起了从前的夫妻情深。心中难过不已,只顾着低头走路,也不再说话。
☆、独自凭栏
雪墨跟着夜笙来到街上,四处繁华熙攘,人来人往。
两人随意地逛着,夜笙对摊上的民间艺术格外有兴趣,拉着她买了许多小物件。看到有人在那里卖编织品,有鹿,有鹤,有蝴蝶,甚至还有龙凤。
老人一边编织,一边用眼睛寻找着顾客。看见夜笙在摊前流连,老人连忙说道:“公子买一些回去吧!这些小玩意儿只有我才能够做得出来,过几天我就要回老家了,到时候你想买也找不着了!”
夜笙仔细地打量着这些编织品,眼中露出欢欣的光芒,那副情态,竟然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
见状,老人笑呵呵地说:“看公子穿得这么好,应该是富贵人家,公子多买点吧!”
“我要这些竹片!”
老人一愣,似乎没料到他会买这些。可是,当夜笙将一锭金子塞到他手中时,他立刻就喜逐颜开地说:“公子都拿去!要多少有多少!这里不够,我再去采!”
谁知,夜笙只是抽出一片,然后带着雪墨走开了。
他兴高采烈地说:“以前在家乡的时候,我最喜欢跟皇兄玩这些了!那时候皇兄只是我的哥哥,而不是什么皇帝,他总会陪着我漫山遍野地疯闹。只是……已经很久都没有回去过了……”
说话间,他已经编织成了一朵小花。他兴奋地将它塞给雪墨说:“好不好看?”
雪墨拿在手中,看它玲珑美丽,霎是喜欢,她展颜笑道:“玉茗花!”
“你认得?”
“百花山……”百花山庄差点脱口而出,她赶紧转口说,“以前无意中见过。”
“家乡的山上开满了这种花,分外地美丽。只是,已经五年都没有见过。王府中都是一些牡丹,十分的无趣!”
“你喜欢的话,可以派人去采来啊!”
“我也这样想过,可是我知道,那些花只适合在家乡的山上生长,若是强行将它们种在这皇城中,它们肯定是活不长久的。”
看着他悒悒不乐的表情,雪墨有些无可奈何。
只是很久之后,当物是人非的那一天,她才终于理解了这句话的深意。这一切,何尝不是一种预言呢?
雪墨素来喜欢百花,此时看到这么美丽的花朵,竟然一时间忘了将它放下。女儿家的天性,终究是烂漫流露。
只是夜笙天性单纯,他只以为她是喜欢自己的花朵,却也没有多想,于是对她笑道:“你能喜欢,我很开心,送给你吧。”
雪墨欢欣一笑说:“谢谢你。”
“这可是唯一一朵,可不要弄丢了!”
“放心吧!不会的!”
说笑间,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风月楼下,却又看见楚云深正倚靠着阑干品酒。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这样的忧伤无奈,雪墨突然有些同情。
乱世之中,身不由己。即使是高高在上的君主,也只能委曲求全。
不过,这种感情也只是一闪而过,她的心中,更多的是对楚云深的怨恨。
无意中瞥见楚云深,夜笙拉着雪墨就往前跑。
他撇了撇嘴说:“幸好他没有看见我!不然的话,又要客套一番!”
“是啊,我也不愿见他。”
“你好像对他存有偏见?”
“没……没有……”雪墨慌忙解释道,“我只是觉得,堂堂一国君主,不知励精图治,却偏偏呆在风月场所伤春悲秋,太没骨气。”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楚公子还是很有抱负的。不过,皇兄太过厉害,而且又扬言要征战,没办法,他也只好这样做了!”
雪墨笑了笑说:“你倒还真是为人着想,这一点跟你的皇兄可是大不一样呢!”
“你知道皇兄?”
“啊?当然……当然知道……他是我们夜国的国君,我自然是听人说起过的。”
“那也是!皇兄威名天下,四海皆服。”
夜笙说着,带着她走到一家酒楼。
谁知却看见韩翼轩坐在那里,他的旁边坐着两个打扮怪异的人,像是在跟韩翼轩商量什么。
蓦然看见夜笙,韩翼轩赶紧对那两个人使了使眼色,他们立刻装作喝酒。
韩翼轩带着那两个人站起来,对着夜笙行了行礼道:“拜见王爷。”
夜笙笑着说道:“不必多礼。”
韩翼轩问道:“王爷怎么会来这里吃饭?”
夜笙笑道:“闷在王府里太久了,出来散散心。韩宰辅怎么会有雅兴来这里?”
“我……我也是闲来无事,出来找找乐子。”
夜笙看了一眼那两个人,笑着说道:“这两位看起来身怀绝技,韩宰辅好福气,能够结交这样的朋友!”
韩翼轩干笑两声说:“我这就给王爷点一桌好菜,王爷请慢用,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夜笙笑了笑,没有多说。
韩翼轩带着那两个人走后,店家送来了美酒佳肴。
雪墨跟着夜笙坐在桌前,见他神色有些沉闷的样子,关切说道:“王爷有所怀疑?”
夜笙摇摇头说:“他也算是为皇兄立下汗马功劳,当初若不是他的竭力推崇,皇兄也不会顺利登上皇位。只是……近两年来,他越来越气焰嚣张,行事也有些怪异。”
“刚刚那两个人,好像不是朝廷中人。看样子,应该是江湖高手。”
“他身为朝廷重臣,跟江湖中人结交虽然有些奇怪,但也无可厚非。只是我总觉得,他似乎在隐瞒什么。”
“王爷心里既然有了思量,就应该及早上书表明心志。这样的话,才能够帮助你的皇兄。”
“那我们等会儿回去后,再斟酌斟酌,修改之后,明天我就送给皇兄。”
“好,今晚我陪你一起完成。”
“能够结交你这样一位知己,真是人生幸事!来,敬你一杯。”
见夜笙举起酒杯,雪墨只好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