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就那么开心,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一直到大四上学期一共两年多三年的时间除了寒暑假,我俩几乎天天在一起。其实也是很平凡的大学生活,一起上课,我俩上课都坐后面,我不是大二就摘眼镜了么,所以我上课想看黑板和PPT上的什么,都是她给我看的,我大学里所有的笔记都是看她的,她手写英文很有特点,就是那种卡通范儿,我看了两年多她的英文,我现在写钢笔英文字特别像她,不过难得那种可爱精髓,光是个空架子,导致我现在写的英文单拿出来每个字母瞅着都不错,放一起就不行,看着就是闹心,我的一手书法啊,都毁在她手上了。呵呵,她和我一样都喜欢吃东西,我俩天天厮混在一起的时候,早中晚三顿饭都安排得美美的,学校里6个食堂,两条小吃铺街,还有西门和北门周边的各个吃摊、饭店都吃了个遍,我俩把学校附近方圆一公里以内的各类好吃的地方摸的门儿清,去北门的高汤家吃馄炖,去西门的月牙家吃蒸饺,去天池家吃羊肉串,去宝子铺吃茄肉包、豆腐包、胡萝卜包,你能想到的包子他家都有,特好吃,去小西安家吃肝馍,去二龙戏珠家吃番茄牛肉,去三餐厅吃猪血,去五餐厅吃刀削面,好多好多,她吃东西很挑剔但不挑食,我以前很多东西都不吃的,什么内脏啊、血啊、芹菜啊都是她成天着逼我吃,弄得我现在和她一样爱吃了,还有就是醋,她特别喜欢吃醋,每次和她吃刀削面的时候,她几乎都没什么面汤了,都是醋,我原来不吃醋的,每次她都趁我不注意就往我碗里倒好多,把我现在弄得和她一样是个醋缸了!”张香娓娓道来说。
“在医院时看你吃面放醋,我还以为这是你的习惯,原来是这么回事!”霍正对上号了。
“是啊,她影响了我很多,每次我说起她,林森就说,像我这样的千年顽石能遇上的雕琢手也就她那个蓝胖子般的功力做得到了!”张香眉眼带笑地说。
“蓝胖子?”霍正耳尖道。
“哆啦A梦,她特别喜欢猫,尤其喜欢叮当猫,我每次都拿机器猫形容她,本来她就有些偏胖,而且都是肌肉,她从小就长跑,可是怎么都瘦不下来,就说她有蓝胖子的魄力气她,呵呵,她特别像个大号的娃娃,她是那种高EQ的人,总是说我的EQ是负数,说不知道我这个没情商的人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说不知道该拿我怎么办好,之类的,可是又说这个世界上也就我这么一个这样的傻子,再多一个地球都承受不住了!我俩的性格迥异的很,她很会待人接物,而我就是那种遇见生人没话说的人,但是我俩在一起就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奇怪的很,我俩都喜欢睡觉,而且最喜欢阴天睡觉,有一次天气预报说暴雨橙色预警,我俩在宿舍里睡了20多个小时,最后是活活被饿醒的。我和她都喜欢雨、喜欢淌水,我以前下多大的雨都不打伞,后来被她改变成下雨的时候就穿上雨靴穿着雨衣出去散步了。我们学校有个很大的人工湖,本来是情侣圣地,后来因为连年有人去那里自杀,所以就换成附近的居民区里大爷大妈的健身场了,我俩总去那里划船到湖心岛里看书,我俩干坏事总是一拍即合,遇到没意思的课的时候,防止老师提问答不上来就一个在底下看小说一个听课,30分钟一换岗,有时候干脆就一起逃课去图书馆看书,或者去学校礼堂看电影。因为早上起不来出早操,所以就一起威逼利诱我们俩班的班长少在出勤表上画叉,我俩最喜欢逛超市了,每次都晃悠好几个小时,然后拎着大包小包的一堆食物回宿舍。你知道我不按照节日的时间表过日子的,她却特别喜欢,什么节都过,中秋的时候,我俩带着月饼、蜡烛去操场的看台顶上赏月,冻得我俩第二天一起去食堂一碗一碗地喝姜汤;端午的时候,因为她家乡的习俗是吃粽子和鸡蛋,所以我俩早上吃了8个鸡蛋,中午又把超市里所有的粽子每个口味吃了个遍,撑得我俩两天都吃不下饭;大学里不是女生过三七思美节么?她特意去定了个蛋糕,我俩带着蛋糕、一斤凤爪和两瓶红酒在我们学校的假山喷泉底下烛光晚餐;植树节的时候,想去种树,可是学校里的绿地都有专人管,不让动,我俩就去花市买花盆种花,本来想养大了再从花盆里移埋到土里,可是总也找不到地方埋,后来就死掉了,我俩还在清明节给它埋到了土里;儿童节的时候,我俩去麦当劳吃儿童餐然后再去游乐场坐云霄飞车;万圣节的时候,我俩去市场买南瓜做小说里的鬼吹灯,晚上点着它讲鬼故事;感恩节的时候,用落叶写感谢信;林森总是说因为她,我俩的恋爱直接停摆了2年,因为林森搬校区的2年多没怎么来过学校,所以系里的同学总是取笑恋爱是我和于京玉在谈呢!很奇怪吧,当时我俩好的像是一个人似的,真是想念!”张香一说起于京玉就滔滔不绝,霍正看着张香说起好朋友的那个表情很是羡慕,就好像因为那个人,令张香觉得世界更美好了似的。心里想,难怪连林森会嫉妒地叫一个女生“蓝胖子”,看着这样说着的张香心里喜欢的人,自己都有些嫉妒了呢!
