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鸾冰从塌上拿起一本古书说:“我也没心思跟你细讲,你看了之后自然明白。”
雪墨接过古书,却有些赧然。
郦鸾冰命令道:“打开它。”
雪墨略略打开古书,立刻有旖旎的画面闯入眼帘。香艳撩惹,极尽媚态。
她脸色一红,连忙合上书说:“我……我回去再细细研看……”
郦鸾冰冷哼笑道:“总有一天,你会尝尽所有,并且欲罢不能。记住——不要相信任何男人!不要对他们心存幻想!更不要相信床第之间的蜜语!任何男人都一样!你只需要付出自己的身体,但是千万不要迷失了自己的心。”
“记得了。”
“对了,这两天有没有见过韩清泽?”
“没有。”
“他竟然敢违抗我的命令!”
“什么……”
“既然他不忍,那就由我亲自安排!”郦鸾冰轻轻摩挲着手上的扳指,轻挑柳眉说,“没人能够耽搁我的计划!”
雪墨略微怔忪,猜不透她话中深意。
“雪墨,你知道吗?你的身体真的很奇特——当然,用我的□□浸浴过的身体,又怎么会不令人销魂蚀骨?只须一次,那些男人就绝对离不开你的身体,并且——他们将会为此付出死亡的代价!”
看着她因为狂妄大笑而狰狞的脸,雪墨心中一阵阵寒意。
心中无惧身无惧,可是这一刻,她是真的害怕了。
走出去的那一刻,她才终于能够自由呼吸,却突然看见韩清泽朝这里走来。他神色凝重,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见到雪墨,他不自然地笑了笑,神色闪躲。
雪墨关切地问道:“清泽,你生病了么?”
韩清泽摇摇头,转口说:“你的伤怎么样?”
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关心。
雪墨有心玩笑,佯嗔说:“你这才想起我来了?我还以为你只顾着关心霏萱呢。”
“我这两天一直都呆在自己的房间里。”
“这可不像是你的性子。”
“心里有事罢了。”
“姐姐跟你说了什么吗?”
“没……没什么……我……我再去请她收回成命……”
韩清泽说着,就慌慌张张地走开了。
雪墨有些气恼,分明就是自相矛盾,他到底在逃避什么?他现在好像很害怕见到自己?难道是自己哪里做错了么?或许,他还在为上次她说出伤害霏萱的话而生气?
算了,下次见面再跟他解释一番吧。
雪墨释然地笑了笑,信步走向花丛。
坐在花树下,百无聊赖,不由得拿出那本古书,略略翻阅。
龙翻、虎步、猿搏、蝉附、龟腾、凤翔、兔吮毫、鱼接鳞、鹤交颈。
合欢散,浴炉散,兴阳丹,双美丹,相思锁,五子丸,蛇阳通宝,千金要方,惹意牵裙散,杨妃夜夜娇。
赤/裸纠缠的画面,直露撩惹的文字,她想要合上书,却似乎受了蛊惑,飞快扫过,却也是面红耳赤,心跳难平。
不知不觉,竟然在这样旖旎的情思中睡着了。
似乎是春梦一场,梦中,她跟一个狂放的男人赤身露体,纠缠花丛,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容貌。
许是错觉,在这样的缠绵悱恻中,她似乎听到一声叹息……
☆、芳心暗许
几天后,司城炎将军回到山庄。美人们都在窃窃私语,暗诉衷肠。她们眼中的将军,顶天立地,惊才风逸。虽然身为将军,却总是笑容如风,平和近人。已过而立的他,更加的英武非凡,不经意地就虏获了少女芳心。然而,她们也只敢在心里暗暗思慕而已。谁都知道,司城炎情衷一人。为她出生入死,不单是为了效忠旧国,更是真情所致,守护伊人。想来,他那样的逸群之才,看得上的,也只有主人这样的绝色天姿。
雪墨喜欢在花丛中拈花扑蝶,似乎对什么都看得很淡,也许——不过是逃避罢了。所以,除了偶尔在郦鸾冰那里见到他,点头轻笑以外,她跟司城炎也没有多的交情。
司城炎回来后,她仍然只顾着在自己的园中云淡风轻,也没有心思去一瞻风采。
这天,她坐在花架秋千上,依然是百无聊赖,她再次拿出了那本古书。略略翻过,仍然是心跳狂乱,面色泛红。
少年尚不知情深,又如何能够体味男女欢爱?
镜花水月,浮生如是。
“雪墨!”
听到这个声音,雪墨心里一慌,连忙把古书藏在了怀里。
霏萱盈盈走来,柔柔一笑说:“看什么?”
雪墨脸红如灼,连连摇头说:“没……没什么……”
霏萱素来不喜欢多问,所以她也只是笑了笑,转过话题说道:“司城将军回来了。”
“听说了。”
“听姐妹们说,他已经探清敌情虚实,看起来胸有成竹。”
“如此看来……也许……我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
“刺杀夜昊天?”
