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说以寻玦的脾气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走他们。可是他也计谋错了,这些酒囊饭袋又要怎么拦得住。他两只手紧抱着怀里的人,脚步却不停。
“放!”不知道是哪个人喊了一句,那些飞射而来的箭如同下雨一般朝这边过来,夏朝歌惊慌的一眼刚好看在他的眼里,他温柔一笑:“闭上眼,睡觉。”
渝潇然一只脚在地上划上一周,瞬间尘土飞扬如同一个圆形的保护罩护住两个人,遇到外围尘土的箭全部像凋落的树叶,很快在他们周围堆上了一推,整个过程下来,渝潇然连手都没用。
随后,只听啪啪的掌声在身后响起,渝潇然不用转头也知道是寻玦。
“好功夫,好功夫啊!”一身明黄配着单薄的鼓掌声让寻玦在黑夜中显得尤其明显,“也难怪,你连蛇妖都不怕,更何况我这区区弓箭队呢。”
他站在渝潇然身后有一段距离,低着头转着拇指上的一个翠瑙扳指,隐隐的只能看到他在笑,笑的有些苦涩,但一抬头又是说不出的轻佻,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你以为,你是九玄主就能带走她了吗?”
他冷哼了一声,又道:“痴心妄想。”
渝潇然听到“九玄主”的时候着实怔了一下,他一界凡人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份。好奇归好奇,他却不会为了这些而停步,现在离开这里才是最主要的。可是他刚走两步就发现不对,还是停了下来,他的听力一向灵敏,身后有轻微拉弓的声音,他很快就察觉到了身后有异常,他转身的一瞬间瞳孔骤然一缩。
他看到寻玦高举一把通体金黄流光的弓箭正直直的对着自己,连箭尖也泛着阴冷的寒光,尤其在这样的夜里,显得越发透亮。而不到一刻他又发现另一个方向也隐隐有异常,再一看竟然又是一把同样的弓箭,也正精准的瞄正了这边。
帝王之息!
传说只有帝王才能驾驭的了的弓箭,这种弓箭不是实物而是一种气息幻化而成,一旦箭离弦就很难躲开。九玄尚有一把,这个小小人间皇帝这竟然有两把,更让人讶异的是那个不是皇帝的人同样能够驾驭它。
这回轮到渝潇然冷笑了,为了对付自己,他是什么都拿出来了吗,这两把帝王之息,其中一把是对准自己的后背,而另一把则是对准了他怀里的人,以渝潇然的性子定是不能让她受伤的,双箭齐发不过是声东击西法而已。
帝王之息本就难躲,以渝潇然的速度躲过一把已经有些吃力,但也绝不会被伤到,若是两把就也未可知了。
弓已拉满,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渝潇然最终还是把后背留给了寻玦,他是帝王,要比那人更加适合驾驭这把箭,倘若他的箭速太快,况且距离近,渝潇然又负重,一旦躲不过夏朝歌必会受伤!
几乎是同时,两把箭如同一道光爆射而来,渝潇然随着箭飞速的退了两步一个翻转才躲了过去,可是那箭在和他擦肩的一刻消失了,后面的另一把即刻便到,渝潇然一惊直接护着夏朝歌往地上一扑,居然也躲了过去,而这一把也突然消失了?
两把箭都是假的?
夏朝歌早就醒了,她挣扎着从他怀里起来,又伸手把渝潇然拉起来,还不等他站稳,夏朝歌就看到他面色一凝,明显是吃痛的表情,再接着就是眼神迷离,直直的栽下来。
夏朝歌吓了一大跳,抱着他复又坐了下来,这才发现他的右肩上插着一根金色的长箭,伤口流出来的血反倒被金箭吸收了过去,金箭变得通体发红,到最后竟然变成一把缩小的红色箭从伤口脱落下来,掉在了地上,伤口在逐渐愈合。
“渝潇然,你醒醒。”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伤口已经愈合了,可他的脸还是惨白惨白的。
“喂,别玩了,伤口都好了,你还装什么死啊。”
她想尽量保持冷静,可是声音在控制不知的颤抖。渝潇然没有半分反应,地上的红色箭引起了她的注意,她伸手去捡,忽然有一只脚轻轻踩在上面,夏朝歌顺着这双鞋往上看,烫金滚边绸裙,银丝袖外披,当她仰着头看的时候才迎着月光看清了她的脸,是西域公主。夏朝歌看到她的手里拿着金色长弓,这箭竟然是她放的!
清朔移开脚,捡起地上的红箭在手里把玩,原来帝王之息的关键之处在这,吸人之血,受人控制。
“小妹妹,这不是你该捡的东西,这人也不是你该拥有的,还是找你的如意郎君去吧。”她是俯下身来对夏朝歌说话的,她俯的很深,甚至夏朝歌一瞥眼就看到那条深沟。
她从夏朝歌的手里夺过渝潇然,他就这样软趴趴的倒在清朔对的怀里了,清朔把他又搂的紧了些,她很是享受这种感觉,从未有过的接近,从未有过的满足,原来她的要求已经这么低了。
夏朝歌还想说些什么,她还想伸手去够渝潇然,但是她觉得眼前的人越来越模糊,慢慢的已经开始看不清脸了,到了最后就只剩下黑暗。
清朔看了一眼寻玦,对这次的计划很是满意:“人我带走了,这小丫头就留给你了,自此再不相见,如何?”
