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龄凤凰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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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龄凤凰女- 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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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话不说清楚,便在心头难受。

  「墨公子一早就上朝面圣了,腾龙皇帝有要事相商。」云绯收起碗,置於银盘上,打算告退。

  「我晓得了,你先下去吧则她也有些倦懒,有几分力不从心。

  「是的,公主。」

  云绯徐步後退,等到了门外才允许自己呼口气,露出痛意,步履蹒跚地离去。

 

  第十章

  「不。」

  「不?」

  「是的。」

  「没得商量?」

  「没得商量。」

  较清亮的声音有些讨好的意味,「再考虑考虑,不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人都是不一样的。」

  「不需要考虑,心意已定。」一道低沉的男声坚决拒绝,丝毫不给恳求的人半点面子,依旧故我。

  「哎呀,话别说太快嘛!事情可以商量啊,你摆着一张臭脸很容易吓到人,笑一笑呀!心平气和才能讨论事情。」这些人是怎麽回事,一个个全是硬邦邦的臭石头,丰厚赏赐不屑一顾,高官封爵视如粪土,还一个个不把他放在眼里。

  「天生的长相,没得变。」上百条人命已经够了,用不着再搭上他这一条,他无妻无子可诛杀。

  「呵,那可真是好面相,五官端正,天庭饱满,封侯拜将的命格,若是手持长剑在沙战上浴血杀敌,管他南夷北蛮,定是不敢来犯。」哼!再不识相就别怪他使出杀手铜,谁见了他不叩首谢恩。

  「错了,草民命贱,年少时颠沛流离,无亲无戚与乞丐为伍,父母兄长皆为国捐躯。」若非沈氏一族,他又怎会家破人亡。

  头戴玉冠,身着明黄色衣袍的玉面少年微露一丝尴尬之色。「呃,过去的事就甭提了,先人作恶总不能祸延子孙吧?」

  「死的不是你的亲人当然可以说得如此轻松,你知道一个人能流多少血吗?」血慢泥地久久不散,那是他一家百余口的鲜血,只因莫须有的罪名。

  「放肆,皇上岂是尔等小民能议论,还不跪下。」

  一道宏亮嗓音一出,直挺挺站立的玄衣男子并未双膝落地,反倒是坐得四平八稳的清逸少年嘴角一抽,差点由夔金雕漆红木椅跌落,小腿肚还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不用跪、不用跪,不在朝堂上就免了这些俗礼,这次你搭救凤瑶国使臣功在社傻,朕大大有赏。」唉,这冒个不停的冷汗呀!何时才能停止。

  十六、七岁的小皇帝以眼角斜晚站在御书房左侧、方才开口的轩昂男子,心里有无数的欢呼和不满。明明该坐上这位置的人不是他,偏偏有人为了逍遥一世,非要把责任往他肩上压。

  看他们几个多快活呀!走南闯北仗剑江湖,明日到鹅儿湖赏莲,过两天到太液池钓锦鲤,兴致一来登高望远,在风光明媚的冬山顶筑起了拿庐,摘果戏狐其乐无穷,左拥娇妻右拉幼子,自成一幅令人倾羡的图画。

  而他呢!一位爱吃醋的皇后都摆不平了,朝中大臣又拚命地往他後宫塞女人,相府千金、尚书家小姊、将军府闺女……重臣们的女儿他敢不收吗?

  呜呜……就算不喜欢也要雨露均露,还得藉由後宫女子的得宠维持朝堂努力的平衡,他这皇上当得苦闷,老得比在座的人都快。

  清明帝沈子熙有满腹说不出的苦,妒羡在野的几人,他不是不想做个圣明的君王,他已礼贤下士、重用人才、广纳贤能,可是真正有才能的却不愿入仕,真是气坏了。

  「草民救的不是公主,而是一位民间发人。」墨尽日不承情、面冷如霜,炯亮黑眸透看锐利。

  「一样、一样,都是一大功劳,朕甚感安慰,一直想着该赏你什麽才好。」最好是民间友人,你不想为臣,朕偏不让你如愿!

  「无赏即为赏,草民什麽也不缺。」他冷冷一横眉,浑身散发出一股「莫要惹我」的强大气势。

  搓着下巴,小皇帝的笑有几分乔灏的狡猾,「哪有不缺,不就缺一个嘘寒问暖的好娘子,朕记得宗亲中还有多名未嫁的女子,你救了名公主,朕还你一个公主,不如赐婚……」

  「皇上三思。」不要逼他揍皇帝!墨尽日的面色更冷沉了,仿佛笼罩在冰霜之中,不等小皇帝说完便冷声阻挡,黑眸狠瞪。

  沈子熙也恼了,「哼!朕是皇上,墨尽日一介草民摆什麽脸色,赐婚或护国将军你任选其一,别说朕不给你机会,真不给机会你也别选了,夭下是朕的,朕要你趴下你敢站着。'敬酒不吃吃罚酒,其当他没脾气吗?

  「呢一」一声长音轻轻扬起,却有如千斤重石把清明帝的威风压得薄如纸。

  「九皇兄,你要站在朕这一边呀!朕真的很缺武将,你好心点许朕一个吧!带兵打仗的事朕不懂。」他才是目前可怜的那个人,人在其位才知负担有多重。

  靖玉、摄政玉日日睡到饱才起身,他不宣召便不上朝,平日闲吃米粮逗逗鸟,不像他卯时一到就得爬下龙榻,梳洗进膳上早朝,和一群不怕他累死的臣子周旋,一下朝又得批堆积如山的奏摺,他的一整天就这麽栽在国家大事了,一忙又忙到酉成时分。

  问他大婚至今已三年余,为何没半个龙子龙女?是因为他的精力已被国事吸干了,除了皇后和少数看得顺眼的妃嫔,他提不起劲呀!

