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都是她干的好事!”老夫人手指高冬丝。
“妾身没有,老祖宗,妾身没有。”
“没有?那绾素的脸是怎么回事?”
高冬丝被老夫人说的一头雾水,抬头看着老夫人身后的洛绾素,早上还未发现,现下看来却是双颊红肿。
“妾身不知!”
“不知!你还真是一问三不知!今个是什么日子,阖府上下都要食斋用素,你竟然在院中杀生食肉,是谁给的胆子,竟然连我的话都可以不用遵守了!”
雅青到琳琅阁的时候,就看到下人们在宰杀野兔,说是要给高冬丝煲汤。这也是洛绾素早早安排好的,怕是高冬丝自己都不知道有这样的事情。
“妾身真的不知啊老祖宗。”
“什么都不知,倒是知道动手伤人!绾素是老身的心头宝,你如此作践她,是与老身过不去吗?”
“母亲,八妹新入府,有些规矩不明白也是有的,与绾素怕是也只是些口角,还请母亲息怒。”
“老夫人,妾身真的没有打过二小姐。”
“你没打过,难道绾素的脸是她自己打的?”
洛绾素见状几步上前跪倒在地,“祖母,是孙女不好,惹的八姨娘不高兴,还请祖母不要追究了。”
“老祖宗,当时六姨娘也在,您可以问问她,妾身到底有没有打二小姐。”高冬丝突然想起了走之前看到的曹怀荷,犹如抓到了救命的稻草,赶忙大声说道。
“好,让她也来,我倒要看看这后院是谁在兴风作浪。”
洛绾素跪在一旁,心中也是忐忑。这曹怀荷是敌是友亦未可知,今早的事情她到底看到多少也不清楚,现在老夫人让她来作证,洛绾素已经租拦不及,只能听天由命,想着之后的话自己要如何圆回来。亚圣女划。
曹怀荷进屋的时候就看到跪了一地的三个人,轻移莲步走上前,福身行礼,“妾身见过老祖宗,老祖宗万福。”
“今儿早你可在后院见到了老八和绾素?”
“是,妾身见到八妹和二小姐在说话,便没敢上前打扰。”
“后来发生了什么?”
曹怀荷神情一顿,侧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高冬丝和洛绾素,二人皆是低着头不言语。
“后来……八妹似乎是有些不高兴了。”
“她可有对绾素动手?”老夫人最想知道的还是这个。
洛绾素屏气凝神,只等着看曹怀荷会怎么说了。高冬丝则是一脸的笃定,抬头看着曹怀荷。
“八妹是打了二小姐,妾身也是离得远阻拦不及。”曹怀荷说完跪在一旁,“老祖宗,八妹许是年轻气盛,您就饶了她这回吧。”
洛绾素凝眉侧头看了曹怀荷一眼,只见她满目怜惜的正在给高冬丝求情。
高冬丝一跃而起抓住曹怀荷的手臂,“贱人,你竟然冤枉我,我哪里有打过她,你何时看我打过她,说,是不是你们串通起来诬陷我!”
“放肆!”老夫人严生呵斥道。“人是你找的,现下你又说这样的话,我看这相府后院是容不下你了!”
“祖母,是绾素不好,惹了八姨娘不高兴。那尊白玉观音许是……许是孙女没有检查清楚,万不能就凭此便说是八姨娘触怒神明,泣血流泪啊!”
洛绾素不提还好,提了便是火上浇油,老祖宗让雅青将洛绾素扶起站到身后。
“老大,你来说,今日之事该如何处理!”
韩美馨听着洛绾素最后的话也是知晓大势已去,老夫人最忌讳的便是这神佛之事,高冬丝今日编就惹上了这事,还被洛绾素抓个正着,这弃车保帅的道理韩美馨岂会不懂。
“是儿媳教导无方,今日八姨娘触犯神佛,任意欺凌相府小姐,按家规,弃于北院,非死不得出!”
“正名前朝事忙,这后院既然交到了你的手中便是要你好好的打理,我也不愿管你们这些琐事,你好自为之!”
老夫人招了招手,下人进屋将高冬丝拖拽出去,出门前她还一直戚声叫喊着,“洛绾素你这贱人,我没做过,你陷害我……”
“我爹富甲一方,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让她别再吵了,我听着闹!”老夫人厌烦的皱着眉头。
几个家丁上前捂住高冬丝的嘴将她拖走了。韩美馨与曹怀荷也一起退出了屋子,临走前,韩美馨意味深长的看了曹怀荷一眼,未说什么便离开了。
看到人都走了,老夫人拉起洛绾素的手,“丫头,你这性子可不行,老身是对你含了指望的,你这般任人欺凌,日后可如何是好。”
老夫人想说的是,这相府后院洛绾素已然被欺负成这个样子,若是日后嫁到宫中那虎狼之地可要如何保命,若是连命都保不住,还谈什么荫蔽相府。
“孙女知错了,可是孙女只想守着祖母,孙女哪里都不想去。”
“说什么傻话,你是我的掌中明珠,老身怎么舍得你就窝在这相府之内暗无天日,听我的话,改一改你这软弱的性子,其他的事情,老身自会替你谋划。”
洛绾素泪眼婆娑的看着老夫人,“孙女受教,谢祖母成全。”
回去的路上,青玄轻声说道,“小姐,不知老爷回来之后夫人会不会给八姨娘求情。”
“不过是一枚弃子,韩美馨不会那么傻,也没那么有人情味。”
况且洛正名现在为了赵佑宸的事情已是焦头烂额,哪里还有心思管这些事,若是让他知道了,怕是直接处死都有可能。
“那您为何还是愁眉不展?”
