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更是怒不可遏,厉声说道:“皇上,这个女人来路不明,狐媚惑主,怎么配得上贵妃!”
“记得当初朕册封璎珞时,你也是这么说的——不对,好像每个女人进宫后,你都会这么说。怎么,是不是后宫中只留下你,你才满意?”
“皇上,臣妾并无此意!”
“既然如此,你就去准备!”
皇后怒火攻心,却也无奈。她狠狠地剜了倾月一眼,终于走开。
这是楚云深第一次与皇后起干戈,此时她走后,他不免有些忧色。倾月问道:“皇上是在担心她的父亲?”
“她的父亲身为当朝宰辅,羽翼颇多,朕……朕也不得不让着三分。”
“皇上先不要想那么多。”
“朕也不愿多想。”
楚云深说着,抱着她走进了房间。
一夜柔情缠绵,几番沉醉几番梦。
☆、芙蓉帐暖
册封为妃后,授予金印金册,贵为三妃之首。
只是,一切似乎并没有什么改变。皇后仍然是嚣张跋扈,皇上仍然是委曲求全。唯一不同的就是,皇上从此夜夜将她留在身边,芙蓉帐暖,红烛相伴。
这天清晨,两人又是一番云雨缠绵,楚云深紧紧地抱着她,许久不愿离开。
倾月笑道:“皇上还是快些起床,满朝文武都在等着皇上呢。”
“上朝与否,又有何区别。还不是容厉只手遮天。”
“皇上真的是在忌惮他?”
“他身为宰辅,虽然并无兵权,但是羽翼众多。除去他并不难,只是他的那些同党……”
“既然他无兵权,皇上又有何惧。只要皇上除去他,从此以后,皇后就再也不能为害后宫了。”
“为害后宫?”
“倾月失言……皇上不要放在心上。”
“其实你不说,朕也心知肚明。多年来,皇后独霸后宫,接连有嫔妃离奇死亡。碍于其中的种种利害关系,朕没有彻底追查,但是,朕又岂会不知道!”
“既然如此,容厉更是非杀不可了!”
“你心思慎密,自然也明白其中的利害。朕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只是却并没有万全之策。”
“凌逐将军对皇上可是忠心不二。”
“凌将军世代忠良,他也是忠心护主。”
“既然如此,他肯定也看出了容厉的野心。”
“凌将军说过,愿意领兵清君侧。只是容厉老奸巨猾,朕一时找不到证据,也不能轻举妄动。”
“我倒是认为,不一定需要什么真凭实据。”
“你的意思是——”
“皇上可信得过我?”
“朕当然信你。”
“那就请皇上允许我翻阅容厉的奏折。”
“好!朕什么都信你!”
“多谢皇上!皇上快去上朝吧,不然又该有人说我‘妖媚惑主’了。”
倾月说着,给他穿好衣服,束好了玉环。
他对她微微一笑说:“等着朕,朕很快就会回来。”
楚云深走后,她翻出容厉的奏折,细细地揣摩起来。
正在这时,皇后的声音忽然响起:“你好大的胆子!”
倾月放下奏折,站起身,淡淡施了个礼道:“见过皇后娘娘。”
“你真是越来越不识礼数了!竟然敢翻阅奏折!”
“皇上亲允。”
“你别以为,皇上宠爱你,你就可以目中无人!从侍婢到才人,再到贵妃,你还真是有些手段!只是有本宫在,你别想翻天!”
“不敢。”
“不敢?你还真是虚伪!本宫当初真是看错你了!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杀了你!”
“已成事实,皇后娘娘又何必动怒。”
“你!你这个贱人!现在本宫照样可以杀了你!”
皇后说着,一把抓起她,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倾月感到小腹一阵剧痛,伸手捂住,皱眉不语。
见她这个样子,皇后更是气躁,狠狠地抓起她说:“又在装!皇上不在这里,装得再好也没用!”
倾月深知,这个孩子不是皇上的。只要太医诊脉,就可以查出她身孕的日子,到时候楚云深也就明白,孩子并非他的亲生骨肉。如此一来,她就再难翻身。
所以,这个孩子必须死——而且是死在皇后的手中!
想到这里,她对皇后盈盈一笑说:“姐姐,是妹妹不识礼数。妹妹给你赔不是。”
皇后冷哼一声,不屑多说。
“姐姐教训的极是。皇上身为一国之君,我却这样缠着他,真是不应该。以后,妹妹就跟在姐姐旁边,服侍着姐姐,姐姐可愿?”
“你会愿意服侍本宫?还真是稀奇!”
“姐姐,妹妹话说到这份上,姐姐若是不相信,妹妹也毫无办法。妹妹知道,姐姐也不愿意看到我。即然这样,我还是留在自己的寝宫吧。”
“留在寝宫,继续缠着皇上?”皇后冷笑着说道,“本宫身为六宫之主,你知道孝敬,这是应该的!既然你开口了,本宫也不客气了!以后你就住在凤仪宫,看你还能狐媚皇上!”
“谢谢姐姐!妹妹一定会恪守本分!”
