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洛绾素按捺不住心底的悸动,她亦承认自己对赵佑玹有意,可是如果让自己这样奋不顾身的跳进去,洛绾素还是会迟疑。
相较之下,洛绾素宁可将信任托付与赵佑钰,因为他是洛绾素历经两世来,唯一不变的人。
“绾素一介庶女,哪里配得上六爷皇子身份,怕是辱没了六爷名声,这事便不劳六爷担心了。”
洛绾素突然清冷的双瞳让赵佑玹剑眉微蹙,似乎有些事情开始变得难以掌控。
“你在衡量?衡量谁更有能力保护你?相思,你真的很聪明。”
洛绾素转头看着赵佑玹,她知道自己的举动瞒不过他,也并不慌张他猜到自己的顾忌,闭口不言算是默认。
“那你觉得谁有能力保护你?赵佑钰?”
说到赵佑钰的名字,赵佑玹莫名有些心烦,眼中的戏谑也褪了个干净,黝黑的双眸深不见底,看不出是个什么情绪。
“缘来缘去不过是命,六爷也无需费心猜测,今日时辰不早,六爷请回吧。”
洛绾素言出送客,赵佑玹强压怒火转身离去。
看着赵佑玹愤然离去,洛绾素无力的坐在厅中,眼下情势紧迫,洛绾素到底能相信谁。
……
大婚当日,商都街上一派繁华,赵佑珺现在是皇后的儿子,这婚嫁之礼等同太子。十里红妆,嫁衣红霞,洛凌瑶也算是人前好好的风光了一回。
洛绾素无心关切这些,她现在满心都是自己的事情。
大婚第二日,宫中便有消息传来,德妃娘娘身子不适,缠恋病榻许久,终于还是香消玉殒了。操持完婚事便轮到了丧事,内务府也是忙的晕头转向。
这新嫁的媳妇克死婆婆,商都里小街巷中传的那叫一个有板有眼。日子过的也快,洛凌瑶三日回门的时候,洛绾素越发的担心起自己的未来。
因为洛凌瑶是真的废了!
只三天,洛凌瑶整个人脱胎换骨,哪还有往日的风采。神情憔悴,目光颓然,连走路都要丫鬟扶着。
青鸢描述的时候洛绾素还有些将信将疑,知道眼见为实,洛绾素才算是服了赵佑珺的手段。
洛绾素是在老夫人的院中见到洛凌瑶和韩美馨的,二人倒不是来给老夫人请安,只是因为洛正名也刚好来给老夫人请安。
即使当着老夫人的面也如此的迫不及待,看来洛凌瑶真的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儿媳给母亲请安。”
“孙女给祖母、父亲请安。”
洛绾素站在老夫人身后也向韩美馨请了个安,但是她似乎很急切的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老夫人看着韩美馨和洛凌瑶跪在地上局促不安的样子,轻咳了一声,“正名你看,瑶儿这嫁了人果然是懂规矩了,回来还知道给老身请安。”
“母亲说的是。”洛正名也看出了韩美馨和洛凌瑶有些不太对劲,只能顺着老夫人的话说。
“母亲,老爷,您救救瑶儿吧!”韩美馨突然俯身叩首。
“这是怎么了,有话好好说,快起来!”老夫人看着韩美馨的样子准知道有事。
“祖母,父亲,瑶儿差点就没有命回来看您了!”
“大婚三日便说如此丧气的话,让别人听到了,传了出去可如何是好!”洛正名声色严厉。
“老爷,您看看瑶儿身上的伤!”
韩美馨说完抓起洛凌瑶的手臂,挽起她的水袖,一节手臂漏了出来。上面青紫瘀痕,道道鞭伤。
“怎么伤的这样重!”老夫人闭目默念了两句佛语,捻了捻手中的佛珠。
“祖母,这些都是二皇子打的!”洛凌瑶说着失声哭了起来。
“母亲,老爷,这只是只是您看得见的,看不到的地方,伤的更重!”韩美馨的声音也渐渐哽咽。
“现下也没有外人,儿媳便直说了,洞房之夜,二皇子竟然让瑶儿……让瑶儿骑木驴破了身子!”
洛绾素听着也是不禁的身上一颤,这骑木驴是对犯有淫荡罪刑女子最严厉的惩罚,所要承受的乃是非人的苦楚。
赵佑珺竟然用这种办法对付洛凌瑶,足以见得他的恨有多深。
“简直是没有王法了,难道我们相府的女子就可以由得他们皇子如此糟蹋吗!老身定是要去问个清楚!”老夫人虽然不喜欢洛凌瑶,可是毕竟是自己的亲孙女,遭受了如此非人的待遇,也着实让人唏嘘。
“母亲且慢,二皇子不像这样无礼之人,你们倒是跟我说说,你们这是背着我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洛正名了解赵佑珺,虽然他不可能如赵佑宸一般亲近,可是毕竟不会平白无故的伤害洛凌瑶,难道赵佑珺不知道,他现在还是离不开自己的帮助,这样对洛凌瑶,便是与洛正名对立。亚何冬扛。
听到洛正名这样质问,韩美馨也是有些心虚的不敢抬头。“老爷,妾身没有,瑶儿更是不可能了。”
“不可能?若是没有,二皇子为何如此对瑶儿,难道他是失心疯了吗!”
韩美馨不敢再多做狡辩,只是低头闷闷的哭着。
“父亲,您救救瑶儿吧,瑶儿不要再回去了。二皇子一定会打死我的!”
“你若不肯对我实话实说,为父我也帮不了你什么了!”
