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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囡囝- 第16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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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你补充电力,有什么回报啊?”稳坐在自己专属“座位”上的张香握住了林森的左手说。
  “这个怎么样?”,林森说着就在张香嘴唇上印上一吻,“30卡热量,够充半个小时了吧?”
  “看在你是老主顾的份上,就这样了吧!”张‘扒皮’今天‘手下留情’了说。
  “呵呵!”林森笑了,“你。。。担心霍正么?”林森笑毕,若无其事地问。
  “我好像才是那个比较需要担心的人吧?”张香逗趣道。
  “正因为担心你,所以才更担心他。现在我倒是不知道该希望他对你深情厚意还是虚情假意了!”林森苦笑说。
  “是真是假,都无所谓!我是他作为主刀医生必须要越过的大山,也许这就是他遇见我最大的意义!”张香平静地说。
  “我有点后悔之前没有继承我妈的衣钵去念医科了,不然,就不用把你的生死交到别人手上了!”林森遗憾地说。
  “就算是读医科,也不是全科什么都能管的呀!而且我倒更希望自己没有闯祸生病,这种和医院打交道的机会还是能免则免!”张香解嘲说。
  “可是,不管是十年前,张爸离开的那天,还是十年后,张爸出现的那天,我都没在你身边,我真的觉得自己配不上守护二字,白瞎了上天送给我的25年!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都没有拉住你的手,我这25年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呀!”林森悔恨之意溢于言表。
  “就是连体婴儿,也有一个打架一个打盹儿的时候啊!况且,不管是你没有拉着我的手的哪天,你都拽着我的心!因为你,这25年我从没有伶仃过!”张香两只手握紧了林森搭在自己腿边的左手说。
  “知道在花园我想问你问题的那天,最终我为什么没有问吗?”林森的左手反握着张香的双手说。
  “不是被我这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么?”张香伶牙俐齿道。
  “No,No!是我意识到了婚姻关系是终结于死亡的,可是我们的关系却是超越生死的!那个问题并不能让你我真正安心,你的平安无事才可以!这个世界因为有我,所以你来了,那么,这个世界因为有你,所以我才在!我们生死同路不分,上天入地相陪!”林森严肃地说。
  “既然如此的话,就不要因我伤怀,别忘了,你疼我也疼!”张香头靠着林森的肩膀说。
  “所以我好好的,你也会好好的!”林森和张香脸贴着脸地说。
  “那当然啊!所以不要再担心霍正了,这个世界总是有需要相信别人的时候,你总不能因为要坐飞机漂洋过海就去拿飞行执照吧!能够彼此信任的世界才是完美的世界,这不是你一直以来做得最好的一件事么?”张香打气说。
  “你。。。真的。。。信任霍正?”林森确认道。
  “一个真正地攥着别人生命在手的医生本就应该不被个人心理因素所影响。我相信他作为医生的专业!而且,坦白说,他有什么可负担的啊?操刀的人是他,挨刀的人是我,虽说是成败在此一举的事情,但是为这一切买单的人可是我,好吧?既然是请客,那就大方一点!再怎么硬着头皮,也豁出去了!”张香豁然道。
  “呵呵,好,我们就一起结这个账单吧!”林森了悟道。
  “世界上的所有事情都是概率事件,手术也不例外。我那么擅长气人和撅人,多年来也是积怨无数,也算不上什么好人,不会这么容易死的!”张香自嘲说。
  “祸害遗千年么?”林森调侃说。
  “是啊,因为我上学时值周值日,身为学生干部纪律严明,我上班时职操职德,身为企业员工廉洁奉公,我做人时固执己见,我做事时横冲直撞,还有很多对别人说不的时候,这样苛刻的我还不是祸害一枚啊?没事的!”张香自傲道。
  “嗯,听着是宽慰不少!”林森苦笑着说。





第177章 去病抽丝篇二节
  
  2011年的春节,张香是顶着充血的脑子在医院里过的,楚焦来看她时,为了缓和气氛,还说起自己的堂姐81年正月出生,今年正好三十而立,而北方人讲究虚岁,对于尚未成家的女儿,大年三十的晚上母亲对着她比出了一只竖起食指、中指、无名指的右手和单伸出食指的左手,示意她三十一了还没有自己的家,结果堂姐回了一句‘一什么一,揣你肚子里那9个月也算啊!’,不舍得给女儿伤口上撒盐的父亲说生日还没到,还不到整三十嘛!藉此说起了南北方算年纪时的差别,楚焦就这样变着法儿给年后手术的张香打气。
  