  「臣姓乔名灏乃乔家子孙,皇上莫要喊错了。」乔灏「提醒」皇上,笑面如春风。

  「你、你、你……你们明明是朕最亲近的人,可一个个把朕当作瘟疫似的想避开、撇清关系,皇兄不认朕是兄弟,靖玉称君臣有别拒封赏,说什麽怕功高盖主,然後又是你这小墨子不肯接下兵符,你们联合起来想逼死朕是不是。」他一鼓作气把心中不满宣泄出来。

  「皇上,你离题了。」乔灏笑脸一扬,顿时气氛沉凝的御书房有如花开满园、蝶飞燕舞,一片平和。

  清明帝一瞪眼,不快地将暗翠流绿玉玺往桌上一搁。「乔卿家莫非是要自请上缨,朕甚感快慰。」

  这小子学精了,重皇帝身分威胁他。「要上阵杀敌得先除内患,北蛮士兵劫杀使臣一事尚未了结,皇上应提审罪犯以做效尤,莫让国之根本动摇。

  面上一闪慌色,沈子熙坐立难安。「这事交给大理寺审理便是,何须朕出面,判个斩立决吧!

  牺牲一个国师不算什麽,重要的是那件事不能掀底。

  「可是国师大人频频喊冤,还说遭人诬蔑陷害,非要在圣上面前分出个是非黑白,问皇上还记不记得翠竹林中的吹笛人。」敢如此大言大惭,背後定有不可告人的隐密。

  「什……什麽吹笛人?朕听不懂,斩了斩了,推出午门斩首示众,朕要他人头落地。」死人不会多话。

  「皇上,你在盗汗。」果然年纪尚浅,定力不足。

  「朕身子虚嘛!你们都不肯为朕分忧解劳,朕操劳过度难免身体虚弱。」他连忙装出精神不济的模样。

  「皇上,臣不是在逼你,而是为君不易,有些事即使不想做,你也要逼自己面对,江山社傻由得你逃避吗?」皇上能依赖他到此时。

  还政於他是要让他成长,学着当个明君,君王无道百姓受苦,他必须自己去了解,治国非儿戏,一朝扛起便是千秋万世。

  还说不是逼他,江山百姓这帽子一扣,他还能不呼痛吗?「传令下去,带国师到御书房。」他扬声一呼。

  「是。」门外的太监一声应和。

  沈子熙本不想把北蛮杀凤瑶使臣的事情闹大,他皇上做得好好的,内有摄政玉撑着朝政,外有守城将领成守边关,他可在皇宫内院高枕无忧,不必事找事让自个儿不得安宁。

  北蛮大军攻的是凤瑶国,与他腾龙玉朝何干?

  国师先前亦言,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人的国家灭了就灭了,说不定他们还能趁此机会分一杯羹,将凤瑶国部分城池纳入腾龙版图。

  可皇兄偏说了唇亡齿寒,凤瑶国一灭,腾龙玉朝也危在旦夕,北蛮大军挥军南下,攻城掠地、杀烧掳掠,不日便把弯刀搁在他颈子上。

  好吧,他也怕死,不得不说摄政玉比较有道理,为了多过几年安稳日子,他再怎样也要先把北蛮的野心解决了,不让百姓惶惶度日。

  「国师带到。」

  一袭灰色道袍已然淩乱不堪,披头散发的刘又玄颈项上了枷锁,明显消瘦的双颊微微凹陷,眼下阴影深沉,看得出已数日未眠了。

  他一见到沈子熙不是先伏首认罪,而是像见到救命绳索般跪地喊冤,双膝爬呀爬地想爬到他脚边寻求庇护,却在靠近时被墨尽日一脚踢开,滚了几圈撞上柱子,差一点厥过去。

  其实沈子熙希望他一头撞死,省事多了,所以看他摇头晃脑还能爬过来反而失望,心中不禁一叹。

  「冤枉呀!皇上,臣是被栽赃陷害的,臣无辜,臣对皇上的忠心日月可鉴,望皇上圣察呀则他一拜再拜,叩首有声,磕得额头渗出血丝,甚为惨烈。

  「口亥,朕在这儿,你拜错人了。」这瞎了眼的老贼,死也不肯领虎符的小墨子有他清俊迷人吗?

  头晕目眩的刘又玄赶紧一移身子,再拜。「皇上明察呀!臣一心为皇上尽中心,绝不敢有半点异想,洁荡皇恩无有敢忘,不时祝祷皇上龙体安泰,福泽绵延……」

  「够了,少说废话,朕只问你是否窝藏北方蛮子,将凤瑶国使臣往临我朝的时辰告知。」以前还没觉得他话多,现在看来还真是舌长三尺呀,只会谄言献媚。

  他顿了顿,用字斟酌。「是北方来的朋友,倾慕我朝的道法宏远前来请教,臣身为国师自当款待……哎哟!你敢踢我。」

  墨尽日收脚,冷哼一声,「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你说谁是乱臣贼子,分明是妒我位高权重,一心攀附不成反陷贫道於不义,你有什麽证据证明我图谋不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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