寻玦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夏朝歌,又看看昏迷的渝潇然,脸上满是欣喜,微微一抬头又是倨傲的样子,“好,朕喜欢你这个计划,赏。”
他说完就有人端着一个托过来,掀开上面的红布,竟然全是金锭子。清朔只是淡淡看了一眼,金银对她来说没有一丝的诱惑力,她又看看怀里的人,说道:“不必了。”说完,她携着渝潇然很快的消失在夜色中。
寻玦望着远方,大抵这辈子他都不会再出现了吧,他又转头看看地上的人,心想她也该死心了吧。他双手背后,坚定而有力的说:“来人,送皇后回宫!”
☆、第三十二章
渝潇然悠悠转醒,看到的第一眼就是嶙峋的石洞顶,像是一根根钟乳石倒插在这个洞的顶上,随时都会掉下来一样。
他感觉身后一阵的滚热,尤其是右肩的地方像是要烧着了一样,他往后一看自己竟然是躺在一块红床上,通红的床虽然不似火一般烫人,但是在呼呼地往外冒着热气,炙烤着他的身上,让他感觉浑身没力气,特别的不舒服。
他赶紧从床上下来,腿上没有力气竟然一软,不得以扶着石壁打量着周围的状况,看样子这里是个石洞,光线很暗,只有那个红色的床尤其显眼。他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听到石头被拉动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束强烈的光照射进洞里,渝潇然下意识地别过头去,又拿手遮挡了一下,仍然是感觉光线特别的刺眼,几乎是要透过他的眼皮直刺他的眼睛,可能是他在黑暗里呆久了,才会那么不适应。
大概过了好长一会,渝潇然才觉得眼睛稍稍有些适应了,他看向光源的地方,是个石门,现在正大开着,迎着光有个黑色的影子朝这边走来,等走的近了他才清楚地看到那人以黑纱掩面。这个样子的她渝潇然再熟悉不过了,既是是掩盖了面纱,他依旧一眼认出来,躲了她那么久终究还是要见面的。
“清朔。”他淡淡的开口,能感觉的到喉咙里的嘶哑,干裂的发痛。
既然已经被他认出来,她也没有什么好掩饰的了,轻轻撩开面纱,露出狭长而深邃的眸子,还有一颗像泪痣一样的东西。
“我穿成这样,你还认得我,我很开心。”
渝潇然的脸色变得不好,唇色发白,看着清朔的眼神也开始迷离,扶着石壁的手也有些发抖。清朔说了什么他也没有听见,直直的就要倒了下去,清朔上前稳住了他,渝潇然软的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只能靠着清朔的支撑。
“你们还不赶紧过来。”清朔怒气的转头,石洞门口还站着两个人,听到清朔的吼声赶紧过来帮忙。
两个人从清朔的怀里接过渝潇然,把他放到红床上平躺好,缓了好一会他的脸色才逐渐转好,不等休息一刻他就坐了起来,死死地盯着清朔。
清朔权当没看见,反而一脸的笑意给他掖了掖被子:“怎么不睡了,你现在身子弱,应该多休息一会。”说着,她的手就抚上了他的小脸。
渝潇然的脸沉得能出水,他右手猛地握着清朔的手腕子,把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拿开,拖着干哑而粗沉的声音问他:“这是哪里?我怎么了?”
他在握着清朔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的右手腕上有一条细细的红线,绕着腕子一周,像是一条血色的脉一样长在血肉里。
渝潇然明明握的那么用力,清朔的手都已经发白,可是她却像没事人一样,仍是一副笑脸,对着这个人,她恨不得把所有的笑都给他:“这里只有我两人,你不觉得清净吗?”她一脸憧憬的环视了这个石洞,“你不觉得这个石洞很像我们九玄的那个玄洞吗?你喜欢在那调息养神,你说那里很清静,现在就我们两个人,再也没有人来打扰了,不好吗?”
清朔的话让他的眉头皱的老高,看她的言语间就像是疯魔了一样。他叹了一口气松开了她,撑着床沿就要起来,“清朔,别闹了,我要出去。”
他还没刚刚站定,就感到一阵的晕眩,清朔在一旁及时的扶住他,语气中满满的焦急:“我都说了你需要在这休息,你现在身子实在是太弱了。”她的手扣住渝潇然的手腕,渝潇然感觉她在给自己输些什么,几乎是下意识的甩开了她的手,踉踉跄跄的想要往外面走,但是越走越吃力。
清朔自然是不让他走的,她窜到渝潇然的面前伸开胳膊拦住他,“要我说几遍你才听!”她手一挥,渝潇然毫无招架能力的后退了几步,堪堪坐回床上。
这么来回一折腾,傻子也看出来有问题。渝潇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他抬手轻微的试了一下,果然如他所想,他的法力没有了!
不仅是如此,他还发现这个红床像是在牵引着他,若是稍稍远离了些就会像中毒了一样晕眩乏力,他不知道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清朔对他做了什么,但是他可以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