  春节过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全国各处还年意未消的时候,张香就走上了生死悬崖边。从病房推张香进手术室的路上,林森一路紧紧握着张香的手,一刻不曾放开,到了家属止步的门口时,林森俯下身在张香耳边说了句,“我一直在这里等你回来,我一定是你出来第一个看到的人,为了我,一定要加油!”张香脸上荡出了安心的笑容。随着张香的轮床一点点地推进手术室,林森的手也一点点地松开了张香的手,看着手术门把张香一点点关在门里,林森眼角有些痒,不自觉地低下了头,久久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从来没想过张香会有离开自己的一天,第一次在心底深深地感觉到可怕,害怕这个地方会像带走爷爷奶奶那样带走张香,一个那么讨厌医院的人,却在年纪轻轻的时候,就和医院打上了交道,难道真是上天惩罚么?如果是这样,可不可以让自己代替她来受,这种焦心的等待太折磨了,寸阴若岁,度日如年。
  另一头,松开林森温暖的手的张香心里也不好受,看着林森一点点被关在门外,只感觉自己片刻也不想和他分开,后悔自己为什么让他送自己进手术室,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自己怎么可以对他做这么残忍的事情,爱之深痛之切,张香肠子都悔青了。接着张香被哗哗的流水声抽出了内疚的思绪,被放在手术台上的张香东张西望地环顾四周,无奈身体被规放着,不能随意动弹,只看到了一边闪闪发亮的一整排手术器械和一堆被塑料布密封的仪器,还有头顶那个刺眼的一堆灯泡组成的无影灯,几个护士还在旁边整理着手术用具,屋子的其他地方相比聚光灯下的自己都黯淡了很多,张香就想起以前看电影时,好人死后升天堂时就是由一束白光带至空中地看着下面奔波的芸芸众生的,想着这手术室难不成是按着天堂的配置建的,天上的白光净化的是灵魂,这屋的白光净化的是细菌,好似工作原理也颇为雷同。胡乱寻思的张香不一会儿就被裹得像粽子似的还举着双手前臂的霍正的打趣打断了思绪。
  “害怕不?张大侠!”霍正在口罩后面逗趣道。
  “大侠有怕的么?多此一问!”张香闭目答道。
  “那就好,一会儿麻醉师就开始对你进行局麻,除了主刀医生开刀的疼痛感你不知道以外,其他任何感觉都是和现在一样的,你有什么不舒服可以说话,我让你动哪里你就动哪里,思维随时跟着我,不要走神,现在有什么疑问么?”霍正严阵以待地说。
  “没有!你有么?”张香反问。
  “我有很多,不过我要等你出院再问!那我们现在就开始,一起加油哟!”霍正鼓励说。
  “呵,祝你成功!”张香淡然一笑道。
  
  在张香接受麻醉的时候,林森不肯去家属等待室,还一直站在手术室外,一动不动地等着。
  “谁爱你?”张香问。
  “你!”林森答。
  “谁爱我?”张香问。
  “我!”林森答。
  这是在一望无际的喀斯特地貌的芦笛岩的旷野中,张香和林森在天地见证下的对话!就像回声一样一遍遍地在林森的眼前和耳边回播着。林森看着手术室的门,无声地说,“我不相信你会舍得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就算是死亡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接下来手术的4个小时,张香就心明眼亮地让他们在自己的脑袋上动起了刀子,张香虽然被打了麻药,可是依然能感觉到有东西进入了自己的头皮,两位医生轮流对自己开眼的脑袋瓜子进行钻研,后来又听见电钻似的东西钻进自己头骨的声音,听见自己的骨屑掉落在塑料上的声音,不由得攥紧了拳头。后来又看见眼前的一条管子有暗红色的液体一点点流进袋中,不一会就看见袋子满满的又被替换了一个新袋子,然后听见霍正让自己动手指动脚趾眨眼等的一系列要求,再然后就感觉他们像小时候奶奶纳鞋底似的在脑袋上左一针右一针地穿来穿去,之后又左一层右一层贴了一堆东西,之后霍正就举着满手鲜血跑到张香眼前说,“感觉怎么样?取血很成功,祝贺你!”
  “你手上都是我的血吧?”张香看着映入眼帘的霍正说道。
  “呃。。。不完全是!”霍正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记住了,你是双手沾满我鲜血的人哈!”张香要挟道。
  “技术层面来说,是手套沾满你鲜血,不是我!”霍正狡辩道。
  “那你记住,你是双手的手套沾满我鲜血的人哈!”张香打趣。
  “我不会忘的,我马上就把这手套塑封裱起来挂我办公室里!”霍正颇为认真道。
  “用不用我给你签名!”张香捉弄道。
  “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霍正来者不拒道。
  “霍医生,可以进观察病房了!”一边的护士提醒道。
  “回去好好休息,有什么不舒服随时告诉护士,我等一下过去看你!”霍正嘱咐道。
  “你也休息休息吧,好歹我还是躺着的,你可是站着呢!”张香疲累地说。
  “嗯,我不累,你先去病房吧!”霍正笑着说。
  
  术后6个小时在观察病房里,霍正穿着无菌服检查着张香的伤口和各项指标。
  “自从我开了你的脑子之后,总觉得看你和以前不一样了!”霍正看着一头纱布的张香说道。
  “不到黄河心不死,这瓢儿都开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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