第八十五回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洛正名说着起身便要离开,韩美馨赶忙抱住他的腿,“老爷,您救救瑶儿吧,我就这一个女儿了!”
“说,还是不说!”
“是韩陌玉!那丫头还住在府内的时候。有一日晚上我发现她竟然与二皇子暗通款曲,私相授受。后来常有书信往来,我怕她搅了瑶儿的婚事,只能……”
“韩府的小姐不是路遇劫匪才丧命的吗?难道是你……”洛正名不可置信的看着韩美馨。
怪不得之前洛正名听说韩陌玉离开相府后,路遇劫匪身亡的消息,有一日散朝还想跟韩大人道声节哀顺变,谁知韩大人见到洛正名便是一脸的愤慨,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你这贱人,竟然在我背后使这样的手段,还将我蒙在里!”洛正名气愤的拽出韩美馨抱着的腿,将她掀翻在地。
“身为相府夫人,竟然行事作风如此恶毒,你将如何身为表率教导后辈!”老夫人也是对韩美馨的做法深表气愤。
“母亲、老爷。妾身知道错了,可是那个时候妾身不得不这么做啊!二皇子已与瑶儿有婚约在先,竟然不管不顾夜半潜入韩陌玉的房间,二人如无人一般的苟且,长此下去,瑶儿的婚事也算是作废了。若是瑶儿不能名正言顺的做这个二皇子妃,对相府又有什么裨益!”韩美馨声声哭诉。
“父亲,二皇子不能因为一个贱人便如此对我,你可知我日日人前是二皇子妃,入夜后我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二皇子每日早出晚归,回来后便是对我拳打脚踢,累了他便去休息,让我跪在床边。女儿真的受不了了!”洛凌瑶声音颤抖,听着确是一副惶恐不可终日的样子。
“韩美馨,你杀一个丫头我不管,可是你为何愚蠢到将那丫头的尸体扔在二皇子府邸之外!”
洛正名之前只是听说韩陌玉惨死并被抛尸到赵佑珺府邸之外。并不知道这其中的曲折。
“老爷,妾身没有,妾身只是让人秘密的处理了她,我怎么还会到处张扬呢!”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事已至此,我也无能为力,你自己造的孽,现在都报应在你女儿身上了!”洛正名正在气头上,哪里还听得进去韩美馨的解释。
“老爷,瑶儿也是您的女儿,您不能就这样袖手旁观啊!”
洛正名欲走,韩美馨拽住他的衣摆声声哭诉。洛凌瑶也是跪在一旁泪如雨下,屋里面顿时哭成一团。老夫人被闹得头胀胀的发疼。
“行了,都给我住嘴!”老夫人杵了杵手中的拐杖。
“正名,这事就算老大有错在先,二皇子也不能自持皇子身份这样凌辱瑶儿。你且去与他说,瑶儿毕竟是我们相府的女儿,若是这般受苦,大不了相府就养她一辈子,皇上面前老身也是要讨教一二的!”
老夫人发了话,洛正名也不敢辩驳。而且,他虽然嘴上说是不管此事,但是却不能真的当没事发生。
“儿子省的了,此事儿子会处理妥当,母亲且放宽心。”
众人退出了屋子,洛绾素服侍老夫人歇下便离开了。刚走进锦绣阁。青玄便迎了上来,脸上有些焦急。
“进去再说!”洛绾素止住了青玄的话。
走进了屋子,青玄转身将门带上,“小姐,六爷传了消息来。”
“说吧。”
“时近年底,北方暴乱,皇上说二皇子新婚在即不宜远行,特派六爷和纳兰少将军一同前往平乱,今日早朝结束便已经点兵启程了。”
“他……他可有话留下?”
“六爷差了又文给您捎了个口信:寒灯纸上梨花雨凉,且等风雪程归盼卿勿忘,自可等待天地息怒解猜惑恙。”
洛绾素听着青玄的话,眼中竟然湿润起来。他说他会回来给自己一个解释。
洛正名私下找了赵佑珺,解释了关于韩陌玉的事情,不知赵佑珺回府后是否还有虐待洛凌瑶,但是后来的几日韩美馨想入府看一看洛凌瑶却是都被拒之门外。
回到相府后,韩美馨也曾找过洛正名哭闹,奈何洛正名也是理亏气短,嫁出去的女儿,母家若是多做干涉,便更不着夫君待见。
现在看来,洛凌瑶在赵佑珺面前算是输得一败涂地,这招棋也着实满盘皆输。
洛正名不得不为日后赵佑珺登基,维系相府与皇家的关系再做打算。
洛绾素数着日子盼着赵佑玹凯旋,可是这去了半月有余,还是未有消息传回来。
“小姐,你切莫如此心急,现下时值初冬,行军带队自然会脚程慢些,算着日子怕是刚到北方苦寒之地。而且此次还有纳兰少将军随行,定是要大获全胜而回的。”青玄安慰着情绪波动有些大的洛绾素。
可是不知为何,洛绾素自听说赵佑玹领兵出征的消息开始,就一直心里惴惴不安的发慌。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却又不敢多想。
有了这样的芥蒂,洛绾素连着几日都是食不下咽,睡不安寝。亚页妖巴。
“小姐,老爷差人通传,今日晚膳阖府上下都要参加。”
“有贵客到?”
“二皇子带着二皇子妃过府饮宴。”
洛绾素恍惚没听清楚,“你说大姐回来了?”
“是的,二皇子陪着二皇子妃一同回府的,二人看上去恩爱无双,羡煞旁人。