“原来你也知道。”
“这是主人的命令和计策,身为奴婢,我也不能多说什么。我只求主人能够让我跟你一道去。”
“你可知此去凶险万分,有可能一去无回……甚至……还没到达皇宫就已经尸骨无存……”
“我知道,但我不忍你孤身一人。两个人相互陪伴,也算是有个照应。即便是死,也不会那么孤苦无依。”
“幸遇姐妹如你,我又怎会孤苦?”
“你若真心当我是姐妹,就去跟主人说,请她答应带我同往。”
见霏萱情真意切,雪墨也不忍拒绝,终于点头:“好,我这就去见姐姐。”
霏萱欣然而笑:“那我这就去收拾行李。”
“霏萱,你真好。对了,清泽有没有找过你?”
“没……没有……”
“他……他应该是很忙吧?司城将军不在的时候,就一直是他守卫着百花山庄。现在司城将军回来了,他应该忙着跟他商量大事。”
“男人当然应该以大业为重。只要他明白我的心意,多久我都愿意等。”
“你这么善解人意,他又怎么会不喜欢?”
“你啊,又在取笑我!”
见她笑得一脸娇红,雪墨不再玩笑,跳下秋千说:“走,我们找姐姐去。”
说着,两人手拉手离开了园子。
☆、惺惺相惜
雪墨和霏萱来到郦鸾冰的园子前,松开了手。雪墨对她笑了笑说:“一会儿说话的时候千万要小心些,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要怪我,也不要多想。你只须知道,我只是为了以退为进,不然的话,又少不了皮肉之苦了。”
霏萱低眉顺眼:“旧伤未愈,我又岂敢多说?”
说完之后,两人都不再多言,静静地走进了园子里。
刚走到门口,却不由得愣在那里。
软榻之上,一对男女正喘息纠缠,衣衫半褪,香汗淋漓。娇/喘声充盈室内,说不出的淫/靡与媚惑。
无意中撞上这等香艳情景,只一眼,雪墨就立刻拉着霏萱转身。
刚刚提脚要走,却猛然听见身后的怒喝声:“站住!”
雪墨看了霏萱一眼,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让她别怕。霏萱这才微微安心,跟着她走了进去。
雪墨站在那里,霏萱跪在那里。
郦鸾冰斜斜地靠在软榻上,司城炎默默地站在一边。两人的衣衫早已整理好,却隐约春潮未退。
郦鸾冰怒不可遏地说:“你们好大的胆子!”
雪墨看着她说道:“前来打扰姐姐,只是为了共商大事。却没想到,有幸遇见司城将军。我只看到姐姐正在跟司城将军商量国策,其它的一无所见。”
郦鸾冰满脸骄色地说:“果真如此?”
“姐姐若是不信,可以刺瞎我们的眼睛。”
“这样一双勾魂的眼睛,我又怎么舍得下手?留着它还有用呢!”郦鸾冰目光一寒说,“不过这个奴才就不同了!”
雪墨连忙说:“我知道姐姐还在为上次的事恼怒,所以命她前来请罪。她也是无心而已,请姐姐饶恕!”
“只不过是一个奴才而已!你为何如此维护!”
“姐姐,如果你真的有心惩罚,我倒有一个更好的方法。”
“还有什么比杀人更好的方法?”
“姐姐,司城将军这次回来,想必是带来了好消息。我想,我们的计划很快就要开始了吧?”
“不错!夜昊天骄奢淫逸,劳民伤财,如今正是内忧外患。时机已到,我们当然不能再等!”
“姐姐派我去刺杀他,我自然会竭尽全力。只是天命难算,倘若失手,总该有个替死鬼。姐姐,我说的可对?”
郦鸾冰突然大笑起来:“你想得倒是周全!甘愿为我赴死的奴才多得是!我在这山庄里随便挑一个陪你前往。只是这个奴才必死无疑!”
“既然姐姐对夜昊天恨之入骨,想必他是一个手段残忍的小人。如果让霏……这个奴才陪我前往,必要的时候为我送死——让她被夜昊天折磨致死,岂不是更能泄恨?”
听到这样狠绝阴厉的话,郦鸾冰却突然心情欢畅起来。她狂妄地大笑起来,果然没有白养这个妹妹。自己的喜好,竟然被她猜透大半。只不过,太过聪明也不是一件好事。没有人喜欢被另一个人看穿——特别是高傲不可一世的郦鸾冰。
这时,一边的司城炎开口说道:“主人,雪墨的思量不是没有道理。此去凶险,谁也料不准会发生什么变故。虽然我会全力护送,但是皇宫之中,我却无能为力。有一个人照应也好,到了必要时候,或许真的能够有用。既然你看不顺这个丫鬟,那就把她送走吧。”
郦鸾冰一直极为敬慕司城炎,他说的话,她也总是耐心听取。这时听他这么说,她神色渐缓,却仍然是满脸阴厉:“既然我看不顺眼,那就送她去死!”
雪墨心里打了个冷颤,却不得不笑着说:“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完成使命。如果那时候我们有幸再见,再把她交给你处置!”
“那倒不必!一个奴才,我又岂会放在心上!也说不定,她早就在皇宫被折磨致死!”
“姐姐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