“我在想六姨娘,今日她这么说是为何?”
“奴婢也不明白,刚才也是捏了一把冷汗。”
二人说着便回了锦绣阁。
第七十八回 替我给母亲送份大礼
自从高冬丝被发配到了北院,这夜夜的哭诉声便没断过。老夫人的院子离得远倒还好些,洛绾素的锦绣阁离得稍近,夜半时分的咒骂声、哭喊声真是声声入耳。
“小姐,奴婢去解决她!”青玄看着洛绾素难以安寝的样子心下发狠。
“不必了。”洛绾素轻轻揉着太阳穴,虽说这件事处理的也算完满。可是这夜夜不得安生倒是也让人烦躁的很。
“可是您看您都连着几夜未好好休息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洛绾素脑筋一转,心底的躁动都变成了邪恶的念头迸发出来,“青玄,去帮我给母亲送份大礼!”
洛绾素耳语几句,青玄连连点头,转身便离开了屋子。这一夜,高冬丝终于没有了声音,洛绾素也落得清净睡了个好觉。
韩美馨早上醒来的时候便看到了放在床头上的小木盒,她不记得自己有这样一个小木盒还放在了床头上。
拿着在手掂量了一下,似乎很轻。韩美馨伸手打开了木盒的盖子,“啊……”一声尖叫惊得屋子外的下人们都放下了手里的活计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韩美馨大惊失色的扔掉了手中盒子,盒子应声落地。里面的东西也滚了出来。是一只舌头,准确的说,那是高冬丝的舌头!
文澜冲进屋子便看到韩美馨一脸惊恐的缩在床上,窗边的地上便好好的躺着一个木盒和一只舌头。文澜也惨叫一声跌坐在地上。
韩美馨被这一声惨叫惊得回了神,脸上的惊恐慢慢的变成了愤怒。她当然知道是谁做的,这相府之内会动这样手脚之人除了洛绾素也别无他人了。
“愣在那里干嘛,还不快点给我处理掉!”韩美馨疾言怒色的看着文澜。
文澜战战兢兢的站起身,忍着心中的恐惧,将地上的东西收拾了起来。
这件事就算韩美馨再气也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老夫人刚为了洛绾素发落了高冬丝,若是现在韩美馨将此事闹大,先不说老夫人信不信,在意不在意,单是没有证据胡乱猜忌这一项便已经犯了大忌。
洛绾素一早醒来神清气爽,青玄也默契的没有再提起此事。高冬丝转息之间便如当初的胭脂一般,无声无息的离开了众人的视线,确是没人在意、没人追究。
洛绾素摘下手套自己端详着双手。现下已经算是好的八九不离十了,虽说动针线活还是费劲了些,但是执笔书画已经与从前无异。
“小姐,六爷有消息传来。”
“他回来了?”之前赵佑玹暗自潜去了江南打探赵佑宸一事,洛绾素也有几日未有他的消息了。
“是,六爷让奴婢转告您,太子怕是时日无多。”青玄压低了声音说道。
洛绾素微微皱眉,看来这赵佑珺还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想给赵佑宸翻身的机会。
赵佑宸在江南闹出那么多的丑事,即使回到了商都怕是也免不了一顿责罚,依着当今皇上的性子,直接废掉他的太子之位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是即便这样,赵佑珺还是不满意。他就是要赵佑宸死,才能达到他的目的。
“他还说什么了?”洛绾素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期盼什么。
“没有了。”
洛绾素有些落寞的低下了头,青玄接着说道,“老爷怕是这两日也要回来了。”
是啊。事情一点点的在推进,不知洛正名的富贵荣华如今变成黄粱一梦,他还会如何思量。
三日后,太子薨世,行驾未至商都人便去了。太子大丧,举国哀伤,如此压抑的氛围却是被百姓的万人联名陈情书给毁了。
书中详述太子赵佑宸在江南所犯的累累罪行,连篇累牍、罄竹难书。字字血泪,行行情切,更有江南省按察使的血字,悲戚恳切。口口声声: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愿以头上乌纱和向上人头恳请皇上严惩太子赵佑宸。
消息如灌了风的布袋越吹愈大,百姓们群情激奋,一时之间难以平息。
“小姐……”茗儿一路小跑的进了屋子。
洛绾素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又去哪里野了,一早上也不见你人!”
“我刚才去了前厅,您猜我看到了什么?”
“你去前厅做什么?”洛绾素很是好奇,后院女子一般很少去前厅的,更何况是个小丫头。
“这个啊……奴婢刚才在后院捉蛐蛐,听到大小姐闹着要去找老爷,奴婢就偷偷的跟去看了看,您才猜婢看到了什么?”
洛绾素微微的笑了笑,歪着头看着一脸兴奋的茗儿,“那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老爷打了大小姐,那一巴掌下去,大小姐当时嘴角便溢出了血迹!”
“大姐说了什么惹的父亲不高兴了?”
“还不是为了她当太子妃的事情。”茗儿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
“好了,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