倾月盈盈地笑着,跟在她的身后,朝凤仪宫走去。
来到凤仪宫后,皇后将她安排在侧院,怒斥了几句后,终于走开。
倾月看着满院子的佛手莲,心中已经暗下主意。
紫露拿来茶水,她坐在那里,慢慢地品着茶。似是不经意,她开口问道:“这茶都是皇后娘娘喜欢的?”
“那是!皇后娘娘凤体娇贵,从吃的到穿的,哪一点不是与众不同,样样精细!”
“茶叶也是她自己挑选的?”
“当然!她吩咐我们只用这种茶叶,其余的她都不喜欢!身为奴才,我们当然要处处顺着她,不敢马虎。”
倾月点点头,放下了茶杯。
“娘娘,最近看你气色不大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奴婢去给你叫太医!你现在贵为贵妃,而且深得皇上宠爱,奴婢们可不敢让你受委屈。”
“不必了,只是有些累。”
倾月只是在找借口掩饰,而紫露听了,却掩嘴轻笑道:“皇上可真够喜欢娘娘的,一刻也不离开身边,宫里都有人在说呢!”
“说什么。”
“说……”
“说我狐媚惑主,不知礼仪?”
“娘娘……奴婢……奴婢可没这么说……”
“任他们说去。”
“娘娘性子可真好,虽然冷清了点,但是很平和。若是皇后娘娘,早就杀了那些人!也难怪皇上那么喜爱你!”
“那我问你,你现在是向着皇后娘娘,还是向着我?”
紫露微微一惊,心想,难道她觉察到自己是皇后的眼线?
倾月却淡淡一笑说:“迟早你会看到,这后宫之中,只有我一人!”
紫露心中暗惊,盘算着去报告皇后。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小孩子的声音:
“婳儿妹妹,你去哪里!”
“不要你管!”
“别到处跑,母后会生气的!”
“她不是我的母后!你们都怕她,我却不怕她!我要杀了她!”
“婳儿妹妹!你可千万不要乱说!以后在母后面前乖巧点,不要多说话。不然,就算你只是个小孩子,母后也会……”
“杀了我对吗!那也好,反正母妃叫她给害死了。就让她杀了我好了!我要去陪母妃!”
“婳儿妹妹!”‘
“走开!你们都是坏人!走开!”
“啊!”
听到楚华的尖叫声,倾月对身边的侍卫说道:“将他们带过来。”
侍卫应声走了出去,将楚华和楚婳抱了进来。
楚婳满脸戾气地瞪着倾月,而楚华捂着手臂,上面泛着血花的齿痕。
倾月对紫露说道:“带太子去治伤。”
紫露应着声,带着楚华走开了。
倾月看着楚婳,还没开口,就听见她叫道:“你别装好人!这宫里面,除了母妃以外,所有人都是坏人!皇后害死了我的母妃,你肯定跟她一起的!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霸占着父皇,他都不来看我!肯定是你缠着他!”
倾月却淡淡说道:“你既然咬定是皇后害死了你的母妃,那你就告诉皇上去。皇上知道了,自然会主持公道,也好过你在这里看人脸色。”
“父皇不会相信的!以前他只相信母妃,现在母妃死了,他却不愿相信我!”
“那你就拿出证据。”
“皇后那么狡猾,怎么可能留下证据!我听人家说,太子哥哥的母妃也是皇后害死的,可是因为找不到证据,父皇还不是放过了她!”
“你知道你的母妃是怎么死的吗?”
听到这个问题,楚婳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母妃死时那可怕的样子,她惊恐地抱住头,喃喃地说道:“肯定是……肯定是被皇后下了毒!”
倾月却没接口,只是假装不经心地说道:“这凤仪宫的花可真是与众不同呢!虽然不是很美,却处处彰显了皇后娘娘的独特。小公主在这里住了很久,想必已经喜欢上了吧?”
“我才不看呢!我恨皇后!我恨这里的一切!”
倾月拉住她,走到佛手莲面前,笑着说道:“你看看,是不是很独特?我很喜欢上面的露珠。”
看着花叶上滴落的水珠,楚婳有些好奇,伸出小手,抓住了一颗。到底是孩童天性,手指触到那水珠,觉得煞是有趣,于是又胡乱地抓了一把。
为了以防引起怀疑,倾月也随手接住一颗水珠,笑着说道:“真好看!”
楚婳的脸上露出稚童天真的笑容,捧着那些水珠跑开了。
倾月迅速用清水洗手,然后拿药服下。虽是如此,手上还是泛起淡淡的红点。
☆、狐媚惑主
夜色微凉,倾月正在沐浴,楚云深走了进来。他挥退侍女,捧起水,慢慢地给她濯洗着身体。冰肌玉骨,幽香暗袭。他的手掌拂过她的肌肤,滑腻如缎。情难自控,他脱下衣服,滑进了水中。他抱着她,吻遍她的全身,将她揉进了身体。情/欲沸腾,水雾袅绕。
他握起她的手,轻轻吻吮。看到她手背上的淡淡红痕,他关切问道:“生病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