出院后一周的张香被林森逼着回来复诊,检查完后,林森去取检查结果,张香一个人在医院花园里的喷泉前面的灌木丛看假山,老远地看见霍正从行政办公楼走来,张香刚准备转身躲开,结果一只体格硕大的哈士奇正迈着矫健的四肢如饿狼扑食般朝张香的方向极速奔跑而来,张香当时的肋骨还没有好,不能跑,看着那么个生猛的画面全身吓得一动不动地定在原地,结果那只狗在张香身边猛地停下来了,张香连头都不敢低下去看,想着这三针狂犬疫苗是免不了了,想不到自己才从铁棍处大难不死,居然栽在了一只畜生嘴里,真真是造化弄人!那只狗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直围着张香的膝盖处走来走去、闻东闻西的,张香从小被菁菁折磨了十年,怕狗怕到人神共愤的地步,可菁菁也不过才只有半臂大小而已,眼前这只却十足的快有藏獒的体格了,这跑也跑不过它,打也打不过它,它咬自己,自己也不能咬它,实在是双拳难敌四爪啊!难道自己这么个大活人就要被一只畜生欺负到如斯地步么?想及此,张香一鼓作气地预备豁出自己的肋骨,用尽全身力气上脚力踢此犬,然而此时听见霍正在自己身后唤此犬之名,把它引走了,张香刚酝酿出来的一鼓作气结果就再而衰了,没几分钟,就看见狗主人追着狗走过张香身边和霍正交谈了几句,就带着狗向另一栋住院楼走去,张香听着狗身上的狗铃声渐渐飘远,便三而竭地开始一步步蹭出灌木丛,在喷泉池边摩挲着坐下,全身还是止不住的发抖,连霍正叫她都没有听到,张香把发抖的双手紧紧地攥起拳来想要止住自己这不争气的发抖,可是依然全身一阵阵的发冷,手心还是一颤一颤的跳动,连伸到口袋里接电话的力气都提不上来,听着电话的铃声孜孜不倦一轮接一轮地响着,过了几分钟以后,电话断了,张香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冒着热气的马克杯,张香抬眼一看,是霍正伸手举在自己面前的。
第97章 身伤心焚篇六节
“热饮,你喜欢的,喝一点吧!”霍正看着张香吓得惨白的脸轻声说。
“我不渴!”张香看见眼前的人不是林森有些泄气地拒绝道。
“非得渴才能喝水么?我以为你不是这么迂腐的人!”霍正激将道。
“不喝陌生人给的饮料才是真的有划时代意义的!”张香没好气道。
“我是医生啊,还是这家医院的院长,怎么能算陌生人啊?太寒心了!”霍正委屈道。
“怎么没有吸管啊?”张香的手终于能动弹了,就顺势接过了杯子调侃道。
“喝热饮用吸管,有没有健康常识啊?嫌塑化剂不够多是吧?这是我出差时自己烧陶做的杯子,很别致吧?”霍正把杯子稳稳地放在张香冰冷的手上转移她紧绷的圣经和注意力说。
“外科大夫的手巧果然不是虚名啊!兼职这么快就有着落了?”张香打量着杯子说。
“我想做的兼职只有一个,那‘老板’还没有同意呢,其他的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霍正站盯着张香的脸,意有所指地说!
“这什么呀,怎么这个味儿啊?”张香啜了一口热饮后撇嘴说道。
“霍氏定神汤,我加了点珍珠粉进去,喝起来可能口感不好,但是压惊很有效的!”霍正介绍说。
“压什么惊啊?你不会是放了信石粉了吧?白白的一片!”张香不承认自己受惊地说。
“我哪舍得下毒啊?我虚度这么多年的时间才遇到你,若毒死了,我上哪里去找第二个你啊?”霍正安抚道。
“我对你那么坏,你也能忍住不下毒么?”张香揣度说。
“我是医生啊,怎么可能害人?所谓医者父母心,我就算是没到父母那个境界,兄弟姐妹的心总是有的吧?”霍正自我救赎地说。
“真是不好喝!要是之毒应该都很好喝吧?”张香又抿了一口说。
“何以见得,你又没有喝过?”霍正好笑地问。
“毒蘑菇都好看啊?毒蛇也是艳丽夺目的!世间万物不都是这样的么?越是入眼的越是有毒!”张香思忖说。
“那都是色,最有欺骗性,在色香味里,最令人感觉到这个食物好吃的是味,毒物也不算是什么美味,毒水果都没有真正的水果好吃!”霍正以正视听地说。
“你这花心大少不也是靠这身皮囊混出名的么?还说‘色’有欺骗性?比起蘑菇和水果,你更邪乎!”张香侧目说道。
“吓死我了,你怎么不接电话啊?我还以为碰哪儿了呢!”林森急匆匆地跑来,喘着气说。
“刚有只哈士奇,好像把她吓得不轻!我看你还是再带她检查一遍吧!”霍正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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